第一百一十六章 年輕時種下的苦果(1/2)
這事是讓母親高興了,可凌雲一點也高興不起來。
凌雲清楚的知道,他的合法妻子陳艷芳知道了,不可能無動於衷,她能接受這個現實嗎?
前面的傻兒子,說是抱來的,她不信也得信,可這個就不同了,與別的女人鬼混生下的。
她每天看著這個大小伙子,這比借腹生子還要嚴重,借腹生子,是兩人商量好後的行動,並且是從小看大的。
凌雲開始犯難了,這個事一公開便是七處冒火,八處出煙。
這個局面如何控制得了。
夏林皓也不會放過高巧麗的。
高巧麗只有一條路,離婚。
這個年齡離婚,她怎麼辦?高巧麗你不管她,她的兒子會同凌雲同心麼?
這不是撿到一個兒子,而是一個老子。
再說,凌雲還在位,這種事情是解釋不清楚的。
現不認吧,老娘都是快入土的人,他也不忍心眼睜睜的看著老娘失望而離開人世。
凌雲安頓了母親又馬不停蹄去找高巧麗,不能讓她等久了,母親見不到孫子,必死無疑。
凌雲一來就向高巧麗說明了,剛才突然走,是醫院通知,母親的病很嚴重。
凌雲這麼一說,高巧麗自然是可信的。
凌雲首先求高巧麗,求求你讓兒子同老娘見上一面,僅這個要求,讓老人家多活兩天。
高巧麗說:「你不是還有一個小兒子嗎?」
凌雲差一點就跪下求高巧麗了。
「唉......」凌雲長長嘆了口氣說:「人到了這個份上,別提了,老娘就因這孩子病倒的,他是一個先天弱智兒。」凌雲說完心裡就像是尖刀在心裡絞一樣。
再大的官也大不過命呀,其實他從不相信命,這回他不得不相信,在政界他可是風雲人物,一到這事上,可說狼狽不堪。
高巧麗哪裡知道小兒是這種情況。在這種特定的環境裡,高巧麗打通了兒子的電話,說晚上在一起到外面吃個飯,自己也沒有心情去燒,你就陪陪老娘吧。
老媽這麼說,夏正東也正有此意。
家裡出了這麼大的變故,夏正東也是挺煩的,養了他二十多年的父親不是親爸,他也一時接受不了這個事實。
夏正東感到世界一切都是假的。
人的感情不是權力,它是靠日久天長的積累,靠的是最原始的信任。
凌雲再次請求高巧麗:「事情到這個分上,有什麼好說的,你說怎麼辦就怎麼辦吧。」
「只求你快點,不能讓老娘再次上醫院,再去定是躺著出來。」
「這個我明白,為你能做點事,現也是情願的,也許是上帝是這樣安排的吧。」
「謝謝你,巧麗!」
「放心,我會去積極去做,讓你們父子早一天相認,這也是我的心愿,你懂嗎。」
「好多事,必須要轉個彎子,欲速則不達。」
這個道理凌云何嘗不懂,只是時間不等人。
如果他再年輕十歲,他怕什麼,可沒時間給他考慮,再不快一點,一切都來不急了。
「好吧,我盡力。」
夏正東下班回來,見老娘在等他,便問:「去哪裡?」
「到鴻燕酒家。」
「鴻燕酒家?」夏正東重複了一遍,意思是說檔次太高了,馬上又說:「那裡的菜味道好。」
夏正東現在還不知道是凌雲在那裡,要是知道,他是不可能去的。
高巧麗坐上兒子開的小車子,同兒子說著話。
沒敢提及凌雲問題,要是現在說會增加夏正東的心理壓力,也許他真的不去了,這是他的性格。
到了飯店包廂坐下後,夏正東問:「你請了幾個人?」
高巧麗說:「就兩人。」
「兩人?」
「換一個地方,這個包廂也收費的。」
「不怕,訂都訂了。」
「你是不是要叫紅紅過來。」高巧麗試探著。
兒子拿出手機看了一下,不叫了時間不早了,請人吃必需早一點比較好,遲了別人認為是點了菜人沒到齊,才臨時叫她來充數的,有些人會感激,有些人還認為不吃白不吃,毫無意義。
請紅紅應要正式邀請,這樣太隨便了,不好。
這是個小包廂,也能坐三、五個人也很寬鬆的。
高巧麗靈機一動說:「這個飯店今天搞促銷活動,給了我百分之五十的優惠券。」
高巧麗向服務員暗示了一下,服務員點了點頭:「嗯。」
夏正東沒說什麼,認真看了一下菜譜上的菜,每一樣都高得驚人,就是半價也比小店裡的菜貴。
「還是老娘點菜吧。」
高巧麗點了一個最貴的,再點了兩個小菜,要了一瓶紅葡萄酒。
夏正東想這幾天也沒很好的吃上一頓了,這晚餐好好補一補,特別是老娘,唉,沒想到一個好端端的一個家說散就散了,怪老娘?怪也沒用,既成事實,還能說什麼呢,走一步是一步吧,他也不知道該怎麼辦。
酒就不喝了,老娘喝點。兒子呀,老娘心裡苦呀,事到了這一步,「凌......。」沒說下去,兒子也喝點酒,叫個代駕,難得放鬆一下心情。
兩杯酒下肚,高巧麗問兒子對凌雲還有仇呀?
夏正東想都沒有想:「提他幹什麼?」
夏正東原本還要說上幾句:以後請你別在我面前提他,反正他一輩子也不想見他。
看看母親,頭髮也花白了,眼角的魚尾紋明顯深而長,好像母親一下子蒼老許多,心不忍再責備母親,就順著母親意思說:「也不是,只是一時接受不了,看到他就不知道從哪來的氣。」
「娘也不知道呀,要怪就怪老娘。」
「這事對父親打擊最大,他含辛茹苦的將我養了二十多年,他一定是接受不了這個事實的。」
「不能接受又能怎麼辦?」高巧麗有些心痛的說,淚在眼眶裡打轉。
「現也不知爸怎樣?這個雙休我要回去一趟。」
「好。」高巧麗同意兒子的想法。
「媽,說實在的,我只要一躺下,父親的影子就在我面前晃,看來我這輩子離不開他了。」
「兒子呀,這是應該,不過凌雲也得認,必竟他是你親生父親,其實他也很冤的,這不能全怪他,是娘不好。」
「別說了!」夏正東突然提高了嗓門。
「好,好,不說了,為娘求你一件事。」
夏正東睜大眼睛看著母親,被酒薰紅的臉頰:「一件事?」一字語氣較重而長,這說明了這事非同一般。
「您說吧。」高巧麗看著兒子,老半天沒有開口,不是面子一時抹不開,而是怕兒子不能原諒她。
兒子知道給生命的人,又是一直呵護著他,教育了他的母親,沒有不感激之理。
夏正東心裡這樣想著。
曾經有一個偉人說過:青年人犯錯誤上帝都會原諒。這不正是母親在年輕時犯下的錯誤嗎?
這個錯誤也能原諒,這個世界不就亂了套了。
高巧麗看著兒子苦笑的說:「我想叫凌雲過來。」
「叫他過來幹什麼?」事情是這樣,高巧麗將事情的原原本說了一遍。
「叫凌雲來?」夏正東直呼著凌雲的名字,他現才不管什麼副市長的頭銜。
「這樣吧,等我們吃過飯,找一個僻靜的地方喝點茶,心平氣和的談一次,怎麼樣?」高巧麗用商量的口氣同兒子說。
「回頭再說吧,吃飯時別提他,倒味口。」
「好,好,不說了吃飯吧。」
見還是不見,見了是有條件的,這個條件,不是一般的條件,想我叫你一聲爸爸,今生也是沒有門的。
夏正東吃著飯想著事。
母子倆吃完飯,走出酒樓。
夏正東同母親走在大街上,沒開車,商店裡的生意紅紅火火,酒樓人頭晃動,歌廳里歌舞昇平,市里就是市里,縣裡不能同日而語。
好在有兒子陪著,高巧麗冰冷的心才有了點溫度,兒子雖然是男人,他同老公是不同的,當人漸漸老去的時候,陪伴在我們身邊的是那個人,希望是被稱做老伴的人。
她打通了凌雲的電話:「找個地方談談吧。」
「好,就在茗京茶樓吧,夢圓廳,現在就趕過去,你們就可直接進去。」
這就是當官的好處,只要說一聲手下人跑得兩腳不沾灰。
你說在這個世界上特別是在中國這塊土地上,幾千年延席下來的,根深蒂固,自從有了科舉制度以來,多少人為了功名利祿夢寐以求,不惜重金,削尖腦袋向里鑽。
多少人為了權力不顧一切,在台上說何如何清正廉潔,一旦倒台了,屁都不是。
儘管如此,但爭先恐後的大有人在,一句話,有權好辦事。
她們到了茶樓,迎賓的將她們迎了進去,夢圓廳,馬上上來了一男一女人,兩服務生滿帶微笑,迎了過來。
男的引導著高巧麗,女的引導著夏正東;非常的熱情,門一推開就有一股濃濃的茶香味,裝璜考究,古香古色,配上了現代的燈光,對人的視角衝擊大,給人有一種為之一振感覺。
高巧麗娘倆剛一坐穩,凌雲從另一道門進來了,凌雲臉帶微笑說:「來了。」
夏正東不知是喝了些酒,還是什麼原因,反應異常強烈。
這回娘倆都沒有起身,也沒有說話。
凌雲也拉了一把椅子坐下,三個人面對面坐著,有好幾分鐘都沒有說話,沉黙。
還是凌雲先開的口,對不起你們,是我錯在先。
夏正東說:「這個不是簡單的錯與對,現是要解決問題。」
「那你說吧,有哪些問題需要我解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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