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四章 第一次心靈的交會(2/2)
紅莠說著說著停了下來。
但是,志豪沒有接上去,可能是留點時間讓她思考。
原本,志豪還準備說有缺陷家庭的孩子,不少是分裂的,心靈是扭曲的。
面對紅莠這樣一個自強、自立的女人,他不想在她的心上再撒一把鹽。
「你說我們相識是緣嗎?」紅莠問。
「當然。」
「我是逃到北京來的。」
「逃過來的?」志豪不太明白此話的意思。
「對呀,我本是到省里上訪,信訪門前有市裡的探子,差點要了我的命。」
「有這麼嚴重?」
「我不是虛構。」
「我能理解,有些記者不就被人活活打死了。」
「謝謝你的理解。」
「你現在的任務就是好好的生活,並且要享受生活。」
「我也是這麼想的,你看我都到了這把年紀。」
「你呀,多慮了,你還是青春靚麗的。」
「你在笑話我。」
「沒有的事,不然我會約你。」
「你也許是在同情我。」
「我的莠,同情不是愛情,可能成為朋友,或者知已。」
一句莠,勾起了紅莠對夏正東的回憶。
莠,只有一個男人喊過她,在異地他鄉又有一位像紳士一般的男人喊她,她感到由衷的幸福。
女人有時不需要物質,一句曖心的話,就能讓她精神煥發。
今天晚上點的菜都是以清淡為主,現在清淡食物不是時尚,而是人體最需要的。
夏志豪要一瓶紅酒,紅莠還是開小飯館時喝過,後來很少喝酒,要喝也只是同夏正東在一起喝過。
酒真的是個好東西,喝酒要有好的對光的人在一起,喝著聊著不開心的事,都會煙消雲散。
很多時候都有在這樣的境地撥雲見日的感覺,只有這個時候,紅莠才感到人活著還是有味道的。
生活有目標,有了方向,看到有前景,誰都活著有滋有味,如果都只想到悲催的事,轉到裡面撥不出來了,旁邊又沒有人幫你,那就只是死路一條了。
「生命是脆弱的,也是堅強的。」紅莠說。
志豪知道她後面還有話,他便靜靜地做著一個傾聽者。
「如果說世界沒有好人,比如夏林海夫婦,不是他們當時拉了我一把,也許我沒今天。不管他們當是什麼樣的心理做這件事的,是他們救了我,我對他們就有一種感恩的心。
人的堅強靠什麼?靠意志嗎?不是,是靠著一種信念,信念是靠什麼做基礎的,那便是意志。」
夏志豪聽了紅莠的話頻頻點頭。
「你下一步有什麼計劃。」
「你問到了,我實話對你說,就是找一個志同道合的男人。看上去這個詞不現代,也不新鮮。也就是說這個男人也同樣有這樣的想法,成家,完成一次人生的第二次飛躍。」
「你對第二次飛躍是如何理解的?」
「第二次飛躍,第一次是學習和工作,愛情和家庭就是第二次囉。」
「有新意。」
「時代在前進,詞彙的含義也是有所改變的。」
「哈哈。」夏志豪忍不住笑了。
夏志豪是屬科學家範疇的,而紅莠是屬於生活哲學范籌疇的。他們有著不同的屬性。
曾經有一個打比方:「一個蘋果落到了科學家的頭上。他會想,蘋果為什麼會向下落?
「一個蘋果落到了哲學家的頭上,他會想,為什麼存在這個蘋果?」
志豪本想說,我是不是你最佳人選,可是他沒有說出口。
他為什麼不說呢,現在志豪感到他們還有距離感,這種距離感產生於他們的生活環境不一樣。
「目前,你有標準嗎?」志豪問了一句。
「標準自然是有的,不過是一種感知的。」
「每個人的感知也不一樣呀。」
「你說得很對,這種感知是靈魂上的撞擊,這種撞擊有火花,思想才能交融。」
「感知也是一個人的生活閱歷,經驗,知識的等等。」
「對,所以說每個人的感知是不一樣的。」
「過去的經驗是不能指導現在的生活,同樣過去的想法如果還停在原地,可以說,你是沒有進步的。對吧。」
「對,很對,我們成知己應不是遙遠的事。」
「你有把握?」
「不是我有把握,權利都在自己的手中,這就是靠情感來說話。」
「莠,謝謝你給了我機會。」
「不用客氣,不是知己,也是朋友。時間不早了,我這裡留你不方便。我請一個代駕,就由他代我送君一程吧。」
志豪沒有推辭。「謝謝,就此別過。」
紅莠目送著志豪的車慢慢的遠離她的視線,才向回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