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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2.心裡眼裡只有他(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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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親爹……

來了啊,她怔怔地想。

失神的瞬間差點說出聲,可她還是忍住了,她當然也曾想過,假如……假如他知道,還會不會再娶別人?

現在問這個假設性的問題很可笑,因為她從一開始就沒法跨過自己心裡那道鴻溝,自從聽到殷茵這個名字,知道她是他的舊情人,曾經還是季臨川主動追求的她,他們像所有的戀人一樣,有甜蜜過往,有隻屬於他們的私密回憶。

只要想到這些,她心就抽疼。

愛另一個女人的季臨川是什麼樣?他抱她是溫柔的,還是霸道的?他會不會因為她不聽話,變得脾氣很暴躁?他會嫌棄她腦袋笨,學習差,總是罵哭她嗎?

當然……不會。

殷茵可是工商管理畢業的高材生,她聰明精緻,長得也不差,季夫人說他們在一起時很登對。他包下整個意式餐廳帶殷茵吃晚餐,他把心愛的瑪莎拉蒂送給了她,他帶她回那個房子廝混。

現在的季臨川想要他的商業之路走得越來越順暢,他需要殷茵那樣的女人,而她已經不能成為他的牽絆。

歐陽妤攸習慣性咬住下唇,有點沮喪地看他,怯聲問:「你怎麼會來?」

季臨川梳得整齊的頭髮,有點潮濕,額頭光亮像沾了水。

外面下雨了?她納悶地想。

季臨川懶得站,走去牆邊沙發坐下,搭起腿道:「你的好弟弟,魏沉,火燒屁股似的打給我,可能是嫌老子今天還不夠忙,再添點亂他才滿意。」

歐陽妤攸說:「對不起啊,季臨川。」她想見他,可也知道今天不該見,或者從此以後都不能再見他。

病房外有護士在聊天,聲音經過門外,又漸漸變遠。

季臨川又一次聽到她說對不起,他眉頭深擰,想起上一次是什麼時候?

是她畫鴿血紅寶石的那個晚上,叫他臨川的女人,突然改口叫了一句季臨川,加了姓,他就不高興了,然後她說對不起啊。

其實有什麼好對不起的?他知道自己脾氣陰晴不定,有時他也自嘲,因為在她身上總喜歡摳一些細微的小事,顯得他特別小家子氣,可他就是控制不住,好像不管到哪一天,只有跟她沾上邊,他就會變得不正常。

就像剛結束訂婚宴,接到電話他就提心弔膽趕過來,車速開到一百二,闖了多少紅燈他不知道,衝到病房已是滿頭大汗,現在後背襯衫濕透,水珠順著背脊往下滑。

護士算準時間進來換吊水,那袋還剩零星一線,季臨川突然挺直背:「她青黴素過敏。」

護士一愣,甜笑著說:「這是消炎的,不是青黴素。」說完又偷偷多瞟他一眼,值晚班原就無聊,這碰上個養眼的男人,不看白不看。

季臨川低頭用手按住臉,有點凌亂。冷靜一想,若是真是青黴素,這一袋已經輸完他說什麼也晚了,他可不是神經錯亂瞎擔心。

護士走後,歐陽妤攸說:「你坐過來,我看不到你了。」床頭,四角櫃,沙發連成一線,她扭臉,視線剛好被柜子擋住,只看得見他一雙摺曲的長腿。

季臨川沒有動靜,這時房門外有拐杖鈍聲,陳嘉棠回來了,身後帶來的人竟是林昇。

三個男人互相對視,呲呲火星迸發。

季臨川一人迎向兩雙眼睛,氣勢逼人,仿佛要把誰生吞活剝似的,陳嘉棠先移開視線,看向床頭剛換的輸液袋,低頭對歐陽妤攸說:「今晚最後一袋,輸完就沒事了。」

她好奇,「你們倆怎麼一起來了?」記憶里陳嘉棠和林昇並無交集,最多也就是以前林昇給她做家教那會兒,陳嘉棠偶爾來找她,見過林昇一兩次。

陳嘉棠說:「他到梵森找你,我剛回趟公司碰巧遇上,見他挺擔心你就帶他來了。」

歐陽妤攸有些愧疚,尤其現在,當林昇和季臨川在一個空間裡,同時出現在她面前,她清楚地知道自己心在哪兒,雖然她躺著根本看不見他的臉,可她還是想看他。

「餓了吧?我帶了潮汕粥,很鮮,給你盛一碗。」林昇擰開飯盒,拿出小碗和瓷勺,擺好床桌又扶她起來。

「林昇,起訴法院受理了嗎?」她昏昏沉沉過了兩天,差點把這事給忘了。

「別擔心,事情有了進展,騰遠的律師團查出那孩子就讀的幼兒園,也曾在假期翻新裝修,現在他班上已經有幾個孩子都出現同樣症狀的呼吸道疾病,那家父母跟著其他家長也在找學校理論,他們起初房地產公司,可能是想多訛一筆錢,騰遠找到證據,他們已經撤了對房地產公司的控告。」

歐陽妤攸一愣,騰遠的律師團?那天在辦公室季臨川的一個電話,真起了作用。她看向季臨川,他目光落在前方地面,冷淡道:「別高興得太早,你裝修的樓盤空氣污染屬實,老子會找那家承包公司問責。到時候損失該怎麼算,你們最好給我一個交代。」

季臨川暗想道,她說他給項目,是算計,是另有目的,那他也不能枉擔了罪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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