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2.心裡眼裡只有他(2/2)
季臨川暗想道,她說他給項目,是算計,是另有目的,那他也不能枉擔了罪名。
林昇倒也坦率,只說:「該承擔的,我不會脫責。」
季臨川冷哼點頭:「記住你這句話,老子可不會對你手下留情。」
陳嘉棠接話道:「現在騰遠的第一個股東是歐陽妤攸,股份轉移手續已經辦完了,你沒有資格再去管騰遠的閒事。季總,你省省力氣解決梵森的麻煩,趕緊跟殷小姐成婚,有殷老的人脈,你才能去緬甸跟當地軍政要員談開發權。」
歐陽妤攸放下瓷勺,孱弱卻有力地說:「季臨川,他依舊是騰遠的董事長。」
三個男人同時一怔,視線聚集在她身上。
她是什麼意思,她擁有了騰遠最多的股份,現在要把權利還給他?
陳嘉棠頓了頓拐杖,憂鬱的眸子收緊,卻聽她說:「嘉棠哥哥,林昇。讓我跟季總單獨談談。」
林昇靠在走廊牆邊,陳嘉棠坐在門口連椅上,白熾燈照在地板程亮刺眼,靜悄的深夜,有什么正在悄然改變,有什么正在瘋狂滋長,是愛,也是仇恨。
林昇問:「小攸她怎麼了?」才兩天不見,她倒像哪裡變了似的。
陳嘉棠轉臉說:「我提醒過你,優柔寡斷只會讓你失去她,一天前你還有機會,而現在,林昇,你已經輸了。」
她已經不是那個執意想離開季臨川的女人。
陳嘉棠輕笑,命運斗轉曲折,暗藏巧機,你永遠也猜不透後面會有什麼。
或許在雲南他就該知道,從她沖向他身後,為他擋住棍棒,從她看到那份不生效遺囑,說想再原諒他一次,她心裡眼裡就只有季臨川。
……
病房內。
歐陽妤攸渾身無力,她讓他坐近一點,季臨川先並不理會,見她要拔掉針頭下床,他才走到床邊,筆直站著俯視她。
歐陽妤攸握住他手臂,衣料質地絲滑,她沒法抬頭看他,怕自己的目光太貪婪,只好盯著他衣袖紐扣的地方,半響方說:「季臨川,騰遠是我爸爸給你的,跟你爭誤會你是我不對,股份你想拿回去我願意給你,騰遠董事長依然是你。不管你跟我爸爸當初是怎麼回事,你都不應該用那種方式刻意掩蓋,你讓我誤解,讓我以為你討厭我爸爸,你不知道我有多難過?」
季臨川驚神片刻,又坦言:「老子沒刻意掩蓋,騰遠他願意給,天上掉餡餅的好東西,老子不接那是傻子,那老傢伙死不足惜,他就該遭報應,最後被那種病折磨也是活該!」
「為什麼啊……季臨川。」她顫動眸子,幾乎是懇求他。
「沒有為什麼,老子厭惡他也不是一天兩天,是他求著讓我跟你結婚,他很清楚,除了我沒人會娶你,歐陽妤攸,就算你現在知道這件事,也沒有任何意義,老子甚至可以告訴你,歐陽騰遠臨死前確實想過要見你,但我不給他機會,聽著他哀痛不已叫你的名字,一直叫到咽氣,不知道有多痛快!」
「你一定要這樣?」一如從前,殘忍的,狠厲的,用語言化作刀,不斷刺向她。歐陽妤攸喪氣地想,也許是她今天給他帶去了困擾,他從來到這兒就沒什麼好臉色,她鬆開他的胳膊說:「我不會糾纏你,你跟殷小姐訂婚,是為梵森,我絕不會影響你,季臨川,請你不要再跟我說些無中生有的話,你知道我不想聽這些,更受不了你一再詆毀我爸爸,如果你是為推開我,真的不必……」
她仍舊相信他,哪怕他是為了把她推得更遠,更遠。
「想多了,你還影響不了老子。」季臨川自顧自整理被她抓過的袖子,撫平衣褶。
她問:「我能不能再求你一件事?」
「說。」
「騰遠董事長仍是你,如果查出來綠松碧林的污染問題,確實是出在林昇團隊,能不能請你手下留情。」
「怎麼,你不是懷疑老子設計陷害他?」季臨川嘲弄道:「你找我這個始作俑者手下留情,會不會有點可笑?不然老子乾脆就把他所有的責任一併全清了吧。」他說的是反話。
歐陽妤攸卻認真說:「不,林昇會承擔責任,你不用替他全部清掉,我是求你給他點餘地,別讓他在行內名聲掃地。」
季臨川簡直想笑,「歐陽妤攸,你是孕傻了?老子說過公私不要混為一談,這董事長你愛做做,不愛做老子勉強替你接了,不用謝。但手下留情你別想。」
見她垂下頭,被子蓋在大腿上,病號服松松垮垮,卻依稀能看見她小腹起伏,她那隻扎了針的手,骨頭纖細,她瘦得簡直越來越離譜,季臨川扭過臉說:「給你兩天時間,後天我來看你,你病能好,老子就考慮考慮,給林昇一條活路。」
她重燃希望看向他。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