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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寵我慣我的人從來都不是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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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蛋?

季臨川亢奮得加重了手上的力度,半響,卻見後面沒了聲音,他冷冽地笑道,「一句混蛋就沒了?我還沒聽夠呢!讓我想想,你以前是怎麼罵我的?混蛋,流氓,變態,不要臉,無恥下流……你現在怎麼不繼續罵了!你倒是繼續罵啊!」

他一時得意忘形,手中的力道更重了!

突然,見她的面色蒼白,腦袋無力地歪在一旁,緊閉著雙眼,絲毫再沒有掙扎的意思。

像是……像是昏過去了一般!

季臨川手腕一松,她便如同一棵被連根拔起的麥苗,整個人跌在椅背上,瞬間身體鬆軟了下來。

季臨川臉色突變,頓時清醒了不少。

托起她的腦袋,用力拍拍她的臉,沒有反應,他轉身拿起桌上的半杯水朝她臉上直直潑了上去!

咳咳!

她的眼皮被冷水猛地一激,濃密的睫毛輕微抬了抬,扶著胸口,猛烈咳嗽幾聲,長長地出了口氣。

眼前是他那張透著冷意的臉,咬著牙根,筋脈凸起的手指緊攥著她的下巴,不知用了多大的勁,恨不得捏碎她的下頜骨似的,恨恨地說,「你想死,我不會就這麼便宜了你!」

她重重向後一癱,後背抵在桌子邊,仰著腦袋,凝視著頭頂的水晶吊燈,依然目光淡漠。

歐陽騰遠是橫在他們心頭的一根芒刺,自打她父親去世,她閉不出戶,隱忍至今,鮮少被人勾起傷心事,若不是今天在會所聽到父親的名字,她又怎麼會有這般爆發力。

半響,只見她不依不饒,笑著問他,「我活著還是死去,有什麼區別?」

季臨川冷冽的眼睛一瞥,剛被清醒壓制下去的火氣,再次被點燃。

「對你沒區別,可我偏要你活著。」季臨川轉身指著她低吼道,「我不但要你活著,我還要你好好看看,那老傢伙留在騰遠的那點好名聲,是怎麼一點點沒了的,我保證將來沒有人還會記得他歐陽騰遠是誰!」

她輕聲哼了一聲,笑他妄自尊大,笑他不知廉恥。

她抬眼:「我真是好奇,你接手他的公司,每天簽字的時候,看到騰遠兩個字,是怎麼做到問心無愧的?」

她話音剛落,只聽「砰!」一聲!

他一腳踹倒旁邊的畫架,原木色的畫板頓時向後沖了兩米,直接砸在了落地空調旁。

還不解氣,季臨川又往她畫案上尋東西,歐陽妤攸頓時急了,順勢推開他伸過來的手,罵道,「你滾開!」

他額上青筋暴起,沖她點頭,「好,好,我是個做盡壞事的卑鄙小人。你以為那個老傢伙就一生坦蕩,一點低劣手段都沒有?」他俯身向前,手臂撐在她兩側,說,「六年前他幫我解決收購的事,當著你的面,他是怎麼宰我的,你不會這麼快忘了吧?」

歐陽妤攸冷冷說道,「當年對你惡意收購的尚總,如今你都能冰釋前嫌,為什麼偏偏要記恨我爸爸?」

「沒有為什麼!」

季臨川低下頭,望著她那雙強忍淚水的眼睛,輕蔑地說道,「因為他該死!」

「……」

歐陽妤攸閉上眼,兩行淚水緩緩落下。

該死?

呵……

真不愧是他這個狼心狗肺的人說出來的話!

那一年,梵森遭人惡意收購,是她爸爸不遠萬里,帶著公司的骨幹成員,充當收購案里的白騎士,重新幫季臨川拿回了董事長的絕對權力。

可季臨川呢?

他是怎麼報答她爸爸的?

這個厚顏無恥的人,竟在他們結婚以後,在騰遠最艱難的時候落井下石,連同外人一起坑了她的爸爸。

她啊,連他最後一面都沒有見到……

那個疼了她半生的老人,他直到閉上眼都沒有等到她……

從那時候起,她就想跟爸爸一同死了算了,可季臨川一次次攔著她,救活她,他不過是想折磨她,讓她帶著失去至親的悲痛活著。

此刻,他竟然惡言詆毀,他竟說她爸爸是活該?

他怎麼會對已經過世的人如此恨毒……

歐陽妤攸這輩子什麼都能忍,卻唯獨不能允許任何人污衊她爸爸。

他明明知道的,他就是故意挑起她最痛的那根神經,徹底激怒她。

好,好,她讓他得意。

她放任著自己,又一次被激得情緒失控,一雙被淚水模糊了的眼睛,四處尋找著什麼。

這一次,她是再不能任由他欺負她了。

她恨透了他。

她也恨透了這樣活著。

心灰意冷,她拿起桌子上那把鋒利精巧的水果刀,揚起手,就揮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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