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想要她?心要夠硬(2/2)
只見子航揚揚下巴,讓坐在一旁的人先說,那人留著乾淨的寸頭,麥色皮膚,五官英氣俊朗,一直抽著煙,見子航喝得迷糊,便將手裡的菸頭丟進一個小小的玻璃鹽水瓶里,拿濕毛巾擦了擦手,說,「好事。不知小季總知不知道南邊有一帶叫銀海灣的開發區?」
季臨川眼睛一轉,「百里銀海,清湖月灣,那不是一直標榜著要建成高檔周邊游的地方嗎?」
「沒錯,就是那兒。」
季臨川揚揚下巴,「說吧,你們幾個肚子裡又裝了什麼壞水?」
子航撇嘴笑,「等廖總說完,若是你沒什麼想法,那就算你是個正當君子,我們全是齷齪小人,行不行?」
季臨川抿了一口茶,只聽他們說道,「之前的開發商是宋佳地產,可最近不知是哪吹來的邪風,那宋佳的股價突然暴跌,手裡很多工程都停在那兒不動了,我們有可靠消息,他們公司為了捨車保帥,打算把銀海灣那塊地的開發權給轉賣了。」
季臨川放下杯子,挑眉望著對面一道道期待的目光,問道,「說完了?」
秦子航詫異,「你不是吧?這明顯一塊穩賺不賠的大肥肉,你竟不動心?我們幾個家裡都不是做這個,這才拉你一起商量,你雖然繼承的是家裡的寶石開發公司,但你現在手裡不是有你那個老丈人留下的騰遠嗎?當年那麼赫赫有名的地產老大,現在歸到你的旗下,你總不能一點作為都沒有,任由騰遠就這麼消沉了吧?」
歐陽妤攸聽到騰遠二字,眼瞼一垂,心也揪得難受,臉上的神色雖保持著不動聲色的鎮定,可還是沒躲過季臨川的眼睛。
她察覺到他投射過來的目光,並不去看他,只輕聲說了一句,「我去趟洗手間,你們聊。」
關上閣間的門,她扶著牆壁,從頭冷到了腳底,一條十幾米的走廊,她卻像走不到盡頭似的,半天還沒走出去。
以前家裡的長輩們坐在一起聊天,常掛在嘴邊說,人活到一定的年紀,腦海里就總會不由地想起許多過去的事。
歐陽妤攸不禁一怔,難道她已經到這個年紀了?種種往事,一經牽引,便一股腦兒湧現了出來。
自從爸爸去世後,她折騰來,折騰去,軟的硬的都輪了一遍,他就是不放過她。你哭啊,鬧啊,他全當看不見!她實在是受夠了,在那之後,她整個人就變成了現在這樣,就像是死了大半隻剩口氣喘著的空殼。
這邊哀愁綿長,泛著苦澀。
那邊一群男人在裡面有說有笑,好不快活。
過了許久,季臨川和秦子航一行人從閣間裡出來,見她在一個僻靜的角落待著,像一株枯萎的花,蔫蔫地垂著頭,她坐在會所花園的長椅上,雖然渾身透著一股淡漠疏遠的距離感,臉色蒼白又灰暗,但始終是個漂亮的女人,一雙淺褐色的眼眸低垂,五官也生得精緻立體,尤其是她的頭髮,是一種很古怪的顏色,襯得皮膚很白很白。
子航玩笑般對季臨川說道,「你今天帶來的這個女人不像是酒桌上玩慣了的,倒像是從哪個畫室里拐出來的妹子。」
季臨川一驚,說,「你倒是會猜?」
子航笑,「你看,她裙子底下那一小塊淺色的污漬,我以前學過兩年畫,知道那是洗不掉的丙烯顏料,不像你,白白生了一副好皮囊,裡面裝得也不知道是什麼東西。」
旁邊幾個人忍不住偷笑,被季臨川一個眼神瞪過來,全都憋回了肚子裡。
只見子航走到歐陽妤攸跟前,呼著難聞的酒氣,跟她說,「美女,哪天跟小季總玩膩了,來給我當紅粉知己好不好?我可是個比他有情趣的人。」
「你想要她?」季臨川站在一旁冷笑道,「只怕你命還不夠硬,沒有一顆修煉幾十年的鐵石銅心都不夠給她傷的。」
子航說,「那你還留著幹什麼?那些投懷送抱的美女還不夠你玩的,這個讓給我怎麼樣?」
此刻,季臨川的嘴角揚起一抹詭異的笑容,視線停在她那張靜如湖水的臉上,說,「秦子航,你知不知道我已經結婚了?你剛剛那些話若是讓我太太聽到了,可怎麼辦啊?」
子航大笑,回頭對其他人說道,「你們看看,這小季總說的是什麼話,這裡又沒外人,我們認識你這麼久,連你太太的半張臉都沒見過,誰會傳到她的耳邊里去,再說了,你平時左擁右抱的時候怎麼不念你太太,現在跟我裝什麼好男人。」
站在一旁的廖總,望著秦子航直搖頭,心裡暗嘆,這小子哪天怎麼死的恐怕自己都不知道。
果然,季臨川聽了秦子航的話,撐著額頭冷笑一聲,轉身拍拍子航的肩膀,說,「我記得上個月你從我這兒挪了一筆資金,明天趕緊還了吧。」
子航大驚,「哎!不是說好不著急還的嗎?你這人怎麼突然變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