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7.我想原諒他一次(1/2)
陳嘉棠抖落菸灰,吸完最後一口,將菸蒂揉按在菸灰缸里,低聲道:「我沒打算瞞你什麼,一切取決於你想不想知道。」
「嗯,那我想知道……」她拉張椅子坐下,托著腮,眼睛放光:「嘉棠哥哥,你交過幾個女朋友?」
咳咳。
陳嘉棠忍不住握拳輕咳兩聲,沒防備她會問這種問題,「怎麼突然好奇這個?」
「誰讓你一直神神秘秘的。」她下巴墊在一堆文件上,朝他笑:「我記得以前在學校你可沒少收女孩子的情書。」尤其到了聖誕七夕這樣的節日,他和季臨川總是滿抽屜的粉紅色信封,巧克力,千紙鶴……她從初中開始最大的樂趣就是把他們倆丟來的禮物,拆掉,吃掉,扔掉,現在想想,真是挺久遠的事。
她眨眨眼笑道:「老實交代,我在美國的那幾年,你是不是有什麼砰然心動的紅粉知己,哎,我可是你最親的妹妹,不能連我都瞞著呀?」
「沒有。」陳嘉棠背倚著桌面,忽然扭過頭說道:「你怎麼不問問他,那幾年有沒有勾搭女人?」
他?
季臨川?
「不會的。」歐陽妤攸淡然說道:「他也只會賭。」
「你倒是挺信他的。」陳嘉棠再次點燃第二根煙,岔開話題道:「既然你抽不出時間,那就先看看這個吧。」
只見他拿起桌上的文件袋,紙張緩緩抽出一半,密密麻麻黑字映入眼帘,最顯眼的是遺囑二字。
歐陽妤攸收起臉上的笑意,目光略微一覽,見字裡行間不斷提及騰遠,股份,捐贈等字樣。
等陳嘉棠徹底把紙抽出,她望見底端簽名處是熟悉的字跡。
歐陽騰遠。
這是一份複印的紙質遺囑。
她知道她爸爸很多年前就有立遺囑的習慣,而且每隔三五年還會更改細節,雖說只有她一個女兒,但因公司及名下產業太過繁瑣複雜,他還是會請律師名列清楚,以防天有不測。
但他去世前最後一份遺囑應該在季臨川手上,據她所知,那裡面沒有任何涉及她的內容,從財產到不動產及公司股權變更,受益人都是女婿季臨川。
她沒有落得一分錢,她不是傻子,自然也知道其中問題,她恨過季臨川,但她最痛心的還是沒能見到爸爸最後一面。
此刻,陳嘉棠輕而易舉地讓她想起了她爸爸的死,歐陽妤攸躲開視線,不肯去細看,不管這份遺囑代表著什麼意思,又是怎麼到陳嘉棠手上的,她都不願去想,因為她隱約知道他想告訴她什麼……
陳嘉棠卻將文件袋推置在她面前,重新坐回輪椅,眼前的小攸寧可待在玻璃罩里製造的縮景假象中,也不肯看清現實,她極力想要逃避令她矛盾的根源,她竟怯弱地說:「嘉棠哥哥,如果你想告訴我的事,跟臨川有關,能不能再等一等……」
等?
「你想等到什麼時候?」他視線從她臉龐落下,「或許你早就清楚,只是不肯承認罷了。」
陳嘉棠看著她說:「多年前你爸爸既然決定跟季家斷乾淨往來,他對那份口頭婚約,對季臨川是什麼態度,就表現得已經很清楚。他雖然念了季家情分,回國幫梵森解決了惡意收購,但他始終不認可季臨川,這你我都是知道的。」
「直到三年前你們倉促結婚,你說是你爸爸同意的,我很吃驚,但我想歐陽伯伯既然點頭答應,自然有他的道理。可在那之後短短六個月他就去世了,而季臨川,在那前後反差有多大,你難道還看不明白?」
怎會看不明白?
簡單點說,歐陽妤攸比誰都清楚,季臨川在美國對她的百依百順,對她爸爸表現出的短暫示弱,全都是精湛的演技。她曾被那樣狠厲的季臨川,傷得不能自已,她曾恨不得拿刀捅死他,她曾想兩眼一閉這輩子都不要再看見他!
她知道他就是報復她爸爸,他積攢著耐心娶到她,到頭來還是厭惡透了她的爸爸。
可是怎麼辦,她明明有過那麼多的怨恨,可又偏被他治癒了,她只能把季臨川對她父親的所作所為,歸於他的偏執,那些瘋狂的怒戮起因於她,也只能從她這裡終結。
她以為他們會是彼此的救贖。
可接下來,陳嘉棠卻告訴她,或許還有另一種可能性。
他說:「從你爸在世那會,你對將來繼承他的公司就沒有興趣,歐陽伯伯只有你一個女兒,娶了你,就能讓市值雄厚的房地產公司最後歸到梵森旗下,你覺得,季臨川當初真正想要的究竟是騰遠還是你?」
又或者說,也許她才是騰遠的附贈品。
陳嘉棠點點文件袋:「這是一份從未生效的遺囑。在你結婚後,騰遠在美國的市值估價是這個數,意外的是歐陽伯伯修改的遺囑中,只給你留下一小部分財產,他要將九成的資產全部捐出,也就是說哪怕季臨川已經娶了你,歐陽伯伯也並沒打算把騰遠交給他。」
所以,他是因為拿不到騰遠才惱羞成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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