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7.我想原諒他一次(2/2)
所以,他是因為拿不到騰遠才惱羞成怒?
陳嘉棠說:「我想他應該是跟你結婚後,才知道有這種遺囑的存在,那半年他總在美國逗留,還扣了你的證件,不准你過去,難道不是怕你會壞了他的事,最後生效的遺囑,騰遠及相關產業都轉移到了他的名下,他是怎麼逼你父親簽下字的,你想過沒有?」
你想過沒有?
她自然是不忍去想,可陳嘉棠句句追擊道:「你再看看騰遠這兩年的項目收益,絕大多數的資金都轉來給梵森投入了礦場,你大概不知道現在那邊的董事會是人心渙散,早就對他這個季總沒了半分信任,他本性如何,你還不清楚?」
歐陽妤攸臉上失去了鮮活的表情,她知道啊,季臨川不是說過的?一旦梵森有問題,他會先拿騰遠補虧空,他在這件事上,原則立場一向是清晰明確的,她是知道的啊。
她怔怔的目光,淡聲說:「可是嘉棠哥哥……如果我知道,如果這些我都知道,可我還是做不到再去恨他?怎麼辦?你告訴我該怎麼辦?」
她承認她有千萬個理由去記恨他,可她不知該怎麼漠視他長久以來的疼愛,她曾築起鋼筋混凝土般的堅硬心牆,可那個男人總能一次又一次敲碎邊角,破開牆洞走進來。
他為她遮擋斷裂的樹枝,他背著她在狂風暴雨中走,他護著她抵擋飛來的石塊,他在她最絕望的時候,一次次救回她,他說不用怕,他永遠不會放棄她……
那些畫面歷歷在目,她不可能忽略忘卻。
這時,辦公室里響起電話聲,打斷了她的思緒,只見她晃動的眸子像在懇求他:「嘉棠哥哥,我想原諒他一次,只有一次,行嗎……」
她說原諒?
呼吸凝固在空氣里,電話聲執著地響著。
陳嘉棠沒有去接,斬釘截鐵問道:「那如果他為了利益為了他的商業財富,也可以犧牲掉你呢?」
「如果他沒你想像得那麼痴情,甚至在你離開後的那幾年,他有過別的女人,也曾把你忘得一乾二淨……」
「陳嘉棠!」
冷冽喝止聲隨著踹開的門,闖進辦公室。
歐陽妤攸一回頭,見季臨川寒氣肆虐的臉,跨步走來,「你活膩了是吧?」
輪椅上的人抬眼,微微嘆息看著她道:「我就說,避不開他,就是麻煩。」
「你他媽的才是個麻煩。」他抬聲怒斥,健碩的手臂指著陳嘉棠,而輪椅上的人卻淡定地反諷一笑。
接著季臨川把她從座椅上拉起來,放柔了聲音,說:「你先回去,我已經聯繫上顏老,你去看看他的回覆,儘快把最終定稿圖畫出來,交到製作部門去,知道嗎?」
歐陽妤攸木訥地點頭,她還沒從陳嘉棠那兩個如果中醒過來。
如果他沒你想得那麼痴情,如果在利益面前,他也可以犧牲掉你呢?
她還沒弄清這是什麼意思,轉眼就被季臨川送出了辦公室。
他說去吧,乖,趕緊回去。
……
把她送回辦公室,季臨川再次折返,氣勢洶洶快步走到桌前,一拳砸在厚厚的文件上,「陳副總,看來梵森的工作量對你來說還不夠?」
陳嘉棠應和點頭,「是,不夠。」
「好,你喜歡翻陳年舊帳是吧?我遲早會跟你翻個夠。」季臨川眼神漆黑,厲聲道:「別他媽再跟她胡扯,手再伸到不該伸的地方,老子廢了你。」
「少不少一隻手,都是殘廢。」陳嘉棠自嘲,低聲笑,轉而挑釁道:「這兩年你在小攸面前,裝得挺痴情專一啊,難道我記錯了?你在她去美國的頭兩年,沒試圖忘記過她?」
季臨川轉臉怒不可遏,緊繃著下巴,咬牙切齒地說道,「你在威脅我?」
陳嘉棠望著他兩眼洶湧的火苗,笑著說,「你這麼理解,也可以。」
這一刻,季臨川才發現,陳嘉棠於他而言,就像是一個定時炸彈,從前他是他最信任的兄弟,而現在,只要陳嘉棠想引爆,隨便一個小小的火苗,都能讓他炸得血肉橫飛。
「陳嘉棠,你比誰都清楚,她在我心裡是什麼位置,你以為,僅憑你這三言兩語,就能毀掉這麼多年我對她付出的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