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近墨者黑(1/2)
明面上她點頭答應了,等到了晚上,趁他去洗澡的空隙,她從他手機里記下了莫莉的號碼。隔天季臨川出門後,她把自己關在臥室里撥通了電話。
莫莉聽到是她,嘲諷道:「稀客啊,你怎麼會存老娘的號碼,從季哥那兒偷的吧?讓我猜猜你想幹什麼,難不成你良心發現,看老娘出力救了你,想請我吃飯?」
聽她在電話那端放肆的笑,歐陽妤攸打斷道:「我有事問你。」
「問吧,反正等你掛上電話,我轉頭就告訴他。」
她輕笑,威脅道:「莫小姐,你忘了,你可有個把柄在我手上,還是我直接告訴季臨川你……」
「行行行!季太太,您有話趕緊說,我這兒忙著呢。」
她一字一字清晰地說道:「把你那裡所有跟陳嘉棠有關的線索告訴我。」
「這不可能。」莫莉那邊車鳴聲很雜,她聲音很顛簸,說道,「我用腳趾頭都想得到,季哥都不會同意的。」
歐陽妤攸揚起聲音,說,「你再想想,是你告訴我,還是我告訴他?」
那邊莫莉沒了動靜,歐陽妤攸也不著急,給足了時間,低頭輕手擼著腿上的珍妮,問:「想好了嗎?」
「換一個別的,這個真不行。」莫莉收起一貫囂張的氣焰,平靜地說道,「我那點事你要真想讓他知道,不會等到現在。」
歐陽妤攸撫摸貓毛的手停了下來,冷聲道:「莫莉,我如果今天打算整你,保證你不到明天就會被季臨川踢掉,你要不要賭一把?」
近墨者黑啊,從前季臨川什麼都愛跟她打賭,賭晚上會不會下雨?賭她家阿姨做飯有沒有忘記放鹽,賭她將來會不會嫁給他?
那些多半她都是輸的,可如今賭這個字,她也能如此輕鬆地從嘴裡說出來。
現在她賭,莫莉會不會妥協。
而那頭過了半響,發出熄火停車的聲音,莫莉重新占回主動權,分析道,「你就算知道又有什麼用?去看看你樓下,至少有十幾個人守在那兒吧,你去哪兒,做什麼,季哥都會知道,況且,憑你,根本不可能找到陳先生。」
「你也未必能找到他!」
「那可說不定。」莫莉半笑道:「你這個季太太還是安分點,只要能保證自己的安全,就算幫大忙了,這樣,我答應你,等老娘找到他,第一個通知你,怎麼樣?」
歐陽妤攸思忖半響,問,「還有呢?」
「你跟我通電話的事不會讓季哥知道。」
「很好。記住你現在找的是一個曾經死過的人,不准再像那年把他逼到那份上,否則這次我不會放過你!」
掛了電話,歐陽妤攸起身走到陽台邊,只能暫且相信莫莉。
那話說得沒錯,她一個曾經混跡黑道,現在管著幾千號打手,給眾多財團大佬提供保鏢警衛的女人,總比自己這個籠中之鳥更有尋找陳嘉棠的能力。
她每天等著消息,莫莉卻告訴她,大海里撈針,哪有這麼容易?
隔天,季臨川忙裡偷閒沒去公司,一早駕車帶她出了門,這兩年他們很少單獨在外面吃飯,哪怕有她想吃的東西,也是他讓人打包回去,像這樣在古色大廳的窗戶邊,相對而坐,聞著茶香,看著城市,還是第一次。
她喜歡香片茶,他不大愛喝,但還是泡了一壺。
這時鄰桌客人買完單,服務員從外面引領新的客人入座,走過他們身旁時,忽然一個亮白的身影晃過來,燦爛的笑臉說:「真巧呀。」
歐陽妤攸放下茶杯一望,竟是她。
拍賣會上的那個24號小姐。
只見她穿著白色連衣短裙,一圈圈白紗布裹著小腿,醒目的傷痕大方示人,這一點,歐陽妤攸就做不到。
不同方式留下的傷,決定了她們面對它的心情,原本就不能相提並論。
既然碰上了,見她又是單獨來的,自然就湊到了一桌,季臨川招呼她說,「顏小姐,請坐。」
顏潼爽快坐下,望著歐陽妤攸說,「這幾天我一直問他呢,見你現在沒事了就好,那天我腿傷太痛了,季先生特別體貼,他就讓我先回去了。不過我就知道,他們一定能很快找到你。」
歐陽妤攸微怔,原來自己被劫走的事,她也知道,轉而一想,那天季臨川送她去醫院,他們是一起離開會展中心的。
後來發生的事,她知道也不奇怪。
可歐陽妤攸怎麼想心裡都不是滋味,這些天一直感激季臨川把她從鬼門關拉了回來,他的呵護體貼幾乎掩埋了她。
可她可從未想過,如果當時他留在她身邊,會不會就不會發生後面的事?
這時,季臨川岔開話題道:「顏小姐住這附近?」
顏潼點頭,「嗯,不遠,我以前就愛來這裡喝早茶,這麼多年了還是這裡的點心最正宗。」
顏潼突然想起來,對季臨川道,「你上次說的事,我跟爸爸提了,他剛好過段時間要回來,要不等季總有空,我搭線讓你們見面聊聊?」
他點頭,「也好。」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