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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差點錯過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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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起那八年,她心頭瀰漫出難以言喻的委屈。

十六歲青春正好,她卻被迫離開熟悉的學校;離開閉著眼就能走回家的房子;退出一場準備充足,卻再不會出現她名字的畫畫預選賽。

是他一手毀掉她的少女時代,在她最灰暗的時光里,他是賭石場上玩出玻璃種血美人的年輕男人,他狂妄自大,天性好賭,也是他,做出那種讓她難以啟齒的下作事,逼得她一夜蛻變,求著爸爸帶她遠走他鄉。

若說遺憾,她只覺得對不起那個擔了污名的人,心疼那段還未盛開就凋零的初戀。

到今天,她哪怕還有心肝,也早就千瘡百孔,破血流膿,餘下的都是毒。

季臨川早上起來交代她,換個新的手機號用,她說,「好啊,你把身份證還給我。」

他整理衣領的手一停,說,「別想。回頭我給你換。」

看,他無時無刻都在防備她,戶口本護照身份證,甚至連駕駛證學歷證書,都扣在他手上。

那些東西在她爸爸病死異國他鄉時,變成牽制她的枷鎖。

他不知道,她曾經因為出門沒法開車,在地鐵里碰上巡警例行檢查,拿不出身份證,被扣了好幾個小時。

他不知道,她選擇自由職業,是因為去大公司面試拿不出任何學歷證明,沒人認可她。

他總罵她半死不活,是個晝伏夜出的瘋子。

如果可以走在人群里像普通人一樣生活,誰會願意把自己變成黑夜裡熬命的瘋子?

她窩在被子裡怔怔地出神,平靜地呼吸,一點一點學會克制自己的情緒。

季臨川走到床邊,見她額上那天摔破的傷口,已經結了深紅色的痂,她時不時就上去摸,就像現在。

他撥開她手腕,罵她,「手癢去找石頭磨磨。」

歐陽妤攸翻個身,還是忍不住用指甲摳來摳去。

忽然,她的手被擒住,冰涼的觸感傳上指尖,咔咔清脆聲,她回過身看他。

「別亂動。」季臨川把她的手指固定好,一個接一個全給她剪了。

歐陽妤攸瞥見他脖子上的抓傷,挑著眼睛問他,「不嫌丟人?」

季臨川尋上她的視線,把剪好的手往邊上一丟,又拿起另一隻,低著頭道,「說明老子體力好。」

她望著自己整齊修剪好的指甲,不經意輕聲說,「化妝桌上有遮瑕的,你去擦點。」

「擦屁,娘里娘氣的。」

季臨川走後,她下去吃小艾做的早飯,回到工作間,電腦剛打開,一封群郵件蹦出來。

是同學會邀請信。她點開一看,算算年份,還真是,高中畢業十周年。

她當初沒讀完,跟那幫老同學早就沒什麼聯絡,許多人她連長相都記不大清了,不然那晚她也不會莫名其妙就丟臉丟到姥姥家去。

這同學會她自然是不打算去,只是……心間生出一絲複雜的念頭。

那所學校在舊城區,以前每天上學不是爸爸開車送,就是坐季家的車去,季臨川比她高四屆,她初中沒畢業,他就去另一區讀大學去了,後來她家裡才有專門接送她的遠房親戚。

歐陽妤攸下了計程車,沿著那條熟悉的街道,走到學校門口。

舊日的涼茶鋪子還在,便利店的生意一如既往地熱鬧,早餐腸粉加蛋漲到六塊錢一份,對面租漫畫書的小店已經變成時尚潮品店。

季臨川那會兒經常在這兒裝窮,整日說他沒吃飽飯,騙她用租書的錢給他買車仔面吃,配上可樂,魚丸和烤腸,吃完東西,連口香糖的都要她去買,餓死鬼投胎似的,一頓能吃掉她一整天的零花錢。

年少時光,兩小無猜,大抵就是那般模樣。

歐陽妤攸站在學校外面,望見西北角那片枝葉繁茂的鳳凰木。

葉如飛凰之羽,花若丹鳳之冠。

這麼多年,她每次路過有鳳凰木的街道,總會想起這裡。

學校還在,只是告訴她這句話的人,已經久別多年了。

他有一雙英氣逼人的眉,一雙指節分明又好看的手,他時常穿松垮的白襯衫,帶著她穿街走巷,去吃最地道的小吃。

那個畫畫很安靜,連喝水都是輕仰起頭,任由流動的液體緩緩滑進他的嘴裡,做什麼都不急不躁,讓她如痴如醉的人。

這一生大約都不會再遇見了吧。

鳳凰木的葉子隨風落到她腳邊,幾個高中生你追我打,手裡拎著炒河粉,那味道真是勾人的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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