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9章 我哥變態了(2/2)
夏朝蕊急急爬起來,這才發現內部系統已經給她彈了通知,只是她沒聽到,她光速洗臉換衣服,前後不到十分鐘就沖了出去,等到的時候,柏暮成早已經到了。
發現死嬰的地點是在醫院後面的綠化帶,痕檢的人正在勘察現場,法醫在做屍表檢查,一邊道:「初步確認是用柔軟的毛巾捂住口鼻,造成機械性窒息死亡。死亡時間在凌晨一點到兩點鐘。」
柏暮成站在一旁,正在聽人匯報情況,旁邊的醫生道:「這孩子除了先天性的唇齶裂,也就是兔唇,還有比較嚴重的肺炎,前天剛剛入院。」
這是夏朝蕊頭一次注意到工作狀態下的柏暮成。
他一貫是嚴肅的,但此時的嚴肅與平時的面癱似乎又有些不同,他下頜緊崩,精氣神兒是提著的,眼睛掃過來都似乎刀鋒劈過,整個人像一台精密運轉的機器,正在聽取,觀察,分析,判斷……冷靜而嚴苛,帶著肅殺之氣。
夏朝蕊收回目光。
痕檢的人正夾起一張小紙片,放進證物袋,就是一張醫院附近的小餐館發的GG紙,花里胡哨,比名片稍大,但現在,上面卻用簽字筆歪歪扭扭的寫了一行字:「與其噁心的活,不如趕緊去死。」
夏朝蕊仔細看了看,輕聲道:「這是不是說明,兇手很有可能也是兔唇,或者其它面部有缺陷的人?」
柏暮成倒沒想到她反應這麼快,不由轉頭掃了她一眼。這時,分局的人帶著兩個人過來,道:「柏隊,家屬不同意解剖。」
柏暮成一皺眉。
如果法醫認為死因不明,需要解剖,其實是不用通過死者家屬同意的,但這具嬰兒屍體,死因其實很明確,現在只是追查兇手的問題。
這幾個人穿著打扮比較土氣,看上去也不整潔,傷心中,還摻雜著些迷茫與說不出的如釋重負。
柏暮成很快察覺到了他們的情緒,濃眉微微一壓。
為首的男人正狂抽著煙,被他看的低了低頭,囁嚅道:「孩子死都死了,還折騰啥,折騰出來也沒啥用處。」他抹了一把淚:「這孩子命不好,一生出來就是個豁嘴子,死了也好,下輩子投個好胎。」
旁邊的女人輕聲啜泣起來,男人道:「我們不想找啥兇手了。就這樣吧。」
夏朝蕊在旁邊,實在忍不住道:「孕期明明有排畸檢查,唇齶裂可以查出來的,你們沒查嗎?」
男人僵了僵,別著臉,含糊的道:「我們窮,哪有那閒錢。」
那怎麼還有錢抽菸?夏朝蕊很生氣,上前一步還想說話,柏暮成隨手按住她腦袋,把她轉了個方向。
這時候隊裡的人也陸續趕到,柏暮成把跟家屬打交道的事直接交給了分局,然後安排其它人在周圍排查走訪,他直接帶著夏朝蕊進了醫院。
夏朝蕊氣忿忿的道:「怎麼會有這麼不負責任的父母!你看他們的樣子,好像拋下了一個包袱!兔唇又不是不能治!就這麼死了,別人也就算了,那是他們的孩子啊!他們怎麼能一點都不難過……這都什麼人啊!」
柏暮成看了她一看。
這姑娘很鮮活,很感性,她在辦案中,總是很容易就投進感情,難過或者生氣,並不會因為看的多了就習以為常。他剛來的時候,還因為這個訓斥過她,說她不夠冷靜。
的確是不夠冷靜,可是卻難能可貴,讓他不想苛責。他沉默的按住她腦袋,略微用力讓她半靠在牆上。
然後他看了一眼手錶:「給你三分鐘,調整一下情緒,我們開始工作。」
她看了他一眼,有委屈,有不滿,然後她乖乖的深呼吸了幾口,垂下眼,輕聲道:「工作吧。」
柏暮成點了點頭,兩人先去了醫院的監控室。
除了需要特別注意的病號,後半夜其實是不查房的,而法醫確定的死亡時間是在凌晨一點鐘之後。
監控中,十二點四十五分,清楚的看到了一個穿著白大褂,戴著口罩的男人,他進了1303病房,很快出來,懷裡抱著嬰兒,迅速從樓梯離開,而病房樓後門的監控,也拍到了他抱著嬰兒出去。
夏朝蕊忽然抖了一下,柏暮成看了她一眼,轉頭叫管理員把這幾天的監控全都拷了出來。
出了監控室,他打電話叫人來先把監控帶回去處理篩查,掛掉電話,才道:「怎麼了?」
「你看到了沒有?」夏朝蕊的聲音有點發顫:「他……他出來的時候,還輕輕拍著那孩子,在哄他!」
柏暮成點了點頭:「嬰兒是被端端正正正放在綠化帶里的,衣服、包被都整理過,這證明兇手的確認為,這樣處理是為了嬰兒好。這個心理需要特別注意。」
他頓了一下:「嫌犯進入病房不假思索,顯然已經調查過,知道嬰兒在哪個病房,而且他經過攝像頭的時候有個別臉的小動作,說明他其實知道攝像頭在哪裡,潛意識中想避開。」
他用手指點了她一下:「小夏?」
「嗯,」夏朝蕊打起精神:「說明嫌犯很熟悉醫院,之前肯定經過踩點兒,也就是說,可能有人見過他。」
他很滿意她能及時跟上他的思維,「好,我們去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