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2章 誰管誰(1/2)
現在看起來,法醫痕檢包括監控上來看,都像自殺,只有調查資料上不像。
柏暮成道:「吳哥那邊有沒有記錄死者的收入明細?」
「有,」吳山南做事情向來仔細,拿出一張紙:「這是找他們財務上打的。」
柏暮成草草一看,去年基本工資一千八不算,她從今年二月轉銷售崗,從五月份才開始異軍突起,收入前後加起來十一萬多,柏暮成隨手扔給楊光:「查查死者的資金流。」
楊光應了一聲,他繼續下令:「吳哥給孫錦章打電話,核實藍寶石首飾的問題,小蕊問一下江磊知不知道死者的錢放在哪兒。」
夏朝蕊忍不住插話:「死者在微博上發過那套首飾!」
「寶石首飾?」於露道:「現場沒有!死者身上也沒有!」
夏朝蕊已經迅速翻到了那條微博,給柏暮成看了看,柏暮成點了點頭,繼續道:「沈哥聯繫交管,查查昨晚死者在什麼地方喝酒,跟什麼人接觸,然後我們實地排查一下,我認為……」
於露忍不住道:「柏隊,你到底為什麼認定是案件?並沒有有力的證據支持。」
柏暮成沒回頭,繼續把這句話說完:「有一個可能是因為死者佩戴的首飾,被人盯梢並跟蹤而至。但因為發微博的行為,也不排除是因為死者炫富引起人注意……」
然後他轉回頭,冷冷的道:「痕檢準備復堪現場。」
不等她問,他就沉聲解釋了:「我為什麼認定是案件?第一,我進門的時候,發現死者的桌子上有未拆封的香水,小票顯示兩千多,是昨天的,這足以證明死者沒有自殺的念頭,你可以說死者醉後失手,但死者的姿勢,就是最大的疑點。」
他比了一下:「她有可能酒醉後沒輕沒重,真的劃破了動脈,但是她醉的再厲害,在這種疼痛之下,身體也不可能一動不動,而現場,身體上的血液甚至看不到擦蹭。所以,最大的可能就是,在她划動的時候,有人壓住了她的手,加力劃破動脈,並保持手腕不動,同時控制她的身體或者腦袋,這種情況下,五分鐘左右死者就會死去,然後對方再拿起手機拍照發微博,然後把手機塞進死者手中,製造出自殺假象。」
他頓了一下:「地面血跡已經掩蓋,但沙發上的血跡沒有留白,所以這個人一定是站在死者身後,你們需要重點勘察沙發後面的腳印,這是兇手的腳印!同時兇手需要身體前傾,控制手腕,沙發靠背上,死者的頭髮上,衣服上,一定會與兇手有接觸,應該可以提取到衣物纖維!」
於露被他說的啞口無言,就連老法醫焦印臉上都有些掛不住,這一次真的是燈下黑了,他太過於注重傷口,反倒忽略了最簡單的疑點。
於露迅速翻開文件夾看了看,果然在沙發後面,有並排的一對比較清晰的腳印。圓點狀後跟,很明顯的高跟鞋腳印,通常偽裝足跡會有小腳穿大鞋,大腳穿小鞋的情況,但是高跟鞋因為後跟抬起,壓力作用於前腳掌,所以很難識別,可是如此嚴絲合縫……
於露脫口道:「難道兇手是女人?」
柏暮成直接道:「復堪現場之後,給我明確的結果。」
通常美女被捧的多了,多少會有些矜傲,但是攤上柏隊這種鐵面無私的做派,於露窘的小臉通紅,迅速起身道:「是!」
各方消息迅速匯總過來,從孫錦章的秘書那兒獲知,孫錦章的確送過林可欣一套首飾,價值四十多萬,而江磊則證實了,那套首飾她一直戴著,而空的那個抽屜,是她放其它首飾的地方。
但離奇的是,死者的工資卡,前天上午死者自己取光了裡面的錢,總共十八萬六千五,只餘下了零頭,銀行流水打出來,她很少取錢,倒是存了幾次。調銀行監控能看到清晰的視頻,確實是她自己取的。但這筆錢去了哪兒,沒人知道。
同時查出死者經常去的,叫帝宮夜總會,昨晚死者去的也是這一家。
柏暮成帶著楊光過去,簡單了解了一下,也找到了昨晚跟她一起喝酒的人,那人叫劉遠,也是個小開,一提起林可欣,他很是不屑,說他請她喝酒,喝完上車準備去開房了,她忽然問他要不要娶她,說如果他不要她就不活了。
劉遠一邊說著還呸了一聲:「死活關我屁事!這不碰瓷麼?」他很掃興,直接讓她下車了。
一通查下來,沒有什麼大的收穫。幾個小時之後,再次開碰頭會。
痕檢復堪了現場,痕檢室的主任於淼親自匯報:「在死者的頭髮上,發現了極細小的咖啡色碎片,主要成份為低密度聚乙烯樹脂,也就是人造皮革,同時在死者衣物上,沙發靠背上,還找到了幾根細小的酒紅色絨毛,主要成份是動物蛋白素,能確認是兔毛,在死者衣物中沒有找到符合的,也就是說很可能是兇手留下的,同時沙發後背找到了新鮮劃痕,應該是金屬拉鏈頭……」
柏暮成靜靜的聽完:「也就是說,嫌犯當時的姿勢,很可能是身體前傾,一手扶著剪刀,一手拉著死者的頭髮,而嫌犯當時戴著咖啡色人造革手套,同時穿的衣服有酒紅色兔毛毛領?」
於淼點了點頭:「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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