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2章 誰管誰(2/2)
於淼點了點頭:「對。」
「有沒有可能,酒紅色兔毛是在手套上?」
「不太可能,」於淼把示意圖比給他:「從掉落位置來看,如果是在手套上,不會兩邊都有,而且死者頭頂也有。」
柏暮成嗯了一聲,細看著資料。
於淼忍不住看了他一眼。不同的領導,風格截然不同。
前董隊文武雙全,做人周到,但不太懂技術,所以痕檢匯報的時候,必須詳細,例如指甲油,一定要先說丙酮、醋酸乙酯等等成分,例如毛衣,一定要先說動物蛋白質,動物纖維,再得出總結是兔毛等等。但柏暮成顯然是個多面手,對法醫痕檢都很了解,一點點疏忽,他也看的出來。而且他是真的沒架子,堂堂刑偵支隊長,級別相當於分局局長了,卻身先士卒,連排查的活兒都經常親自干。
他很快抽出了一張:「這是做的兇手足跡?」
「對,」於淼道:「柏隊提醒之後,我們確定了兇手足跡,這是做的復原圖。」
柏暮成道:「步長短,步寬寬,步角小,應該是女性足跡?青年女性?」他看了看於淼,於淼急點了點頭:「我們也傾向於女性做案。」
「進入及離開,成趟足跡都極為均勻平穩,這個人的心理素質極好,應該不是第一次做案。」
柏暮成又問了幾個問題,然後簡單總結:「這個案子,目前已經基本確定是財殺,嫌犯為青年女性,身高165到175,體重適中,做案時戴著咖啡色人造革手套,所穿的衣服有酒紅色兔毛毛領。因為死者前天上午曾經提空存款,初步懷疑在那之前嫌犯就跟死者有過接觸,現在,開始排查死者從前天到案發期間來往的人,同時,排查沿途監控視頻,及死者出入過的場合……」
他迅速把工作安排下去,然後就帶著夏朝蕊出來,一邊發動車子,一邊問她:「餓了嗎?先吃點東西?」
夏朝蕊困的很,沒什麼胃口,道:「師父,你有沒有注意到一個地方,就是那個劉遠,據他說他之前都不認識林可欣,昨天晚上第一次見面,然後林可欣就問他要不要娶她還說不活了,這不是很奇怪的嗎?」
她解釋了一下:「威脅說不活了,這種對愛你的人才有用啊,就比如說我說師父你不理我我就不活了,但是我不會對陌生人這麼說,而且娶不娶她這種話,對第一次見面的人說,不是也很奇怪麼?」
柏暮成瞥了她一眼,那姑娘正眼巴巴看著他,大眼睛困的只有平時一半大了,還一臉認真,有點呆萌。
吳求前幾天還問他屬下成了媳婦兒之後誰管誰……他還真就沒有這樣的煩惱,這姑娘平時嬌氣的很,勁一用大大了就哼哼,下樓都想讓他背,但一到案子上,她比他還認真。
柏隊突如其來的笑道:「娶,不用威脅。」
夏朝蕊一愣,然後不高興了:「師父!」
「嗯,」柏暮成咳了一聲,迅速轉回正題,「你想說死者當時處於一個非正常的狀態?這很可能,死者自己取錢就已經很奇怪了。」
「對啊!」她點了點頭:「你說取錢的時候,那人是不是給她洗腦了,就像傳銷一樣,然後等之後林可欣回過味來,發現被騙,所以才急於找人結婚……」
柏暮成道:「有可能。」
她問:「那你為什麼不說呢?」
柏暮成笑了笑:「你知道這種初期摸排,最重要的是什麼嗎?」
夏朝蕊毫不猶豫的道:「準確。」
「準確當然,」柏暮成彎了彎嘴角,「是『可摸排』,或者說,有摸排的價值,例如我說的身高165到175,就是一個可摸排的條件項,但是像你剛才說的,嫌犯懂某種非常手段……這種就沒有摸排價植,因為這種是深入接觸之後,才會知道,而深入接觸應該是發生在明確嫌犯之後。而且這完全是猜測,不是一個推理,不符合邏輯,甚至做為一個猜測都不夠明確,所以我跟他們說沒有意義。」
他看了她一眼:「行了,別想了,困就睡會兒,到了我叫你,隨便吃點吧。」
她嗯了聲,閉上眼睛,還不忘跟他說:「你選個你喜歡吃的我陪你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