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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八章 我沒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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掛了電話,莫北丞轉身,看到門口站著的喬瑾槐,他也在抽菸,眉眼間的褶皺透出一股冷漠的陰鬱。

見莫北丞打完電話,他走過來,打開煙盒,自己抽了一隻,遞了一支給莫北丞,「媽的,那女人真的太狠了,自己跑了還要這麼擺人一道。」

莫北丞接過來,沒點,也沒有回應喬瑾槐。

時笙手裡的那些證據足夠讓季予南去坐牢,但以季予南的手段,要拿回那些證據也不是什麼為難的事,甚至只需要稍稍動些手段,就能讓時笙永遠回不了美國。

但他偏偏對那個要對他下狠手的女人下不去手,再厲害的人被掐住軟肋,也只能束手無策。

他現在由著時笙鬧,無疑是在自毀。

莫北丞忍不住輕笑,神態中隱隱透著幾分自嘲。

沈南喬的朋友——

連報復男人的方式都一樣,真不知道哪裡來的自信,認為自己一定能成為男人那根即便再痛也捨不得摘掉的軟肋。

哪裡來的自信他不知道,但無論是沈南喬還是時笙,都做到了。

她們確實成了他和季予南心裡那根軟肋,還是病態的軟肋,一碰就會疼,但又捨不得狠心將之摘除棄之敝履。

其實莫北丞誤會時笙了,時笙和季予南結婚並沒有那麼大的自信要得到這個男人,她要的只是那些證據,那些能讓季家在短時間內翻不身的證據。

即便是沈南喬,當初也只是想要他的人。

「怎麼說也是季家先對不起時笙,她只是比那些遇到事只會哭的女人更有能力,手段更犀利,也沒什麼狠不狠的,現在最重要的是,怎麼找到時笙和她手裡的那份證據。」

如果時笙不是沈南喬的朋友,莫北丞自然也是會偏心季予南的,人的天性如此,對自己親近的人總會多些包容,即便是他也不例外。

喬瑾槐聳了聳肩,無所謂。

他和季予南不熟,插手這件事完全是因為莫北丞的關係,「你說她一個女人,怎麼能有這麼大的本事,藏得滴水不漏。」

煙抽得差不多了,莫北丞碾熄了菸頭,稍稍抬眸,「也不算是滴水不漏。」

她給南喬送過錢。

沈南喬不是什麼名人,沒有記者每天追著報導她的事,時笙卻能第一時間知道她缺錢。

他並不認為在國內時笙還有這麼好的人脈去探聽消息,連季予南都沒辦法的事,何況她一個總裁辦的秘書。

而且他當時問過前台,是同城快遞。

所以,時笙應該是在臨江。

何況項鍊還在南喬手裡,她那麼辛苦得來的,沒理由會不要。

莫北丞大步走進去,季予南手壓著額頭,以一種頹廢的姿勢半癱的躺在沙發上,下巴的線條繃緊,「我沒事,你們打哪兒來回哪兒去,別在我面前礙眼。」

男人的聲音又冷又低,暴躁而壓抑。

莫北丞走到他對面的沙發上坐下,姿態很淡,「要不是你家傭人說你快死了,我也懶得來。」

季家傭人繃不住給他打電話的時候,他已經下了飛機在車上了。

所以,即便傭人不打電話,他也會來。

季予南:「……」

他睜開眼睛,裡面全是陰鬱的戾氣,「你才快死了,證據還沒有交到法庭,我還死不了。」

季家混跡黑白兩道,要說完完全全清白無垢,沒觸碰過法律界限那是不可能的,只是刑責輕重的區別。

「上法庭我倒不擔心了,那些證據也就關幾年的事,我就怕你沒上之前就把自己給作死了,管家說了好幾天沒睡了,也不吃東西,你是打算直接死了還是羽化成仙?」

「我沒事,」男人坐直了身體,美國這個季節外面已經下雪了,鋪了厚厚的一層。

家裡暖氣開的足,季予南只穿了件菸灰色的襯衫,沒扣袖扣,袖子隨意的挽到手肘處,露出小手臂上性感的肌肉。

眼睛裡一片暗紅,翻滾著陰沉的冷意,「有消息了嗎?」

距離隔得很近。

莫北丞第一次清晰的在這個男人臉上看到如此鮮明的情緒波動,深邃悠長,透著沁人的冷意。

「還沒有,不過已經有範圍了,應該就這幾天就會有消息。」

「恩。」季予南應了一聲,沒再說話。

半晌,他睜開眼睛看著莫北丞,煩躁的問:「你們怎麼還不走?老子又不是智障,還能為了個女人自殺不成?」

莫北丞淡淡的道:「智障不會,就是因為你不是智障我才在這裡看著你。」

季予南:「……」

他閉上眼睛,不想跟莫北丞說話。

他這幾天的狀態確實很糟糕,從收到時笙發來的那些證據的照片開始,他的情緒就一直處在極度的暴躁中。

她還真是半點不留情的想弄死他。

一想到這個,季予南兩側的太陽穴就突突的跳動,疼得像是要炸開了一般。

薄唇抿緊,有幾分猙獰的狠意,手背上青筋繃起,像肆意奔跑的野獸。

管家熬了粥送過來,白粥,軟軟糯糯的,「先生。」

季予南擰眉,眼睛都未睜一下,「什麼事?」

「您喝點粥吧。」

「端下去。」

管家是個並不年輕的中年美國女人,沒有發福,長的不算漂亮,她看向莫北丞,季予南這些天都沒有好好吃飯,再不吃點,人都折騰廢了。

她以為莫北丞來了,季予南多少會吃一點,才急忙去熬的粥。

莫北丞:「粥放下,你下去吧。」

「是。」她如釋重負。

管家下去後,莫北丞將碗推到季予南面前,那神情,滿滿的都是嫌棄,不緊不慢的冷嘲,「你總不可能還像個娘炮一樣,需要人餵吧。」

季予南看了一眼莫北丞,淡漠的神情中隱匿著嘲弄,「如果我說是,你打算餵我?」

莫北丞盯著他半晌,伸手去端碗,似乎真打算餵他。

季予南罵了句『我艹』,先他一步將碗端過來,「你是在家裡得不到餵飯的滿足,跑到我這裡找存在感來了?老子自己有手,不用你餵。」

粥的溫度剛剛好,季予南三兩口吃了將碗扔到一邊,擰眉,不悅的道:「吃個飯都能被你噁心到。」

他心情不爽,還被莫北丞逼著吃飯,不諷刺他幾句心裡過不去。

莫北丞氣定神閒的靠回去,冷漠的表情里透著冷冷的笑意,「你想多了,我只是想連碗帶粥一併摔在你臉上,既然不吃,擺著也浪費。」

季予南:「……」

門鈴響了。

管家走過去開門,看清來人,笑著打了聲招呼:「您好,慕小姐。」

來的是個身材欣長的東方女人,微卷的黑色長髮自然的披散在肩上,米白色的大衣,五官精緻漂亮,氣場不強,屬於小鳥依人那一類型的。

「三哥,予南。」

季予南睜開眼睛,擰眉,神色冷漠淡然,「清歡,你怎麼來了?」

慕清歡很不習慣曾經事事都以她為先的季予南對她這般冷漠,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我聽說你最近不太好,來看看你。」

「我沒事,我讓司機送你回去。」

女人抿唇,手緊緊的攥了一下,礙於有外人在,她沒有表現出其他更激烈的情緒,「予南,你能不能幫我查一件事。」

「你說。」

「酆樾最近一段時間都沒回家,我想知道他去了哪。」

「恩,晚上發給你。」

說完,也不去看她欲言又止的臉,吩咐管家叫司機送慕清歡回去。

慕清歡走後,莫北丞諷刺:「自己都自顧不暇了,還有心思去幫前女友找現男友,還真是攔不住的犯賤。」

「這是我家,看不慣給我滾。」

莫北丞:「……」

……

南喬健完身,一身的汗也不想立刻走,就休息了一會兒在健身房洗了澡換了身衣服,出來已經八點了。

她的目光下意識的在路邊的停車位里搜尋莫北丞的奔馳G級,夫妻倆在同一家公司上班,自然是坐一輛車,這段時間已經習慣了,她甚至都忘了她的車什麼樣的了。

找了一圈才想起莫北丞去了美國出差,她今天是自己開的車。

不是她那輛小烏龜,而是一輛邁巴赫Landaulet,南喬不喜歡跑車,莫北丞的車庫裡,轎車系列的,這輛已經是最低調的了。

換了車,南喬的操作便不是那麼熟練了。

一輛幾百近千萬的豪車,硬是被她開出了小烏龜的憋屈感,到家都快十點了。

別墅里還留著燈。

南喬壓了下眉心,解開安全帶,拿過副駕駛的包下了車。

剛走上台階,桂姐就給她開了門,從鞋櫃裡拿了鞋放在地上,「太太。」

「怎麼還沒去睡?」

她記得她讓桂姐今天先休息一天。

「先生打過電話,知道您還沒回來,讓我給您準備宵夜。」

南喬很少吃宵夜,不過今天的確餓了,去健身房之前只喝了一碗粥,又運動了兩個小時,本來也沒覺得有多餓,桂姐一提吃的,頓時就覺得餓的受不了了。

「先生什麼時候打的電話回來?」

南喬換了鞋子往餐廳走,一邊走一邊從包里拿出手機,屏幕上乾乾淨淨的,沒有莫北丞的任何電話和信息。

「八點多,那時候我在後面,估計是打主宅的電話沒人接,就打到了後面的傭人房。」

「恩。」

南喬應了一聲,拿了筷子坐下吃飯。

白粥配了幾道小菜,都是容易消化且清淡的。

她吃了小半碗就不再吃了。

結婚這麼久,莫北丞也只在他們剛領證那次出了半個月的差,但那時感覺很尋常,沒有什麼特殊的情緒。

但這次不同,她站在空無一人的臥室,看著兩人份的生活用品,有一種從未有過的空落從心裡漫上來。

這種感覺清晰但不強烈,剛開始還能壓制。

但當她早上醒來,習慣性的摸向身側,觸到一片冰涼時,那種空洞的感覺就越發不可控制,南喬本來還有些朦朧且淺淡的睡意,瞬間就清醒了。

從床上起來,全身酸疼的要命。

南喬看了眼時間,才六點多,外面天還沒亮,黑沉沉的。

但她已經沒睡意了,起床洗漱換了衣服下樓。

桂姐才剛開始準備早餐,沒想到南喬居然這麼早起床,一臉歉意的道:「抱歉太太,早餐還要再等一會兒,要不我先給您做點三明治墊墊胃。」

「不了,我不餓。」

南喬蜷腿坐在沙發上,手指無意識的在手機屏幕上滑動,鬼使神差的,她點開了微信里定機票的頁面。

然後,就有某種衝動控制不住的從身體裡源源不斷的冒出來。

心跳瞬間快了起來。

到美國,最近的一個航班在三個小時之後。

她現在出發還能趕上。

南喬定了機票,只帶了一個小包就出門了,美國的房子還沒賣出去,裡面有能供她臨時換洗的衣服。

桂嫂不了解她的性格,見她要走,還以為是自己做的不好惹了南喬生氣,「對不起太太,我明天會再早一點準備晚餐。」

南喬知道她誤會了,解釋道:「是我臨時有事要出去,和早餐沒關係,也不用提早做,八點準時就行了,還有,我今晚不回來了。」

她沒跟桂姐說要去哪,臨江到美國只有近十三個小時的飛行時間,如果不出意外,她能趕在莫北丞吃午飯的時候到。

「那如果先生打電話……」

「你就說我今天去了木子那裡,晚上不回來。」

她此刻的心情雀躍的像是個孩子,迫切的想要給喜歡的人製造驚喜。

南喬已經有很多年沒有這麼幼稚的情緒了。

換登機牌、進安檢、上飛機,一切都很順利。

怕莫北丞到時候打不通她的電話擔心,臨走時,她給他打了個電話。

這個時間,美國是晚上九點多。

電話響了兩聲就被接起來了,「餵。」

莫北丞很意外她會主動給他打電話,「出什麼事了?」

「沒事,我剛起,今天可能會很忙,就趁著現在有空給你打個電話。」

男人彎唇,逗她,「情商有進步。」

南喬:「……」

兩人沒聊幾句,莫北丞那邊有事,就掛了。

臨時定的機票,不可能有頭等艙了,她也沒有莫北丞那麼土豪花十萬塊跟人換個座位。

但經濟艙坐著確實很不舒服,人多、空間逼仄、吃的喝的都不好,她又嘴挑,所以基本只喝了點水。

她又有點輕微的暈機。

等飛機停在洛杉磯機場,她整個人都快不行了,感覺腦袋漲得都快要爆炸了。

她撐著從飛機上下來,找了家餐廳隨便吃了點東西,又休息了一會兒,才感覺好些。

她不知道莫北丞住哪,打了個車去AC。

在車上,她開了機準備給莫北丞打電話,手機信號格跳出來的下一秒,手機便開始震動,未接來電的簡訊提示足足有十多條。

莫北丞的、木子的。

她就著莫北丞的號碼回撥過去,剛響了一聲那邊就接了,莫北丞的聲音里壓抑著陰沉的怒氣,「你沒事?」

這開場白……太不合常理了。

南喬握著手機,老老實實的回答:「我沒事。」

莫北丞整個人都被一股要將他撕裂的怒意充斥著,他打她電話關機,打回別墅傭人說她今晚在木子那裡睡,打給木子,木子說她根本沒給她打過電話,更沒有去她那裡,打到公司,經理說她今天請假,沒去上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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