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二章 五行缺金(1/2)
南喬莞爾,見蘇瑾彎著眼睛看著她,便問道:「後來呢?」
「後來?」蘇瑾面上浮現出幾分惱怒,她的容貌不屬於南喬這種美的張揚的類型,但自有一種獨特的味道,是那種越看越耐看的類型,隨著她的表情變化越來越生動,「後來我去找了張大尺度的小黃片給他看,結果他罵我饑渴。」
當時他滿臉憤怒和厭惡,還第一次發那麼大的脾氣,最重要的是西褲那裡平平坦坦,一點弧度都沒有。
蘇瑾簡直覺得天都塌了,生無可戀,滿腦子就一個念頭,她不是嫁了個性無能就是同性戀。
南喬忍不住笑,她想像了一下當時的場景,實在想不出莫洹苼一臉陰鷙的模樣。
兩個人圍著花園逛了半圈,莫北丞打電話讓她們回去吃飯,所有人都坐在餐桌上了,就等她們兩個了。
莫老爺子坐首位,右側是莫慎景和醇敏,莫鞠楊一家,左側是莫洹苼一家和莫北丞、南喬。
晚餐很豐盛,十八人坐的長行餐桌上擺了滿滿一桌。
傭人在旁邊布菜。
有小孩子在,又是過年,便沒有那麼重規矩,吃飯時偶爾說話也是可以的。
莫老爺子吃到一半問莫北丞:「你大姐和二哥孩子都三四歲了,你打算什麼時候要孩子?」
餐桌上所有人都抬頭看向莫北丞,尤其是醇敏,一雙眸子更是亮的逼人。
南喬低著頭,緊了緊手裡的筷子。
莫北丞將嘴裡的飯菜咽下去,用餐巾擦了擦唇,才抬頭看向主位上精神矍鑠的爺爺,「我不打算要孩子。」
莫老爺子的臉色頓時變的有點難看,放下筷子,生氣的說:「怎麼回事?」
他本來是看鞠楊和洹苼身側都有孩子,就莫北丞那個位置冷冷清清的,他和南喬性子又靜,被想想和小囡這一襯托,就安靜的都沒存在感了。便隨口問了一句,沒想到他居然回一句『不打算要孩子』。
「我不打算要孩子。」莫北丞又重複了一遍。
他是認真的,沒有半點玩笑的意思。
莫老爺子自然也知道自己這個孫子是怎樣的性格,他既然說出來,那就是做了深思熟慮且下定決心的。
下定決心不要孩子。
他寬厚的手掌重重拍在桌上,一側的碗都彈跳了起來,「混帳。」
他本身容貌就剛毅而紮實,體型又高大威嚴,平時就給人一種難以接近的距離感。
此刻發怒,臉色更是極其陰沉,仿佛風雨欲來之前烏雲密布的天空。
餐廳的氣氛一觸即發,眼看就要吵起來了。
南喬放下筷子正要說話,被莫北丞握住了手,緊緊捏了一下。
他迎上老爺子怒火燃燒的眼睛,目光冷靜,堅定而鏗鏘,像在軍隊中一樣身軀挺的筆直,「爺爺,抱歉,我不打算要孩子。」
「你他媽個混帳玩意兒。」
莫老爺子怒火中燒,拿起桌上的碗就朝著莫北丞的方向砸去,畢竟距離遠,他又上了年歲自然不能和年輕時相比,碗在半空中就落下來了,砸在其中一道菜上,和著被砸中的那個碗碎成了幾片,湯汁四濺。
一桌子的菜已經沒辦法吃了。
醇敏朝傭人做了個眼色。
管家急忙將嚇得哭都不敢哭的想想和小囡帶了下去。
莫洹苼走到老爺子身邊替他順氣,道:「爺爺,北丞現在年紀還小,又剛結婚,您就讓他多玩幾年,別這麼早要孩子。」
老爺子冷笑了一聲,厲聲喝道:「你像他這麼大的時候,不也已經生了小囡了?別給他找藉口,他就是存心的。」
「孩子的事以後再慢慢勸,橫豎北丞年紀小,再過幾年要都不遲,今天過年,爺爺您就消消氣,您這一生氣,大家都不敢吃飯了。」
他朝莫北丞使了個眼色,本想讓他服個軟,先順了老爺子的心意說兩句給個台階,沒想到莫北丞徑直拉了南喬站起身,還是一副頑固不化、堅不可摧的冷酷樣子,「抱歉爺爺,今天壞了您的心情,也連累大家沒吃好,我先回去了,等過幾天您消了氣我再來看您。」
說完,也不去看眾人難看的表情,拉著南喬頭也不回的走了。
「滾了你就別回來,」老爺子是真的動氣了,他在官場上混了一輩子,還沒人這麼跟他橫過。
沒想到退休了,第一個不給他面子的就是他從小最寵愛的小孫子。
當真是應了那句老話,寵出禍害來了。
……
莫北丞拉著南喬出了門,將飯廳里的怒罵和餐碟破碎的聲音拋在腦後,有二哥在,他可以不用有後顧之憂。
他知道,二哥會勸好爺爺,處理好那一堆爛攤子。
一言不發的上了車。
莫北丞沒有立刻開車,從置物箱裡拿了一盒煙出來,靜靜地點上了。
菸草的味道在車廂里肆意蔓延。
他只抽了一口,顧忌到南喬感冒初愈不適合長時間吹冷風,便將煙掐滅了扔出窗外。
關上窗。
車子迅速駛了出去,中途路過一個人工湖泊,湖水在夜幕下泛著幽幽的藍黑色光澤,今晚天色好,有月亮,月亮倒映在湖水裡,靜謐縹緲。
一路開回淺水灣。
莫北丞都是緊抿著唇,目不斜視的握著方向盤。
今天年三十,街道上冷冷清清,沒什麼人,但那些掛在商鋪門口、樹上、路燈上的一串串火紅的燈籠卻將這份冷清渲染的格外火熱。
南喬覆上他擱在檔位杆上的那隻手,聲音溫溫淡淡,「三哥,對不起。」
莫北丞反手握住她,沒說話,卻讓南喬忐忑不安的心一下子平靜下來。
他的手機響了。
莫北丞抽回手,從外套的包里拿出手機,看了眼來電顯示,接通:「餵。」
「爺爺那兒我替你安撫好了,」莫洹苼的聲音,責備道,「你怎麼回事?不就讓你生個孩子嗎?你不想生敷衍兩句就過去了,何必這大過年的跟爺爺橫,你又不是不知道爺爺的性格,那得順著來,今天那碗如果真砸你身上也是你自找的。」
莫北丞神色如常的聽著莫洹苼訓斥完,才淡淡的說:「有些已經下定決心的事就沒必要藏著掖著的敷衍找藉口,爺爺有那個想法,如果不一次性拒絕到底,以後將會是源源不斷的麻煩,難不成每次他提起,我都得煞費苦心的找個藉口?」
「所以,你就帶著弟妹走了,留下我給你收拾爛攤子?」
「家裡除了二哥,沒人敢在槍口上去拔老虎毛。」
莫洹苼冷笑幾聲,恨不得將莫北丞揪回來揍一頓,陰測測的道:「你還真是看得起我。」
「傻白甜都討人喜歡。」莫北丞從右手換到左手。
莫洹苼:「……」
他有種衝動,想回去讓老爺子下次別扔碗,直接近距離扔菜刀,砍死這混蛋王八腿子。
莫洹苼這會兒還在莫家,小囡睡著了,他和蘇瑾今晚決定就在莫家住一晚,「之前沒聽你有做丁克這麼高大上的理想,你最近腦子被豬拱了?」
莫北丞:「……」
他直接掐了電話,將手機反手扔到後車座。
南喬看著他,又看了眼被他扔到后座的手機,抿了抿唇,心裡已經有了計較。
回到淺水灣,整棟別墅一片漆黑,桂姐今天休假,別墅里的應急燈沒開。
南喬先進去,客廳雖然暗,但窗簾開著也不至於伸手不見五指。
莫北丞後一步進來,剛將車鑰匙放在鞋櫃的檯面上,伸手準備去開燈,就被一雙柔軟的手攥著衣領一記大力給推到了鞋櫃對面的牆上,女人柔軟的身體靠在他的懷裡,修長的手指順著他硬朗的臉部輪廓撫摸下來。
莫北丞:「……」
他繃著身體,屏息著,感受女人柔弱無骨的手在他臉頰、眼瞼、鼻樑和唇上輕柔的划過。
黑暗中,男人的目光炙熱又放肆,聲音啞得沙透了,「你想幹嘛?」
南喬進來時沒換鞋,還穿著七八厘米高的高跟鞋,唇瓣貼著男人性感凸起的喉結,只是貼著,沒有吻上去。
「你。」
她的回答簡單、粗暴,又帶著一股異常的爽勁兒。
讓莫北丞內心的聳動更加不可控制,手搭在她的腰上,恨不得狠狠蹂躪一番,「你怎麼這麼葷?」
這種對話向來是男人用來調戲女人的,往往惹得女人羞紅著臉瞪對方一眼,但從一個女人嘴裡說出來,莫北丞才發現,這種調戲簡直是致命的。
「跟你學的。」
南喬說話時,唇瓣就輕輕重重的擦著他的喉結,她的手指落到他勁韌的腰間,將他大衣裡面襯衣的下擺從西褲里扯了出來。
莫北丞那雙眼幽深的要命,他垂眸看著她,在南喬吻上來那一瞬間反客為主,按著她的雙肩轉身,把她推到牆壁上緊緊抵著,他深吻著她,手掐著她的腰,手指在女人柔韌的背脊上上上下下、來來回回的遊走。
他不僅僅再局限於親吻她的唇,而是開始移向她的耳垂、下巴、臉龐。
粗重的喘息就在她耳邊。
男人的手勁兒本來就大,這種時候更是忘了克制,南喬覺得皮膚都被他搓揉的淤青了,火辣辣的,但她卻感覺舒暢。
莫北丞脫去兩人之間的一切障礙,將她抱起來,單手掃落了鞋柜上面所有的裝飾物,他將南喬放上去,親吻她的鎖骨,「南喬……」
他的聲音低低的,沉沉的,兇狠而狂躁,「這樣的二人世界很好,我很喜歡。」
南喬被他吻的迷迷糊糊昏昏沉沉,大腦幾乎處在當機的狀態,她『恩』了一聲,緊接著,莫北丞將她從鞋柜上抱下來,走進客廳,將像樹袋熊一樣掛在他身上的南喬壓在了真皮沙發上。
沒開空調。
光裸的背脊驀然接觸到冰冷的皮面,南喬忍不住打了個寒顫,更加抱緊了莫北丞。
男人寬厚的手掌墊在她的後背,但這只是小面積的,起不了什麼作用。
他手上用力,抱著南喬和她換了個位置,「你在上面,不冷。」
這樣的光線下,他不太能看清南喬的表情,卻能看到那一頭烏黑的長髮披在女人雪白的肌膚上,這樣的視覺衝擊足以將他所有的自控力都打碎。
莫北丞扣著她的腰,將她的身體重重的往下壓了壓。
後來。
南喬的思緒近乎凌亂,但她依然記得她說了什麼——
「我不想要二人世界,我想要個兒子,還想要個女兒。」
「男孩子性格要像你,堅韌、擔當,女孩子性格要像時笙,太軟會被人欺負。」
莫北丞翻身占了主導地位,「貪心,」他揉著她的頭髮:「我們的女兒性格像時笙?你這什麼見了鬼的要求。」
南喬感冒初愈,體力不支,等莫北丞停下動作,她便撐不住睡著了。
窗外暖黃色的光線透過薄薄的紗簾,照在南喬的臉上。
莫北丞半撐著身子,手掌貼著她的臉,輕聲道:「兒子女兒我都不想要,我只想要你好好的,陪我一起過到七老八十。」
……
第二天。
初一。
南喬醒來時是在床上,柔軟的被子裹著她沒穿衣服的身體,她皺了下眉,伸手將床頭柜上疊放整齊的睡衣拿過來穿上。
她不喜歡什麼都不穿的睡覺。
莫北丞沒在房間,換下來的睡袍疊放規整的放在他那一側的床頭。
從部隊出來這麼久,他的風格還一貫維持著部隊的習慣,什麼東西都要歸放整齊,只是被子不再像最初那樣疊成四四方方的豆腐狀。
今天不上班,他換了衣服是去哪裡了?
南喬從床上下來,腿軟的差點沒站穩跌在地上,幸好她眼疾手快的撐住了床頭櫃。
昨晚,真的是太肆意了。
她洗漱完出去,正好碰上從書房裡出來的莫北丞,在家裡,他只穿了件襯衫和西褲,下擺扎在西褲里,身軀筆挺如松。
見她盯著他的衣服,莫北丞似笑非笑的道:「怎麼,昨晚沒脫夠,今天還想脫?」
南喬:「……」
即便她表面再鎮定,臉上也忍不住泛起了紅暈。
莫北丞走過去,變戲法般拿出一個紅包遞給南喬,「新年快樂。」
南喬:「……」
這次,她是真的無言以對。
大年初一丈夫給妻子發紅包,她估計是有史以來第一例。
莫北丞牽起她的手往樓下走:「包了餃子,嘗嘗好不好吃。」
「你還會擀麵皮?」
她不記得家裡有餃子皮,倒是有兩袋麵粉。
莫北丞:「……你拿我當智障?」
南喬見他臉色不善,乖乖的閉上嘴,不去跟他辯駁不會擀餃子皮是智商不行還是風俗不同。
莫北丞包的餃子個個差不多一樣大小,摺疊的紋路也很漂亮,整整齊齊的擺在托盤裡,南喬睡了一上午,早就餓了,忍不住摸了摸肚子。
男人拿鍋裝了水,吩咐南喬:「把垃圾收了拿出去扔掉。」
「年初一不能扔垃圾。」
沈老爺對中華民族五千年傳承下來的風俗忌諱還是很講究的,耳語目染,南喬也知道些。
莫北丞回頭看她,一臉不解:「為什麼?」
「老人說,打掃衛生、傾倒垃圾,容易將家裡的財運掃掉。」
莫北丞嗤笑,這些他也聽說過,還有不能縫補,不然容易有口舌之爭,不能打碎碗,不能要債、還錢……
「你幾歲了?這種事也信?」水還沒開,他轉過身來看她,「我每年都打掃衛生倒垃圾,豈不是早就該破產了?」
南喬收了垃圾帶出去扔了。
今天有太陽,曬著人暖洋洋的,南喬在外面的長椅上坐了一會兒,進去時餃子都熟了。
盛在盤子裡,正冒著香噴噴的熱氣。
莫北丞拿了筷子,調了調味碟,「吃完上去換衣服,下午帶你出去。」
「去哪?」
也怪不得南喬會問,年初一到處都關著門的。
「寺廟,燒香,你這麼愛財,倒個垃圾都得往那上面聯想,看來是五行缺金,得好好拜拜財神。」
這是在諷刺她窮吧。
不管是不是真的讓她去燒香拜佛,莫北丞下午是真的帶著她去了寺廟,也不是純粹拜佛的寺廟,而是一個風景區,寺廟在山頂。
車開到半山,有一處服務區,所有私家車都必須停下上防滑鏈,不然就只能坐景區公車。
莫北丞熄了火,「下車休息一下。」
半個小時,防滑鏈上好了,莫北丞將煙掐了扔進垃圾桶,朝南喬道:「上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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