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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三章 既然沒用就砸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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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剛落,莫北丞就將電話掛了,將手機扔回給喬瑾槐。

知道南喬沒事,喬瑾槐鬆了口氣,卻見莫北丞又蹲下身子攀著路面準備下崖。

「三哥,三嫂不是沒事了嗎?」

莫北丞沒有絲毫停頓的繼續往下,鏗鏘的聲音從下面傳上來,「掉下去的幾輛車裡不知道還有多少人,如果沒有被泥石掩埋,說不定還有活命的機會,越快找到越有希望生還,從這裡下去是最快的,如果還有生還,等武警官兵開了路下來便能第一時間救治。」

所以,要趕在第三次滑坡之前確定下面的情況。

「下面說不定還有AC的員工,無論生死,我要將他們帶出來,這是一個軍人……」他頓了頓,「這是一個老闆應該對他們盡的責任。」

喬瑾槐:「……」

蔣政煜:「……」

……

營救一直持續到破曉,來這裡的都是旅遊的,所以無法確定一共有多少人。

陸陸續續的有屍體被人從泥堆里抬出來。

沒有再第三次滑坡。

道路狹窄,大型機械進不來,只能靠鐵鍬和小型的挖掘工具,施救難度較大。

崖下滾落的車輛已經確認了,車上有兩個人,一個是AC的員工,另一個是一輛私家車的司機,均已經沒有生命跡象了。

這次事故,四人重傷、十七人死亡,其中有五個AC的員工。

後來在下面的人群中找到了大巴的司機,他說當時前面有兩輛車停在那兒拍照,他見車上同事都很興奮,就也停下來給了他們五分鐘休息拍照,他走到了前面抽菸,然後變故就發生了。

他被嚇得嘴青臉白的,雖然開了很多年的旅行客車,但還是第一次跟泥石流擦肩而過。

他對莫北丞道:「我見山上有幾塊石頭落下來,第一時間就吼了句『快跑』,但還是沒來得及,滑坡的速度太快了,大家當時完全都懵了。」

莫北丞一身泥濘,手上也是。

他抬手壓了下眉心,臉上也沾了些,他轉身看向喬瑾槐將車鑰匙遞給他:「你回公司處理後續,我留在這裡。」

「好。」

出了這麼大的事,必須要有個人回公司主持大局,而這裡,莫北丞留下比他留下適合。

雖然他知道三哥此刻可能已經迫不及待的想回臨江了。

莫北丞抬頭,最東邊,暗藍的天空漸漸變淺,慢慢溢出了一線金色,雲海翻湧,呈現出和臨江的天空截然不同的蔚藍。

通知出事員工的家屬來認領屍體,安撫家屬,做一些後續交接。

等莫北丞忙完回臨江,已經是第二天了,又匆匆趕回公司開記者招待會,和家屬協商賠償。

等一切穩定,他已經是三天兩夜沒合過眼,加上出事前的一晚,便是三天三夜了。

但這種強度對他而言,真不算什麼。

除了心裡那股火氣越燒越旺得不到平息,其他都還遊刃有餘。

喬瑾槐就不行了,整個人都要癱了,雙眼全是紅血絲,眼瞼下有明顯的青色,臉色疲倦蒼白,嘴唇都乾的起了皮。

他錘了下莫北丞的肩,「一起去吃個飯,然後回去睡覺。」

「不了,我還有事。」

他什麼事喬瑾槐自然清楚,這幾天忙,他和沈南喬連一通電話一條微信都沒發過,好不容易忙完了,肯定要馬不停蹄的趕回去好好溫純一番。

「嘖嘖嘖嘖嘖,」喬瑾槐又狠拍了一把他的肩:「看得老子都想脫單了,媽的,明天上百合網徵婚,找個女人過情人節。」

莫北丞笑了笑,走進電梯:「你還用徵婚?要真想結婚,就公司里應徵的人都能從這裡排到一樓大廳了。」

喬瑾槐啐了一口,「兔子還不吃窩邊草,我他媽總不會兔子都不如吧。」

…………

莫北丞到了負一樓的停車場才給南喬打電話,「我在車上等你,下來。」

這兩天的頭版頭條都是莫北丞,整個設計部也都在討論,莫董簡直帥瘋了。

南喬知道他已經從那邊回來了,這兩天設計部特別忙,莫北丞也要忙著善後,兩人幾乎沒見過面,昨天早上在樓下碰上了,也是一句話都沒來得及說便匆匆散開了。

雖然只是驚鴻一瞥,但南喬還是從他眉眼間看到了冰雪般湛涼的寒意。

莫北丞的車子很好找,因為他就坐在車子的引擎蓋上抽菸,臉色很淡,兩根手指夾著煙一口一口地抽著。

面前煙霧繚繞。

察覺到南喬的目光,他轉頭,目光犀利的朝她站著的方向看過來,眉間攏出了淡淡的褶皺。

南喬深吸了一口氣走過去,「三哥。」

莫北丞沒應,單手撐著引擎蓋,乾脆利落的從車上跳了下來,拉開車門坐進了駕駛室。

關門的聲音震天響,彰顯出男人此刻的心情並不如他表面表現出來的若無其事。

南喬清澈的目光微微閃了閃,坐到了副駕駛。

車子是朝著淺水灣的方向駛的,莫北丞一臉陰鷙的繃著臉,目不斜視的盯著前面的道路。

現在不是下班高峰期,路上車雖然不少,但都正常行駛,莫北丞又是個開車的老手,見縫插針的事做的駕輕就熟,從AC到淺水灣,也就半個小時的時間。

南喬好幾次都感覺被嚇得心臟驟停了。

……

車子穩穩的停在門口。

莫北丞解開安全帶下車,拉開副駕駛的門,直接拽著剛解開安全帶準備要下車的南喬的手進了別墅。

他走的很快,南喬要小跑才能跟上他的步伐,她的手腕被他捏的有點疼,忍不住皺眉,「你捏疼我了。」

桂姐在打掃衛生,看到兩人繃著臉,又是這副模樣進來,就知道兩人肯定是又吵架了。

果然——

她剛叫了聲『先生』,莫北丞便說道:「你今天不用上班,下去吧。」

「是。」

桂姐以最快的速度出去了,連身上的圍裙都沒來得及摘。

男人臉部輪廓的線條緊繃,氣息寒涼,等桂姐出去後,才轉過身來面無表情的看著因為被他鉗著手,而疼得皺眉的南喬。

他盯著她,「手機呢?」

南喬大概知道他為什麼發這麼大的火,那種情況,若是換做她,估計也是要生氣的。

「包里。」她被他鉗著手,沒法去拿,「sorry,那天……」

莫北丞根本沒有要聽她道歉的意思,只聽她說手機在包里後,便粗暴的扯過她挽在肩上的包拉開拉鏈,從裡面掏出一個淡金色的手機,摁亮屏幕看了看。

上面有兩條未讀的微信。

他也沒看,抬手毫不留情的將手機摔在地上。

『啪』的一聲。

屏幕頓時碎成了蜘蛛網一般的模樣。

「既然不用來接電話,還拿它來幹嘛?不如摔了省心。」

南喬從未看過他這般暴躁森然的模樣,俊美的臉微微扭曲,眼眸陰沉,一字一句咬牙道。

她甚至覺得,男人想摔的不是手機,是她。

「sorry,我……」

話沒說完,便被男人粗暴的打斷了,他拉著她手臂的那隻手往後,南喬就直接撞進了他的懷裡。

落在她腰身上的手用了南喬記憶中最大的勁,幾乎掐得她連呼吸都瞬間滯了滯。

莫北丞咬牙,語氣透出一種森然刻薄的冷意:「那天你中途下車去哪兒了?」

如果不是出了泥石流那事,他敢肯定,沈南喬不會給他打電話。

能讓她藏著掖著去見的人……

呵。

他冷笑,溫熱的氣息盡數不落的掃在她的臉上。

「……」南喬寡淡的臉上有些許不明顯的波動,她垂下眸,長長的睫毛蓋下來,遮住了那雙漆黑眸子裡所有的情緒,「陸伯母他們要走了,我去送送他們。」

莫北丞緊繃壓抑的情緒瞬間全數崩盤,這幾天一直有團火掛在他心裡,這一刻,像被澆上汽油一般,『蹭』的一下冒了出來。

一個陸家,就足以擊垮他所有的理智和忍耐。

所以他甚至沒有仔細去分析,沈南喬說的是不是事實,還是只是為了掩蓋某些事情而編造出來的謊言。

他看著女人近在咫尺的臉,唇角勾起,像是在笑又似乎不是在笑,「好,陸家。」

莫北丞的手指捏著她的下顎,像是恨不得直接將她給捏碎了一般,他強迫著南喬抬起頭,對上他的視線。

男人一雙眸子陰鷙又濃黑,「既然那麼放不下,捨不得,那我就成全你,讓你管個夠。」

他猛的收回手,推開懷裡的女人。

這變故來的太讓人觸不及防,南喬幾乎沒有任何防備,直接就被他推倒在了地上。

地上鋪了地毯,她摔下去時條件反射的用手撐了撐,不怎麼疼,但卻顯得無比的狼狽。

南喬狠狠的咬了下嘴唇,臉上雖然沒什麼波動,但那雙修長的眸子裡卻有無數的情緒在波動,「對不起,三哥,下次不會了。」

她不是故意不接電話的,只是當時在地下室,手機完全沒有信號。

但這些,她不能解釋。

一個字都不能說。

莫北丞面無表情的當著南喬的面將客廳所有能砸的家具都砸了。

滿地的狼藉中,他踩著碎片走過來,眯著眸居高臨下的看了她一眼,「不用道歉,該道歉的人是我,讓你沒機會孝順前男友的父母,不過以後,你有大把的時間。」

這句話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只是沒有親口說出『離婚』兩個字而已。

「……」

南喬木了一下。

她沒有摔疼,但這一瞬間,看到莫北丞淡漠如水的神情,她卻覺得剛才摔到的地方如火如荼的疼了起來,從剛開始如針扎一般的疼,變到後面難以忍受。

「三哥,對不起……」

除了這句話,她不知道還有什麼能說的。

莫北丞陰沉著臉,沒作任何停留的出了別墅,幾分鐘後,從外面傳來車子駛遠的聲音。

南喬坐在滿地狼藉的客廳,腦子裡一片亂,像是被錘子悶敲了兩下,脹脹的疼。

她抿著蒼白的唇,維持著同一個動作在原地坐了好一會兒,直到桂姐叫她:「太太,」

「太太您怎麼了?摔疼沒有?」

估計是見她不應,桂姐的聲音略顯得有幾分尖利,卻仿佛穿透了重重的迷霧,讓南喬眼前的混沌驟然清楚起來。

「我沒事。」

桂姐將她扶起來,「太太,有沒有傷著哪裡,我去給你拿藥擦擦。」

「不用了,我沒事,」南喬抽回手,低眸看了看,確實沒什麼明顯外傷,「不是讓你下去休息了嗎?」

聽她的語氣沒有責備的意思,像只是隨口一問,桂姐才道:「我聽到先生的車子開走了,就過來看看您有沒有什麼吩咐。」

其實她是見先生臉色陰沉的恐怖,不放心才過來看看。

「我沒事,你下去吧。」南喬往二樓走。

桂姐看著一地的狼藉,「我收拾收拾,太太您上去休息。」

南喬進了二樓的臥室,攤開手心,才發現手腕那一處青了一塊。

她緊緊閉上眼睛,倒在床上,腦子裡卻亂的很,一會兒是莫北丞,一會兒是那間破舊逼仄、不通風還滿是霉臭味的地下室。

……

莫北丞開車去了喬瑾槐那裡,他本來想去言瑾之那裡,畢竟喬瑾槐連續熬了兩個通宵,今早的臉色看起來差勁的很,但想想,言瑾之最近估計也是焦頭爛額,便算了。

喬瑾槐還沒睡。

他從早上到現在連口粥都沒喝過,回家第一件事就是點外賣,然後去洗澡。

出生以來第一次三天沒洗澡,沒換衣服,他聞著都覺得自己臭了。

剛洗了澡出來就聽到有人敲門,他以為是外賣,一邊看手機一邊去開門,頭也沒抬的道:「放在餐桌上就可以了。」

走了兩步覺得跟進來的腳步聲不對,回頭,見莫北丞繃著一張寒霜似的臉走進來,坐到沙發上,雙腿往茶几上一放,整個人靠進了後面的椅背。

「再點一份。」

喬瑾槐:「……」

這模樣,一看便是吵架了。

他認命的又點了一份,走過去坐下,「我給拿被子,你自己收拾客房。」

他家裡沒傭人,都是自己來。

「不用了。」

莫北丞的眸深沉幽冷,即便是這副懶散的模樣坐在那裡,也是一派說不出的氣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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