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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一章你真的煩死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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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還留著,我丟下他去了法國,他竟然不怪我,居然還留著我的照片。」

慕清歡越說越激動,儼然忘了時笙和她現在是情敵關係。

時笙冷笑一聲,沒心思聽她緬懷過去,直接掛了電話。

……

季予南的書房沒鎖,時笙輕輕一推就開了。

書房內的裝修和他公司的如出一轍,都是深色調,辦公桌和書櫃也是中規中矩的造型。

靠窗的位置放著一張塌塌米,米白色的,是書房裡唯一淺色調的裝飾。

時笙進來只是想碰個運氣,找找小印在不在書房,或者看能不能找到些有關季家移民美國的東西。

她剛一拉開抽屜,還沒來得及看裡面放了些什麼東西,門外就傳來了開鎖的動靜。

時笙抬頭,正好和門口站著的季予南四目相對。

她的手還在抽屜的拉手上。

「……」

抽屜里的東西明晃晃地暴露在季予南面前,他幾乎是下意識地略挑了一下眉,「你在幹嘛?」

時笙擱在桌上的那隻手手指蜷了一下,抿唇,下一秒,眼眶一紅,眼淚就落下來了。

季予南:「……」

這還是他第一次看到時笙在他面前落淚,就連上次在貧民窟那條漆黑破舊的巷子裡差點被那群人強了,她也只是眼眶通紅,沒有真正意義上的哭。

原本要質問的話在看到她突然落下的眼淚時卡住了,再想發火,已經冷靜的差不多了。

他沉下臉,轉開視線,語氣冷冷的道:「我記得我明令禁止過你進我的書房,」

時笙進來時就開了辦公桌上的一盞小檯燈,此刻兩人隔著幾米的距離,昏暗的光線下,連彼此臉上的表情都看不大出來。

「季予南,我喜歡你。」

季予南:「……」

面對她突如其來的表白,季予南明顯懵住了,耳根處迅速漫上了一抹紅暈,顯出幾分舉足無措。

「你他媽拍電視呢,」他幾步走過去,拽住時笙的手將她從辦公桌後拉出來。

時笙的腳不能沾地,手撐著桌子跳出來。

季予南將她帶到門口,直接推了出去,「以後再敢踏進這裡,就收拾行李給我滾。」

無功而返。

時笙回頭看了眼身後緊閉的門,泄氣的垂下肩膀。

這麼久沒進展,她有些煩了。

那枚小印……

時笙實在想不到還有什麼其他辦法了,難不成找個女人把他灌醉了,偷過來?

但她和季予南出差的次數不算少,時笙從沒見過他喝得人事不省,當然,也沒人敢灌他。

她扶著牆去了之前住的房間,身上大部分的傷都已經癒合了,但骨折的那條腿還不能沾水。

一個人洗澡很麻煩,總不能一直抬著腿吧。

時笙在浴室里站了幾分鐘,最後還是決定只用毛巾擦一擦。

剛將脫下的貼身衣褲放在架子上,還沒來得及收回手,浴室的磨砂玻璃門就開了。

「時笙,你剛剛……」

季予南:「……」

女人全身赤裸的站在浴缸前,抬高的雙手還捧著毛巾架上的衣服,身體的線條修長勻稱,一絲贅肉也沒有。

皮膚白皙,小腹上還有女人少見的肌肉和人魚線!

她也沒料到季予南會突然闖進來,愣了幾秒之後才想起要去遮擋,但動作也是不慌不忙的,全然沒有女人在遇到這種情況時該有的羞澀,「季總,你進別人浴室都不敲門的嗎?」

時笙取下毛巾架上疊放整齊的浴巾裹在身上,「還不出去?要不進來一起洗?」

季予南本還有幾分尷尬,被她先聲奪人的反問,才想起自己是來興師問罪的。

「你進書房找什麼?」

時笙:「……」

就知道沒這麼容易騙得過去。

時笙雖然靠著牆,但單腿站著還是很累,見季予南短時間內不打算出去,便在浴缸邊緣坐下,那條傷腿微微前伸,「我不是說了嗎?我喜歡你。」

男人眯了眯眼睛,幽深的眸注視著她臉上的神情。

燈光下,女人的臉越顯白皙,她說『喜歡他』時,臉上沒有半點羞澀。

哼。

睜眼說瞎話,滿嘴謊話。

他撩起唇角,冷嘲熱諷:「你喜歡我?」

『喜歡』兩個字被他咬得極重,像是在刻意嘲諷。

時笙:「我……」

季予南的目光很犀利,面對這樣咄咄逼人的目光,時笙沒有把握能騙過他。

她錯開視線,一臉鎮定的道:「慕清歡給我打電話了,她說你書房裡還留著她的照片,她說你這輩子都不會忘記她,她說你不會喜歡我。」

「所以?」他好整以暇的靠著門框,看著她胡編亂造。

「所以我吃醋。」

「哼,」男人站直身體,「時笙,我再問你一次,你去書房找什麼?」

「我被她刺激得腦門充血,就想進去毀了照片,結果你就進來了。」

「相片就在桌上,你開抽屜幹嘛?」

「找找還有沒有多餘的照片啊。」時笙覺得自己睜著眼睛瞎掰的本領越來越強了,她懶懶的打了個哈欠,「我要洗澡,你打算在那裡站多久?」

季予南:「……」

他冷著臉轉身出去了,浴室門『砰』的一聲關上,震得門上的玻璃都抖了抖。

時笙很快擦完了澡,卻在準備穿衣服的時候犯了難,她進來的時候將衣服脫在外面了。

剛才洗澡解浴巾時又不小心將浴巾掉浴池裡,濕了一大半,她順手就扔進了裝髒衣服的籃子裡。

裸奔?

萬一季予南還在呢?

時笙在浴室里找了一圈,最後在盥洗池的柜子里找到一套疊放整齊的浴袍,很新,應該是給客人準備的。

她裹了浴袍出去,季予南站在窗邊,單手插進褲兜里,背對著他抽菸。

聽到開門的聲音,他回過頭來,道:「時笙,你是不是在找……」

話音戛然而止。

時笙抬眼看他——

季予南手裡拿著那方晶瑩透亮的小印,而目光卻森冷的緊盯著她身上的天藍色浴袍,咬著牙,「誰讓你穿的?」

那一字一句,幾乎是從齒縫裡擠出來的。

像一把鋒利的刀刃,隨時都要將她戳個對穿。

「你也沒掛個不能穿的牌子,我怎麼知道能不能穿。」

她不甚在意的聳了聳肩,走到梳妝檯,拿了保濕乳開始塗臉,「穿個浴袍而已,不至於這么小氣吧,你放在那裡,不就是給客人準備的嗎?」

男人掐了煙,大步朝她跨了過來。

『砰』的一聲。

時笙手裡的保濕水被打落在地,「客人的房間?誰告訴你這是客人的房間?」

「……」

房間是她選的,第一次的時候,他擰著她的行李毫不客氣的將她趕了出去,她當時還以為他是單純的討厭她,所以覺得她不配住二樓。

瞧他現在的模樣,不太像啊。

不是客房?

瞧他對一件浴巾都這麼緊張,那就是某人專屬了。

「慕清歡的?」

房間裡很靜,甚至能清晰的聽到兩人加重的呼吸聲。

季予南身材欣長,站在時笙面前,完全將她攏入了他投下的陰影中。

黑色的短髮,五官利落深邃,一身黑色的西裝將男人本來就冷的氣場襯得越發陰沉。

「脫了。」

時笙的脾氣不好,但面對無關緊要的人,她向來懶得發脾氣。

彎著唇笑了笑:「季總,我這腿傷還沒好呢,您不用這麼猴急吧?」

「猴急,你,」季予南像是被氣笑了,那雙修長的眼睛裡如同蔓著黑色的霧氣,陰鷙,冷漠,他捏著時笙的下巴,強硬的掰過她的臉去看後面的鏡子,「你覺得,你這全身上下有什麼值得我猴急的?」

扭著頭,時笙有點呼吸不暢。

她跳著退了一步,靠著身後的梳妝檯,冷笑,「既然不猴急,你讓我脫衣服幹嘛?難不成你還有什麼只看不摸的怪癖不成?」

「伶牙俐齒。」

季予南甩開手,粗暴的將浴袍從她身上扒拉下來。

時笙裡面什麼都沒穿。

浴袍的質地粗糲,加上季予南毫無憐香惜玉的粗暴動作,她一側肩頸的肌膚被磨得通紅,皮下層透著殷紅的血珠。

女人輕『噝』了一聲。

季予南將扒拉下來的浴袍扔進一側的垃圾桶里,「穿好衣服,我們談一談。」

他一眼都沒看她,轉身出了房間。

時笙準備去找衣服,低頭隨意的一瞟,正好看到浴袍上的LOGO。

這個牌子。

啊——

果然是慕清歡慣用的牌子。

……

季予南出了時笙的房間,重重的閉了下眼睛,他剛才,有點情緒過激了。

他生氣,並不完全是因為時笙穿了慕清歡的浴袍,他還沒有那麼矯情,會為了件死物這麼大動干戈,如果真那麼在乎,當時就連房間都不會讓時笙住。

既然睜隻眼閉隻眼讓她住進去了,就說明他不在乎時笙占的那個房間是不是慕清歡的,也不在乎她碰不碰裡面的東西。

慕清歡還是個活生生的人,只要他想,可以有一千件一萬件她碰過的東西。

他生氣的是……

時笙那句——喜歡你。

明知是假的,他還是為那句話失了神。

甚至差點被她糊弄過去了。

吃醋?

什麼鬼話。

時笙做了他幾年的秘書,在公事上,一向沉穩內斂,雷厲風行,在公事上幹練的人,私底下也不會幼稚到哪裡去。

就算吃醋,也絕對不會用這種小孩子的發泄方式。

所以,他在明知道她說的是假話的時候,還失了神,甚至忘了問她進他書房的真正目的。

季予南出去後,時笙對著鏡子看了看肩膀上被浴袍磨出的紅痕,不嚴重,也沒有破皮,只是有點火辣辣的疼。

樓下傳來車子引擎發動的聲音,時笙撩開窗簾,正好看到季予南的車出去。

紅色的尾燈在轉角處一閃,完全隱入了黑暗!

別墅里又只剩下她一個人了。

時笙垂眸,眼神空洞的看著花園裡一株花樹。以前租房也是自己一個人住,那時候每天忙著兼職,賺錢籌藥費、生活費、房租,恨不得一天有48小時,根本沒時間覺得孤獨,但是現在,住在這裡的每一天都讓她覺得孤獨、無助,前路渺茫。

她嘆了口氣,十指相扣,身子前傾,手肘支在窗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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