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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一章你真的煩死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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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嘆了口氣,十指相扣,身子前傾,手肘支在窗邊。

今晚的夜色很好,月亮很圓,還有星星,雲層很薄,邊緣被月亮的光染成了淡淡的金色。

她拿出手機給慕清歡打電話,那邊沒接,直接掛了。

時笙想了想,編輯了一條簡訊發過去,「十天後我去機場接你,你答應我一件事,我就離開季總。」

離開季予南。

這個想法在醫院的時候就有了,一直在心裡徘徊,直到今天才下定決心。

季予南在手術室門口的烏龍她後來聽護士說了,當時護士正給她換藥,見護工在照顧她,就問起了季予南,一臉羨慕的感慨:你丈夫對你真好,我從來沒見過這麼有氣魄的男人,特別是他說你是他妻子的時候。

當時時笙就愣住了,條件反射的問了句『什麼』。

直到護士放慢語速又重新說了一遍,她才確定自己沒有幻聽。

她是不喜歡慕清歡,覺得她作、假清高、矯情,但她沒權利干涉季予南喜歡她。

當初事情來的太突然,以至於她完全失了分寸,她焦躁、不安,但以她貧瘠的經驗卻不知道遇到這種事該怎麼辦,就像一頭鑽進了一條漆黑的小巷,除了黑,沒有半點光明。

她甚至後悔自己當初沒考個警校,沒多看點福爾摩斯和柯南的書。

當時,她唯一能想到的辦法是跟在季予南身邊,從季家著手調查。

但現在,說出這句話之後,她像是從漆黑的小巷中突然踩進了光明中——

而思想也豁然開朗,想明白了很多之前想不透的事,如果這一切都只是個烏龍、是個誤會,季予南那枚小印並不是媽媽說的水晶藍,所有的事也只是她自以為是的以為,如果季予南和慕清歡再因為她的介入產生了嫌隙,那她會後悔死的。

季予南對自己其實並不壞,之前沒逼他結婚時,他甚至不止一次幫她。即便是之後,他對她百般不屑,但並沒有實質性的傷害過她。

就像這樣她出車禍住院,他完全可以置之不理,但他沒有,他雖然沒有在醫院陪護,卻找了護工、交了醫藥費,還找人給她輸血。

雖然裡面的人不是她,但時笙至少知道,如果她真要死了,急需救命,他不會不聞不問。

這一點,比很多男人都好。

手機震動了兩下。

是慕清歡回她的簡訊了。

「什麼事?」

「我要季總的那枚藍鑽小印。」

要求先提,如果到時候確定和母親說的不是同一個東西,她再還給她。

「獅子大開口。」

……

之後的十天,季予南都沒回過別墅,在公司也沒碰過面。

雖然兩人在同一個公司上班,但不在同一層,季予南上下樓都是坐的總裁專屬的電梯,她偶爾送文件上去,也都是交給徐琰送進去的。

和慕清歡約定的時間正好是周末,時笙早上起來洗了澡,順便敷了個面膜,收拾妥當後才開著車慢悠悠的去機場。

自那天之後,她和慕清歡就一直沒聯繫過,她不知道慕清歡買的哪個航班,甚至不知道她會不會回來。

這個機會,是她給慕清歡的,也是給自己的。

給自己一個不後悔的理由。

出發前時笙給慕清歡發信息說在3號出口等她,沒人回,時笙也沒在意。

時笙在3號出口找了個醒目的位置坐下,保證慕清歡從裡面出來能第一眼看到她,她甚至還穿了件十分醒目的紅色上衣。

她百無聊奈的拿著手機看電影,只有在廣播裡提到法國航班的時候才會站起來看一會兒。

時笙這一等,就從白天等到了晚上,慕清歡沒回信息,3號出口也始終沒見她的人。

十二點!

她退出影片播放器界面,起身,出了機場。

自動玻璃門一開,外面燥熱的空氣就迎面撲了過來,時笙找到車,拉開車門坐進去。

打火、開空調。

慕清歡沒回來。

她不知道季時亦是用什麼說服了慕清歡離開季予南,錢?進修?進國家演奏團的機會……

但無論是什麼,都比季予南在她心裡的位置重要。

時笙握著方向盤,車子緩緩的滑出停車位。

她失約了,所以以後即便是誤會,即便季予南和慕清歡的關係是因為她的介入而鬧的無法回頭,她也有個讓自己不自責的理由了。

可能自私的人都是如此,會為了讓自己不內疚,拼命找個理由。

回到家。

季予南依然不在。

她早上走的時候將應急燈一併關了,現在別墅里黑漆漆的。

時笙停了車之後沒有立刻上去,而是在車裡坐了一會兒,直到腰疼的不行,才解開安全帶下車。

開了門,時笙抬手開燈。

燈光一亮,她就看到坐著沙發上的季予南了。

他似乎正在睡覺,被驟然亮起的光線刺激到了,皺著眉,眼睛紅的厲害。

「關燈。」

他的聲音很啞,沒有惱怒,只有被吵醒後的不舒服。

季予南將客廳的窗簾拉上了,關上燈就漆黑一片了,時笙打開手機的電筒照明。

「你喝酒了?」剛才燈開的一瞬間,她看到了桌上空了的酒瓶。

「……」

沒人應她。

時笙也沒追問,換了鞋就要上去。

「疼。」

輕輕的一聲囈語打破了客廳的寧靜,時笙正準備上樓,聽到聲音,腳步頓了一下。

沙發上的男人好像睡著了,沒了動靜。

時笙剛準備要走,男人又是輕輕的一聲囈語,「疼。」

她走過去,將手機背面向上放在茶几上,方便照明,「哪裡疼?」

季予南緊蹙著眉,手壓著胃部,「疼。」

「哪裡疼?」時笙摸到他臉上的汗,蹙了下眉,「是胃疼嗎?我去拿藥,醫藥箱在哪?」

男人緊皺著眉睜開眼睛,看到面前的時笙,「怎麼是你?」

「……藥箱呢?」

「走開。」他不耐煩的拂開她的手,側了下身子。

時笙看了他一眼,打算自己去找藥箱。

剛起了一半身就被季予南拽住了手,男人不耐煩的道:「時笙,你好煩啊。」

「所以我現在打算上樓了,你不用煩了。」

季予南一雙眼眸淡漠的看著她,用力一拉,時笙跌在他身上,腦袋正好撞在他胸口上,『咚』的一聲悶響。

時笙急忙撐起身子,「季……」

男人攬著她的腰,翻身將她壓在沙發上。

時笙抬眸,盯著男人淡漠的臉,「季予南,你幹嘛?」

季予南覆在她的上方,遮住了她頭頂的光線,兩人距離挨得極近,他身上的酒味更濃了。

他穿著襯衫,領帶和西裝被他隨手扔在了一邊,扣子解開了兩顆,露出男人性感的鎖骨。

季予南正垂首看著她,眸色很深,像一口深不見底的古井。

「時笙,你真的……煩透了。」

男人的嗓音低低的,尾音上揚,帶出了幾分自嘲,慵懶隨意,很性感。

「季予南,你發什麼瘋?你起來。」

她被他壓得快要喘不過氣了。

最主要的是,兩人零距離相貼,她清晰的感覺到有個硬物正低在她的小腹正中,隔著薄薄的一層布料,滾燙的像燒紅的烙鐵。

他……他……

他這是?

「你不是喝酒喝傻了吧。」

男人的一雙眼眸毫無溫度,聞言,他勾唇冷笑了一聲:「估計確實是傻了。」

季予南唇角的弧度收起,看著她的眼眸漸漸轉深。

氣氛突然變得有些怪異。

時笙已經過了懵懂天真的年紀了,這種場景,這種眼神,季予南要做什麼,她不可能傻的一無所知。

她推了推他,「你先起來,我要被你壓的喘不過氣了。」

季予南順勢撐起了身子,沒再壓著她,但他的手卻扣住她的後腦勺,低頭吻上了她的唇。

時笙:「……」

男人的唇柔軟滾燙,輾轉在她的唇上,撲在她臉上的鼻息帶著濃郁醇厚的酒味,不難聞。

季予南撐在沙發上的那隻手握成了拳,手背上青筋明顯。

時笙懵了一下,有種時空錯亂的感覺。

她敏銳的察覺出,這次的吻和之前兩次都不一樣,但具體哪裡不一樣,她又說不出來。

季予南親吻著她的臉、唇、額頭、眼睛……

一下一下,溫柔蜷譴。

位置始終停留在她的脖子上方,沒越距半分,手的位置也一直沒動,半點不冒犯。

這種虔誠的接吻方式,在現在這種速食愛情的社會風氣下,已經是非常的稀缺了。

「時笙,你好煩啊,」他的唇貼在她的側臉,輕聲喃喃,「慕清歡,清歡。」

時笙:「……」

原來是酒後認錯人了。

她鬆了口氣,男人也沒有下一步的動作了。

再過一會兒……

還是沒有動靜。

「季予南……」

時笙側頭去看,居然睡著了。

她推開壓在她身上的男人,上樓拿了床薄被給他蓋上,又摸了下他的額頭,沒有出汗了。

時笙收拾好桌上的空酒瓶,找了一圈沒看到藥箱,只好作罷。

早上起來,季予南已經走了。

***

之後的一段時間季予南再沒回過別墅,倒是讓人來給他取了兩次東西。

原定八月中旬舉辦的年會因為徐琰的關係提前到了他離職的前一天,算是為他踐行。

時笙怕喝了酒開車不方便,就和另外三個同事坐傅亦的車去的宴會地點。

其中一個女同事在傅亦車上東摸西看之後,兩眼冒光的道:「傅總經理,你這車真漂亮,你還沒女朋友吧?」

傅亦剛『嗯』了一聲,其他兩人就起鬨:「你這是打算毛遂自薦啊?不過,是不是太隨便了,至少也得畫個濃妝把你臉上那些斑遮了啊。」

「要是傅總經理看得上我,我肯定是求之不得啊,有斑才證明是純天然的啊,而且省錢,絕對是賢妻良母的標杆。」

傅亦性格溫潤,非上班時間下屬也敢和他開玩笑鬧著玩。

「人家傅總什麼身價,還需要你省祛斑錢?就是給你個這車的備胎也夠你在美容院揮霍一段時間了。」

後面鬧成了一片,作為被議論的主角,傅亦卻一直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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