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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五章 我就是眥睚必報(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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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喬將抽屜合上,也沒有找紙的欲望了,「時笙,我先掛了。」

「啊,哦。」

時笙覺得南喬的情緒有點兒不對,想問又怕惹了她傷心,所以就訕訕的『哦』了一聲,掛了電話。

南喬出了書房,並沒有回房間,而是去了樓下花園。

路燈的燈光是橘黃色的,照在地上,像是給青石地板鍍了層邊!

她沿著小徑散步,狀態有些失神落魄,甚至還有點放棄治療的頹廢茫然。

耳邊只聽到她自己的腳步聲,連蟲蟻的聲音都沒有,安靜的有些瘮人。

不過,別墅四處都隱著人,也不覺得害怕。

南喬無意識的沿著花園走了幾圈,最後停在了游泳池邊上。

泳池裡的水將周邊的牆壁都映得藍盈盈的,水面被風一吹,微微晃動,牆上那片藍盈盈的光也跟著晃動!

其實不意外。

她和莫北丞遲早都是要離婚的。

這一點,她從一開始就十分清楚。

所以,那份離婚協議書也在情理之中,現在還沒給她簽,已經比預想中的晚了。

南喬站在泳池邊,看著池水出神!

這一站,就是半個多小時。

「沈南喬,你大晚上不睡覺,在這兒站著幹嘛?」

身後響起了莫北丞幾分氣急敗壞的聲音,緊接著,一件衣服就披在了她的肩上。

現在是秋天。

白天溫度雖和夏季差不多,但夜晚就涼了,泳池裡水氣直往毛孔里鑽。

南喬身上穿著工裝,外套剛才進客廳時她順手掛在撐衣架上了,這會兒身上只穿了件長袖襯衫和A字裙!

尋常人也就罷了。

但沈南喬的身體已經糟糕成豆腐渣了,這麼定定的站一會兒,明早起來肯定感冒。

南喬攏緊衣服,回頭看向身後的莫北丞,他裹著浴袍,頭髮上還有未乾的水氣,一臉煞氣的盯著她。

她倚著扶攔,神情淡淡的,「莫北丞,你是不是覺得我挺討人厭的?」

莫北丞不意她會突然問這個,足足愣了幾秒,頗有些嫌棄的說:「是挺招人討厭的。」

「比如?」

男人眯了眯眼睛。

這人臉皮是有多厚,才能神態自若的問出這個問題。

她自己的德性有多古怪,她自己不知道嗎?

「冷漠、尖銳、刺兒頭,得理不饒人、睚眥必報,就拿上次瑾槐的事說,他是做的不對,但晚上他也給你賠禮道歉了,原不原諒在你,我沒權利干預,但是,你即使不原諒,也不能無動於衷的看著他喝酒。」

南喬低著頭,腳尖有一下沒一下的蹭著游泳池光滑的邊緣。

莫北丞沒看到她漸漸變得難看的臉色,接著道:「還有上次白沫在莫家掉進游泳池,如果你處事圓滑一點,怎麼可能在那種公共場合鬧成那樣不可開交的地步。」

南喬一字一頓:「她要跳水,還是我的錯了?」

「當晚,你是女主人,你有見過哪家主人把客人逼得去跳水嗎?」

南喬臉色鐵青,「那也該怪她媽,如果那天晚上她媽不讓她出來,我再怎麼尖銳、刺兒頭、冷漠、得理不饒人,她也跳不了游泳池,難不成,她鐵了心要尋死我還得把她拉著,我一沒生她,二沒欠她,就因為她在游泳池裡,我在岸邊上站著,我就該切腹以謝天下?莫北丞,你是腦子有毛病,還是天生聖人命?同情心泛濫找不到對象,去同情那些窮苦兒童啊。」

莫北丞劈頭蓋臉的被她罵了一頓,哭笑不得,「沈南喬,你講點道理,是你要問的,答案不如意就發脾氣?哪有這麼個橫法?」

「講什麼道理?你都說了,我冷漠、尖銳、刺兒頭,得理不饒人、睚眥必報,其中哪條說過我講道理?你都認為我不講道理,我還跟你講什麼道理?」

莫北丞:「……」

這口才好的,都能去參加比賽了。

指不定還能拿個一等獎回來,光耀門楣!

他就說了她一遍,這都重複兩遍了。

南喬掠過他就走,走了兩步後又停下了,說道:「有一點你說對了,我確實睚眥必報。」

於是。

她一腳將莫北丞踹進了游泳池裡。

『噗通』一聲,濺起了大片的水花!

莫北丞:「……」

他本來是站在泳池邊緣,對南喬也沒有防備,等反應過來,身子的傾斜度已經拉不回來了。

直接就掉進去了。

莫北丞從泳池裡站起來,抹了把臉上的水。

這脾氣……

……

南喬沒了逛花園的心思,徑直回了房間。

房間裡,薰著寧神靜氣的沉香。

很清淡的味兒!

南喬越聞越煩躁,打開窗,將沉香木連著電香爐一同從二樓扔了下去。

莫北丞正好走到樓下,身上濕淋淋的浴袍已經被他扔了,只穿了條平角內褲。

眼前一道黑影掠過——

『啪』的一聲。

那東西落在青石地面上,碎成了幾片!

是蕭念恩送他的電香爐。

他不愛用這玩意兒,所以,蕭念恩送他好幾年了,一直扔在那兒沒動過。最近聽說沉香有安眠的作用,才讓人帶了點。

今晚第一次點,沒想到讓南喬直接給扔了。

莫北丞的眉頭漸漸皺起來,朝一側招了下手,陰影中,走出一個魁梧的男人,朝莫北丞欠了欠身,「三少。」

「把四十分鐘前書房的監控調出來發到我手機上。」

「是。」

莫北丞的人,辦事速度都很快。

他的手機放在房間的梳妝柜上,回去後,監控已經發過來了。

南喬在洗澡,他拿了手機去了陽台,點開視頻。

看到畫面中,南喬握住抽屜的把手,那一刻,他的心也跟著重重的提了一下。

視頻的時間不長,到南喬出去後幾分鐘就斷了!

果然還是讓她看到了。

他抬手捏了捏眉心,心裡說不出的煩躁。

從一旁的藤藝架上拿了煙盒和打火機,低頭點了一支,黑暗中,白色的煙氣裊裊上升,模糊了他英俊的臉,以及眸子裡的情緒。

浴室門開了。

莫北丞把剛點著的煙掐滅在菸灰缸里,轉身折回臥室。

南喬裹著浴袍從裡面出來,腰帶輕輕一系,顯得腰線極細。

頭髮濕漉漉的,全撥到右側,一直到腰上,黑色的發梢滴著水,她正拿毛巾擦!脖頸偏著,露出雪白嫩粉的肌膚和精緻的鎖骨。

她看了眼莫北丞,用毛巾將頭髮草草裹了裹,坐到床上看手機。

全程都當他是透明的。

莫北丞杵在那裡,突然不知道自己急匆匆的滅了煙進來幹嘛,解釋嗎?那本來就是事實,沒什麼好解釋的,不解釋嗎?心裡又總覺的悶著團火氣,燥的很。

而且明顯的,沈南喬沒有要問他要解釋的想法。

從書房出來到現在,沒問過他離婚協議的事!

他又何必湊上去,熱臉貼人冷屁股?

莫北丞冷著一張臉去浴室洗澡。

一是沉澱心情,二是不想看到沈南喬,洗的比平時時間長。

出來時,南喬已經躺下了,頭髮還是濕的,鋪開在枕頭墊著的毛巾上。

莫北丞面無表情的看著她的背影:「我去書房處理文件,今晚不回房間睡了。」

沒有回答。

她似乎睡著了。

但莫北丞了解她,知道她沒睡,她只是不想搭理他!

莫北丞胸口起伏的厲害,覺得自己真是憋屈的厲害,從遇到她開始,就很憋屈。

他不再說話,轉身出去了。

門『砰』的一聲關上,帶著十足的怨怒,震得牆壁都是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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