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五章 我就是眥睚必報(2/2)
門『砰』的一聲關上,帶著十足的怨怒,震得牆壁都是抖。
莫北丞出去了,南喬緩緩睜開眼睛,有些失神的看著外面嵌著星星的天幕。
她這是幹嘛呢?
賭氣?
和莫北丞?
其實並沒有多大的必要。
但有時候,人的情緒,是不受理智控制的。
她不得不承認,她確實為了那份離婚協議書在和莫北丞賭氣。
……
莫北丞氣怒匆匆的去了書房,並沒有什麼文件要處理,他就是,心裡燥的慌,不想和沈南喬共處一室。
書房裡有張供臨時休憩的床。
莫北丞躺在上面,翻來覆去的睡不著,耳邊總是反覆著沈南喬的那句話:你都認為我不講道理,我還跟你講什麼道理?
他好像,確實沒覺得,她會講道理。
而且他發現,他並不了解她。
除了知道她是沈家的人外,對她的過去完全不了解。
書房的門從外面打開,走道上的燈光照進來,在地上印出了一道影子。
南喬站在門口,穿著睡衣,身材纖細瘦弱。
「已經兩點了,你的文件還要處理多久?」
聲音里有些許抱怨。
黑暗中,莫北丞意味不明的勾了勾唇角,有些嘲諷的說道:「這睜著眼睛說瞎話的本領都登峰造極了。」
他坐起身,穿了拖鞋走過去,扣住南喬的手腕,將她拉了進來。
一個旋身,將她柔軟馨香的身體逼得貼在了牆壁上,他的手撐在兩側,將她禁錮在牆壁和身體之間。膝蓋一抬,強勢的插進她緊合的雙膝,「我又不是蝙蝠,這黑燈瞎火的,能處理什麼文件?」
語氣里雖然還有些惱怒,但已經不復之前的濃烈了。
黑暗中,南喬聽到莫北丞低低的嘆息了一聲!
隨即俯身,吻住了她的唇。
細細的描摹著她唇的唇形,急促的呼吸變成滾燙的熱氣拂過她的臉。
他的吻。
一如既往的強勢,透著濃濃的侵占和征服的欲望,有一股令人沉迷其中的沉靜。
南喬聞到他身上那股清淡的沉香味,混著他身體溫熱的氣息,席捲著她所有的感官。
她的手無意識的揪住了他的頭髮。
莫北丞的頭髮很短,發質硬朗,根根豎起,戳著她掌心的肌膚。
這個吻持續了很長時間,卻一直沒有進一步的舉動。
直到南喬有些不舒服的推了推他的身體,莫北丞才鬆開她,氣息不穩的貼在她耳邊喘息:「可以嗎?」
可以嗎?
南喬知道,自己現在想起那份離婚協議是很煞風景的。
但她就是想起了。
身上的熱度頓時以自我能感知的速度褪去,她睜著一雙異常清明的眼睛看著他。
有些事,不需要明說,一個眼神便懂了。
莫北丞眼裡的灼熱頓時也散了,抬手,揉了揉她的發頂,「回房間。」
路過梳妝檯時,莫北丞拉住她,拉開抽屜拿了吹風遞給她:「頭髮吹乾了睡,容易感冒。」
南喬接過來,她的頭髮已經半幹了,沒幾下就吹乾了。
這一晚,南喬一夜無眠,熬的眼睛裡布滿了紅血絲!
腦子裡胡思亂想了很多東西,但都是沒主題的,走馬觀花似的過了。
早上睜開眼睛,莫北丞已經醒了。
他醒的很早,以為南喬還在睡,便躺著沒動。
這會兒看到她眼裡全是紅血絲,擰眉,「你一晚上沒睡?」
「睡了,沒睡好。」
南喬從他懷裡起了床,狀態不高,整個人顯得懨懨的,像是隨時都要倒地一般。
……
樓下,保姆已經做好早餐了。
莫北丞和南喬都不是喜歡被人伺候布菜的人,所以,讓保姆下去了。
吃了飯,一同去公司。
莫北丞:「跑步改在下午,趁這個時間,你在車上小睡一會兒。」
想了想,又道:「看來,真得每晚上來一次。」
南喬瞪了他一眼,閉上眼睛睡覺。
其實也睡不著。
想想也正常,別墅里那麼舒服的床,又是那麼安靜的氛圍都睡不著,何況還是在車裡,條件惡劣不說,外面還吵。
她是聽了莫北丞的一聲冷笑,才睜開眼睛的。
已經到公司了。
車子正靠邊停下。
不需要循著他的目光,南喬就知道他冷笑的原因了。
她看到楚衿了。
在人來人往的公司門口,他手裡的一大捧玫瑰和他清俊帥氣的容貌一樣吸引人。
儼然成了眾人矚目的焦點。
AC這樣的大公司,多的是像姚靜那樣的白骨精,因為楚衿的關係,明顯感覺出氛圍比平時活躍。
莫北丞冷眼看了一會兒,解開安全帶,「整天不務正業,也不知道陸氏在他手裡,會不會連家業都敗了。」
南喬覺得這話酸爽味道特別重。
安慰道:「你如果也捧一束玫瑰花站在大門口,回頭率比他還高。」
這是實話,沒有溜須拍馬,也沒有揶揄嘲笑。
南喬一直都認為,莫北丞是她見過的,長相最出眾的男人!
他身上,有一種千錘百鍊過後,令人沉醉的沉穩氣質,那股子致命的吸引力,已經和容貌無關了。
莫北丞盯著她,沒好氣的問:「我有他騷包?」
騷包。
難得,老教授還知道這麼前衛的詞。
南喬下車!
楚衿其實早就看到莫北丞的車了,但一直等到她下車,才在眾目睽睽下朝南喬走過來,徑直將一捧玫瑰塞給了她,「朋友花圃開業,送的,正好還有合同細節要談,就給你帶過來了。」
南喬:「……」
這捧花讓楚衿拿著只是覺得大,到南喬懷裡後,將她人都擋住了。
莫北丞將花劫了過來,「楚總,玫瑰花這種東西,還是不要亂送的好,容易引起誤會。」
楚衿彎著唇笑,也不去管那束被莫北丞拿在手裡,肆意蹂躪的花,破罐子破摔的回道,「沒有誤會,這花,就是莫董理解的意思。」
莫北丞的唇抿成了一條線,回頭看著南喬,「你收嗎?」
她還沒來得及回答,便看到楚衿的唇動了動,無聲的說了兩個字——陸焰。
南喬的臉色一下子就變得很難看,目光也冷了下來。
她看著楚衿,沒說話!
莫北丞卻當她默認了,將花重重的扔到她懷裡,「拿去,你的花。」
南喬被這突然的力道弄得後退了幾步,在花掉下去之前,下意識的接住了。
莫北丞冷冷的哼了一聲,徑直進了公司大門。
上班的點到了。
周圍已經沒什麼人了。
南喬將花扔給他,臉上沒有什麼表情變化,只是問:「楚衿,有意思嗎?」
「我從來不是君子,威脅這種事,以後說不定常有發生。」
南喬抿唇。
楚衿接著道:「南喬,其實你知道,我不會跟莫北丞說你和陸焰的事,但是你不敢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