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8:番外末路相逢:你不來夜總會,有固定去處了?(2/2)
何碧兒怔怔望他,削冷一張面,恨得發狂,可奈又無何。
她垂下眼,笑了,「不說了。我恨我自己搖擺不定。呵,年輕時千金小姐不做,當小太妹與你闖天下,卻迷戀阿寒清雋公子,只以為與你是男女兄弟,後來那一夜,我便知道心迷失了,再後來才知道你竟然也是江家……」
「閉嘴吧!」他把菸蒂狠重捻滅,容顏冷肆,「老子不是來洗耳朵的。」
剜她一眼,薄唇冷問,「一件事。你仔細回答,六年前你和江寒還有過密聯繫嗎?」
「你不信我?」
他站起身,鳳眸眯向前方,「江寒去內地之事我當年無過問,匆匆趕去營救,被耽誤,他死。這案子卷宗合理,我六年中不起疑,是去年與千夜混上,我才知道一個陸老頭,當年那晚是他使我絆子,耽誤救人。去年我報復陸氏,後來卻又發現,陸老頭不是直接導火索……現在,我又更多的發現。」
目光,轉到何碧兒臉上,江城禹冰冷道,「我問你,江寒去內地,究竟是執行什麼任務?他跟你說過嗎?」
「我那時和他的聯繫,還不比和你的多。」何碧兒搖頭。
他逼視,「你有沒有儲存他的血液?」
「什麼?」何碧兒加重擰眉,「什麼血液,阿禹,你問的好奇怪。」
「確定沒有?」他執意說他的。
「我哪裡有。」何碧兒聳肩,感興趣地問,「你今次發現了什麼?」
江城禹鎖口不言。
何碧兒見他如此,肯定問不出,他們早已不復當年親密無間,秘密共享。
他們之僅剩的秘密,只有一個了。
何碧兒挑唇笑,「關於阿寒,你來問我,其實不如去問江家……」
江城禹驀地射過來,臉色冰川,眼如煉獄。
何碧兒變了變臉色,屏住呼吸,低頭看下面的阿左和尚龍,攥著手小心道,「放心,無旁人聽見。你剛才不讓阿左尚龍跟你上來,也是因為這個絕頂秘密吧,他們是你心腹,你也不能讓他們知道——你的真實身份,因為太恐怖。江家真正的……少……」
她被掐住了喉嚨,直接講不出話來。
這是他骨子裡最深的刺,最隱的秘,最痛的瘤。
可何碧兒著實不解,那個身份,世家公子,哪一丁點不比黑道大佬好?
她當年也是無意發現,那時,她和他還是同生共死的『兄弟』關係。
而江家大少,江寒,其實是領養的。
外人只知道,拜把子兄弟江寒、江城禹,恰巧都姓江而已,一個警察,一個黑大佬,互相博弈,偶爾也互相利用。
其實,他們被耍的最狠,這個炸彈深埋十幾年。
何碧兒在臉色發青時,被鬆開,她抱著喉嚨咳嗽了兩聲,男人的面無表情是終極警告。
她低聲,「你真要問你哥的事,還是得找本家,我這裡提供不了什麼線索。你到底在懷疑什麼?」
他轉過身,氣場旋起殺戮。
「你不說,好……阿禹,別發脾氣。試著聯繫一下江家,那邊恐怕翹首以盼好多年……」她只敢說了兩句,在令人窒息的空氣里,望見他大步離去。
她一下子看到了他脖頸口,一道痕跡,她做了幾年媽媽桑,女人的細指甲刮的,多少毫米她都算得清。
狠狠眯起眼,何碧兒微微笑,突然喊他,「聽妹妹說,你最近收斂不少?我一細想,你的確有半個月沒來永利過夜了,別處媽媽桑也抱怨說,養著乾淨的你不來用。怎麼,是收心養性了?還是,有哪一處固定的了?」
他頓了一下,無良心無情,一句,「是你該管嗎?」
結束今日對話。
下山。
何碧兒擰緊拳頭,站在原地,高跟鞋細細的跟,踩進泥土深處,眼底掠出狠色。
她就知道,他古怪了。何楚楚那個傻貨,看不到事情根源啊。
……
今天大佬的行蹤成謎。
阿左和尚龍被趕在門外,守了他一天關在辦公室。
尚龍的猜測是,何碧兒果然還是大佬心中的頭刺,見了一面,一天都不想說話?
阿左卻覺得,何碧兒不至於那麼厲害。
辦公室里,傍晚,黑幕逼近,沒開燈。
桌面上擺著那份,陸墨沉前幾天才遞來的,關於fa組織里,江寒的資料。
少得可憐,江城禹仔細看過,查出來的都是皮表,說江寒因為內地一個商業罪案,而不小心牽扯到fa組織里。
他把這資料揉皺,直接給陸墨沉發過去一句:陸總,比你的鳥還沒用。
那邊傲嬌,借了他的人馬去泰國和蘭宗林打仗,事成後,一拍兩散,更不會理他。
媽地。
他鎖眉頭,抽菸,一根兩根……
最後,削長精冷的身軀站起來,黑暗中猶如冰冷雕塑,緩緩打開最深處的書櫃,拿出一個樣式很老的衛星電話,撥出去。
滴滴滴的聲音猶如回憶的長簫,令江城禹眉目森冷。
那邊接通,問是誰,然後忽然的抽氣,沉默,極為小心翼翼,驚喜,複雜,喊他:「三、三少爺……」
「老子要見他,凌晨零分,過時不候。」
「唉?哎!好好好……我立刻通知長官,通知老爺……」
他早已掛斷,眼底,心裡,靈魂里,都冷得沒有一絲表情,玻璃映照他深沉冷寂的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