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6:番外末路相逢:我給你做最後的晚餐(2/2)
換了身衣服,長褲,赤腳,上面是修身黑色背心,襯著古銅色的肌肉,肩胛寬闊,腹肌分明,呼吸間都可見起伏。
短髮凌亂的趴在鬢角,滴著水,看不見那道邪魅的美人尖了。
褲子的系帶露在外面,松垮,微見人魚線,很是慵懶。
蘇家玉望著他兀自坐下來,碗推給她,「盛飯。」
她走進了廚房,他看到地面有水,順口道,「慢點走,呆鵝。」
她頓了頓。低頭看,避開了水。
進廚房後,她卻把飯碗收起來,拿出高腳杯,一瓶紅酒,她的手在衣服口袋裡緊攥著,最後拿了出來,一個小袋,裡面是磨碎的藥粉。
到了酒後,她就放了進去。
從家庭醫生那偷的,平常藥,但混合酒,會加速醉酒,麻痹神經。
她是醫生。
也不敢對他用別的,怕被發現。
蘇家玉端了出去,他已經不客氣的吃起,見她沒盛飯,皺了眉。
蘇家玉說,「有一道牛排小煎,如果你先吃飯,會影響味覺和飽腹感,我剛才進去看到櫥櫃有紅酒,你可以配著先吃。」
「老子餓。」他盯著她。
蘇家玉就進去添飯。
不顧出來後,他卻切起了牛排喝起紅酒。
蘇家玉吊著的那顆心,下落一寸,卻更加忐忑不安,觀察他的神情,他橫眉戾眼,時不時看她,沒有啥異樣。
她也坐了下來。
兩個人不說話,氣氛就會沉默。
沉默到他本該覺得,今晚不該如此。
他反眼,深眸盯向她,「怎麼想起今晚給我做飯了?」
蘇家玉心下一緊,遂而笑了下,很失落,「想挽留你,好像我只有留住你胃的本事,也謝謝你白天讓我見女兒一面。」
「她明天手術,會順利的。」他抿唇寒道。
蘇家玉眨了眨眼,「是啊,明天,一個順利,另一個卻要消失。」
他長指一頓,筷子僵硬。
蘇家玉驀地抬眼,頭頂的光照下來,她的眼圈裡積蓄水光,咬著牙唇問,「真的,就在明天嗎?」
他厲冷了眼睛,啪的放下筷子。
她又問,「江城禹,我最後一次問你,寶寶真的不能活下來嗎?沒有一丁點餘地了嗎?明天就一定要打掉?何小姐說,你醫院都定好了。」
「你幾時跟她講話,閒的發霉了?!」他斜掃過來,突然發怒。
蘇家玉微微嗤笑,「不是我活得不耐煩,去找何小姐麻煩,是她主動告訴我的。」
「什麼時候?」
「今天中午,你的喜宴時……如果她不告訴我,那我明天直到被你拖到醫院進手術室的那一刻,我才會知道吧。相比較而言,好想你更殘忍呢。江城禹,不打掉不行嗎?就心軟這一次,不行嗎?」
他望著眼前一桌菜,心裡暴躁,又要浪費了。
還有什麼胃口。
又不想看她一副悽苦樣。
仰頭喝酒,斷眉森寒,閉眼只想,再死撐,撐過明天,和何碧兒交換的時刻,她失去孩子,要有失去孩子的真實反應。
薄唇冷得像刀刃,「是,明天去打掉,不用問了。」
蘇家玉的身軀,好似癱瘓在椅子上。
那一刻,肚子裡也在瑟瑟一抖,是寶寶,它也全聽見了。
她的手指扣進桌布,鋥冷往下扯了好幾分,眼神慢慢垂落,空氣中沒有任何聲響,包括她的呼吸。
最後,她才找回自己的呼吸,寥落無情地笑了笑,「其實我不懂,既然你孩子都不要,那你還要我做什麼。我不懂你啊,我的孩子你不想要,你強留我在你身邊幹什麼呢……」
她無聲地掉眼淚,沒有出聲。
他卻聽見了,她心碎的聲音。
總是這樣,反反覆覆。
他戾冷了眉,抬手抹一把面廓,冷冷起身,聽不見那一聲冷哼暗嘆,走過去把她抱起。
肚子很大了,他很小心,強悍的力氣也足以撐住她變重的體重,把她抱到了客廳的沙發那邊。
蘇家玉掙扎著要起來,他發凶,按住她肩膀,「別他媽耍脾氣,老子想怎麼樣,就對你怎樣,聽見了嗎!」
她緊繃住嘴,也緊繃主慘白的臉蛋。
他微微俯下高大的身軀,薄唇逼近她的臉,惡冷、深邃道,「過了明天,一切都會結束。你給我安生點,別想什麼花招,別打什麼離開的主意!」
「為什麼不讓我離開?」她藏悶著太多情緒,小聲地冷笑,嘶吼,「你冷血無情,江城禹,你有了新家庭,有妻子,我搞不明白,你還捆著我幹什麼?你覺得你殺了我的孩子,我還能安然無恙呆在你身邊搖尾乞憐嗎?我不是狗!我就算再沒身份地位,沒能力,你也不能藉此隨意踐踏我,對待我。我也是個自由人……」
「老他媽問為什麼,為什麼……」他森森打斷,已經發火,捏著她的下巴迫使她仰頭,「你講為什麼?蠢貨,還看不出來嗎!」
倏地一下,抱住她,他手臂發狠暴戾的圈住她翻了個身,她跌入了他的懷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