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記(1/2)
欠了很久,終於還上了,也算是對書中的人物都有了個交待 自7月查出有孕以來,身體一直不好,這篇後記寫寫停停,停停寫寫,新文也處於擱置停更狀態,很抱謙,讓支持某文的親們失望了,在此,某文向大家至以十二萬分的謙意。
------題外話------錦兒,我回來了!
燕離一路匆匆向北急行而去。
辭舊的爆竹聲忽然便通天砌地的響了起來,不多時天空中更是綻放起無數的煙花。
心裡忽然就好似被蒼蠅拍著翅膀飛過,燕離眉眼冷了冷,腳尖輕挑甩開了李熙的手,修長的身形輕輕一縱,瞬時便落在了三丈之外。
那個她不用問,他也知道是指誰!
儘管聲如蚊蚋,但燕離異於常人的耳力,還是讓他聽清楚了李熙的話。
「她……她,她好嗎?」
話落,便欲縱身而去,卻在這是,腳下似是一緊,他不由垂眸看去,這才發現李熙的手搭在了他的腳尖上。
燕離將短劍歸鞘,掃了一眼正與禁衛軍混戰在一起的鳳衛,最後看了眼倒在地上如同被血浸泡的李熙,輕聲喝道:「撤!」
李熙如斷木般重重的朝地上砸去,一瞬間他看到了很多張臉,那些臉神情怪異,有恐懼的有不忍的,有慶幸的,還有……最終他定格在那張如雕似刻般完美的臉上,張開嘴想說什麼,卻被一股突然上涌的血堵住了喉嚨。
驚慌的尖利的叫聲在不約而同的響起。
「皇上,皇上……」
他目光沉重緩慢的落在胸口猶似炸開的煙花般的傷口處,血像流不完似的,沽沽流個不停。
天空中好似又開始下雪了,李熙聽到沉重劃一的步子聲遠遠朝這邊跑來,他知道那是他安排下的重軍,可是,那又怎麼樣呢?
為什麼?
是的,他輸了!
李熙臉上的笑越發慘澹。
他輸了嗎?
燕離微微頜首,手中短劍緩緩拔出,一字一句道:「你輸了!」
「你……贏了!」李熙緩緩抬頭,對上燕離冰冷的臉,扯了扯嘴角。
他怔怔的低頭看去,一隻手擱在他的胸口,而在那隻手的盡頭處是一柄盡數沒入的短劍,好冷,那種沁骨的寒涼,就好似將這十天的雪盡數塞進了他的體內一般。
他來不及去思考下一步要怎樣做,心口已然一涼。
變故突起,所有的安排似乎在這一刻都不過是一場笑話。
李熙怔怔的看著這一幕,他再也想不到,燕離竟然會故計重演,竟然會炸毀宮殿!
那些原本高居屋宇的侍衛此刻如同斷線的風箏般,隨著倒塌的屋宇向火焰深處跌落,驚懼的叫喊聲被淹沒在不斷塌陷的轟隆中聲中。
然,卻在這千均一發之時,「砰、砰……」幾道天崩地裂的聲音響起,隨著震耳欲聾的聲音響起,四處的宮殿摧枯拉朽般轟然倒塌,濃烈的火焰伴隨著陣陣的青煙轟然而起。
李熙的手重重放下,侍衛的手指悍然一收……
而隨著他的手高高抬起,屋宇上侍衛手裡的弓弩被拉到極限,閃著幽幽藍光的箭頭目標無不是指向人群中的燕離。
而這當時的李熙已經被四處埋伏的禁衛軍和內侍層層護衛在了身後,他唇角挑起一抹譏誚的弧度,五官如刀峰般銳利,目光直視著正試圖穿破重重護衛的燕離,緩緩的抬起了右手。
他一句話喊完,原本空寂的院落忽的便響起窗扇四裂的聲音,有侍衛從屋內持刀而出,也有裹著白色披風的侍衛自屋宇梁脊上拔身而起,人手一柄弓弩,一瞬間將燕離團團圍住房。
便也在這一刻,李熙同樣身形暴起,如流光般急急往後退去,同時,嘴裡厲聲喝道:「護衛何在……」
燕離的話聲一落,人便如離弦之箭般朝李熙疾射而去。
「好,那就開始吧!」
李熙愣了愣,稍傾卻是哂笑一聲,點頭道:「準備好了。」
「是的,我來了。」燕離點頭,目光仍舊沒有什麼情緒的看向李熙,「你準備好了嗎?」
李熙臉上忽的便綻起一抹笑,「你終於來了!」
燕離抬手緩緩除去頭上的帽兜,目光淡淡的看向離自已三丈之遙的李熙,「不錯,是我。」
李熙忽然就有一種塵埃落定的感覺,他輕手撥開身前的禁衛軍頭領,拾步上前,「燕離?」
禁衛軍頭領想也不想,猛的拔刀守護在了李熙跟前,目光凌厲的盯著一襲白色鶴氅如玉樹般亭亭直立在那眉眼盡遮的身影。
「來人,護駕!」
禁衛軍頭領的話尚未說完,一抹雪白的身影自積雪的宮殿上飄然而下,姿勢優美的宛若一朵隨風綻開的優曇,又像是幾天前那鋪天蓋地的雪片。
隨行的禁衛軍頭領跑步上前,「啟稟皇上,臣剛才好似看到……」
李熙突然的就挺直了身子,目光警覺的打量著前方空落落的院落。
一聲斥喝突然響起。
「什麼人!」
李熙擰了眉頭,斜靠在龍攆上,自從得了燕離密秘進京的消息後,他時刻如驚弓之鳥般不知道什麼時候那個人就會出現在他面前。可是,憚精竭力了這麼多天,卻是平安無事。一時間,他不由會想,是不是情報弄錯了,燕離他根本就沒有出京山?又或者,他出了京山,但他的目的地並不是皇城?
每天雖都有宮人掃雪,但雪雖掃了,可留下的雪水卻是結成了冰,踩在腳下發出「咔嚓、咔嚓」的聲音。
從宣政殿到麟德殿的路並不長,但因著一個在北一個在南,中間又要繞過好幾處宮殿,是故,這段不遠的路,走起來還是挺廢時間。
李熙點頭,率先往宴請皇室成員的麟德殿走去。
「回皇上的話,都到了,就等皇上您了。」古永上前答道。
李熙看了眼宮殿綿延而開的大紅燈籠,緊了緊身上厚重的披風,對古永說道:「幾位王叔都入宮了?」
見李熙走了出來,候立在外的宮人連忙迎上前。
「皇上!」
皇宮不似民間,一早便是儀式繁雜的祭祀典禮,不光是祭天祭地還有歷代先皇,一輪下來,李熙和周皇后早已經累得骨頭架子都散了,偏因著年後是朝休,身為一國之君的李熙還得將積壓下來的幾件大事給處理了,等他出了宣政殿時,天已經完全黑透了。而周皇后派來催促他入席的宮人已經來來去去了好幾撥!
待得酉時便是連原本撒著歡的孩童也被家人領了回去,吃起了熱熱鬧鬧團團圓圓的團圓飯。而夜幕也在這時悄然降臨。
申時過後,大街上便不見什麼人了,早起還繁華的街市到得這時已經是空可羅雀,沿街的商鋪雖還掛著喜氣洋洋的燈籠,但卻都上起了門板,只餘三幾孩童跑動嬉戲。
雖說街上積雪頗厚於出行委實不便,但因著是年三十的緣故,達官貴人也罷,平頭百姓也好,卻還是一片喜氣洋洋的樣了,必竟,再不好,一年也結束了,來年又是可期盼的新年,來年的希望才是生活的動力,不是嗎?
永泰五年的這場冬雪好似要將幾年的雪都下完一樣,連連綿綿下了小半個月,終於在年三十那天的早上停了下來。不但停了雪,天空中一輪明艷的太陽更是將溫暖灑遍了整個皇城。
綠珠連忙跟上。
「不急,我還要寫封信,你帶回去。」周皇后轉身,緩緩朝內殿走去。
綠珠一愣之後當即點頭,「是,奴婢換身衣裳這就出宮。」
綠珠是除了乳娘外,唯一一個她從永城候府帶進宮的丫鬟,對她的忠心非常人可比。周皇后默了一默後,眼眸微眯,輕聲說道:「綠珠你出宮一趟,回一趟國公府。」
「娘娘,皇上已經走遠了,外面風大,還是回內殿吧。」身邊響直心腹丫鬟綠珠的聲音。
直至李熙的身影消失在鳳儀殿許久不見,周皇后仍舊久久佇立在廊檐下不曾移動分豪。
周皇后連忙起身相送。
「朕還有奏摺要批,便不陪皇后了。」李熙起身往外走。
他何止是早做準備,早在五年前京山一役失敗後,他便在為今天做準備!
早做準備?
李熙不置可否。
周皇后點頭,不無憂虛的說道:「皇上即知來者不善,還應早做準備才是。」
「這事你也不用急,李愷的生死並不足以影響整個大局。」李熙寬慰道:「眼下,我們真正的對手,是燕離。」
或許,她應該跟父親商量下,讓國公府派出死士才是!
周皇后見李熙搖頭,不由便沉沉的嘆了口氣。
李熙搖了搖頭,李愷有龍衛相護,又有鳳義坪出謀劃策,便是他諸般謀劃,但結果卻總是差強人意。
荊州是元貴妃的故鄉,在這場持續了近五年的奪嫡之戰雖以李愷的失敗告終,荊州也已失守,但李愷卻在一股強勢力量的保護下脫逃生天。而李愷一天不死,他的危險便一天存在,因為在李愷的手裡持有真正的傳國玉璽!
良久,周皇后突然問道:「皇上,荊州那邊找到李愷了嗎?」
一時,兩人相對無言。
周皇后心頭略安,李熙的話她未必全信,但眼下她卻似乎只能選擇相信。
「不會!」李熙打斷周氏的話,「他與我之間不過是私人恩怨,他若真有心這江山,不會等到現在,早幾年便已動手。」
被李熙窺破心事,周氏也不惶恐,而是沉吟著說出她的擔憂,「臣妾擔心的是燕離,倘若……」
「皇后放心,朕都安排好了,若是朕有不測,國公自會全力扶持太子登基。」末了,哂笑一聲,似是自嘲的說道:「必竟朕膝下如今只得深兒一人,是不是?」
此刻,她的心裡在意的已經不是李熙的生死,而是飛快的計算著,一旦李熙出事,太子能否順利登基?
周皇后默然無語,卻是緊緊的攥住了手中詔書。
「他是什麼人,他手中的勢力如何,無須朕與你解釋,你應該自國公處便知曉不少。」李熙垂眸,長長的羽睫如一排扇子遮去了眸中光華,只留下一片淡淡的陰影。
李熙擺手,他自是猜到周皇后要說的話,而這些話,他已經聽多了也聽膩了,他比誰都清楚,對上有備而來的燕離,他的勝算少之又少!
「皇上貴為天子,自可……」
李熙點頭,這才接著說道:「皇后應知道,朕與他之間是不死不休之局。」
周皇后愕然抬頭看向李熙,「燕離進京了?」
見周氏避開自已的目光,李熙裝作渾然未察覺她心中的不安,緩聲說道:「燕離密秘進京了,如果朕所料不差,他此行目標只在朕一人,而朕與他……」
後宮不得干政,但她一身系周氏滿門榮辱,前有太后前車之鑑,她又如何敢將自已全身心的交付?
李熙話中之意,她自是明白。
周皇后本就白的臉色一瞬越發是白如紙。
「皇后不必如此驚慌。」李熙目光平靜的看著臉若白紙的周皇后,唇角微微噙起一抹清泠泠的笑,「事情遲早皇后都要知道的,與其從旁人那知道,不若朕來親口告訴你好了。」
「啪噠」一聲,周皇后才拿到手的詔書掉在地上,她臉色一白,連忙俯身去撿,嘴裡一迭聲的道:「臣妾失禮,皇上恕罪。」
「遺詔!」
周皇后怔了怔,稍後才反應過來,接過李熙手裡的詔書,猶疑的問道:「這是……」
「朕這裡有樣東西,你且收好。」李熙自袖籠內拿出一份明黃詔書遞了過去。
周皇后卻是變了臉色,目光凝重的看向李熙,「皇上,可是出什麼事了?」
宮人魚貫而出。
「是,皇上。」
李熙撩了眼屋內侍立的眾人,擺了擺手,道:「你們都下去吧,這裡不用你們侍候。」
周皇后原也不過那麼一說,她雖然自身喜靜,但必竟出身武將之家,自是明白這男孩子不同於女孩子,且李深身上兼負的責任又是不同,算起來,一生當中也便這兩年能快活些。是故,聽了李熙的話,臉上不過是露出一抹與有榮焉的笑,旁的話卻是不再提。
「無防,深兒是個懂事的孩子。」
「皇上您可得好好管管他,這性子一旦放野了,以後再想收回來就難了。」周皇后輕聲說道。
李熙微微一笑,端了茶盞,淺啜一口後,方道:「男孩子嘛,總是調皮些。」
周皇后侍奉著李熙坐下,又親手接過宮人新沏的熱茶奉上前,聞言,笑著說道:「他啊,哪裡坐得住,早上我這來露了個臉,便吵著要去霍什麼雪人了。」
「怎的沒把深兒接了過來?」
「沒什麼,與她們幾人閒說話呢。」
李熙上前一步,親自扶了周皇后又免了周遭宮人的禮,這才攜著周氏往內殿走去,一邊走,一邊問道:「在幹什麼呢?」
殿內一陣環佩叮噹的聲音,不多時,周氏就著宮人打起的帘子倉促迎了出來,「妾身見過皇上。」
直至,他快進入主殿,廊檐下立著的小宮人這才驚覺過來,連忙白著臉向裡面喊了一嗓子,「娘娘,皇上來了。」
這不,原本該在殿門外立著的這會子全縮到廊檐下躲懶去了,是故,李熙一路走來,竟是沒有人發覺。
皇后周氏雖出身武將之家,但性子卻是喜靜,加之又連著下了幾場雪的緣故,宮人眼見主子是個寬厚的,當起差來自然便懶惰了許多。
離了明德殿,李熙一路逕自去了皇后周氏的寢殿,鳳儀殿。自他大婚後,太后呂氏便已搬出了鳳儀殿,轉而住進了南邊的壽寧殿,而之前的鳳儀殿則讓給了現在的皇后周氏。
李深粉妝玉琢的臉上綻起一抹開心的笑,與李熙如出一轍的眸子更是光芒璀璨。
李熙滿臉慈祥的捏了捏李深的臉,贊道:「我們深兒果然是個乖孩子。」
四處肅立的宮人齊齊的吁了口氣,無不感激的看向一身明黃龍袍的李熙。
李深的小臉頓時皺成了一團,擰了眉頭說道:「深兒明白了,深兒再也不趕他們走了。」
見李深不再說話,李熙鬆了握住他的手,再次柔聲解釋道:「你忘了嗎,你二皇叔可是一直都對父皇的皇位虎視眈眈,他雖然被父皇打敗了,但他卻還沒死,這皇宮也是他從小長大的地方,他要是買通了裡面的人乖父皇和你母后不察覺,綁了你,用你來威脅父皇,父皇怎麼辦呢?」
這個問題,他從沒有想過,他雖然小,卻也知道自已在皇宮是獨一無二的,難道真的有人敢冒抄家滅族的風險對他不利嗎?
李深的小臉頓時白了。
李熙不置可否的笑了笑,「那萬一,那些人里有人居心不良呢?把你偷偷運出皇宮呢?」
「可是,到處都有人啊,深兒只要跟他們說,深兒是太子,他們就會把深兒送回父皇和母后跟前的,是不是?」李深仰著他那張酷似周氏的臉看著李熙,問道。
一邊走,一邊好脾氣的解釋的道:「父皇的意思是,皇宮這樣大,你還這么小如果他們不跟著,萬一你走丟了迷路了,怎麼辦?」
李熙牽著李深的手往明德殿走去。
李深卻是一臉不解的抬頭看向李熙,「父皇,皇宮不是最安全的地方嗎?你怎麼會說這裡危險呢?」
「那是因為你還太小,這皇宮裡太危險,他們怕你出事,所以才會這樣小心啊!」李熙牽著李深的手擺了擺手,示意跪著的人都起來。
太子殿下啊,你這可真是那什麼……
一群人頓時一頭冷汗。
「開心!」李深脆脆的回答道,只稍傾卻是嘟了嘴指著身後仍舊跪著的那一幫人不悅的說道:「就是他們太煩了,走到哪裡都跟著,父皇你幫深兒將他們趕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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