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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月夜決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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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不去?」

容錦愕然的看著去而返還的琳琅。 ( GG)

琳琅點頭。

「還有這種事?」容錦氣極而笑,她看了琳琅,「是單單我們這個院的人出不去,還是大家都出不去?」

琳琅想了想,說道:「好像就只有我們院的人,剛才我在二門處還看到了梨香院那個叫素錦的大丫鬟,守門的婆子沒有攔她!」

呵!

容錦失笑。

看來,容敬德這是下殺心了!

她到無所謂,身邊有琳琅和藍姨,可是外祖母那……容錦想到青檀院的吳氏,不由便皺了眉頭。

「姑娘,你怎麼了?」琳琅看著蹙了眉頭的容錦,不解的問道:「你是不是擔心消息散不去?」

「不是。」容錦搖頭,她抬頭,目光幽幽的看著青檀院的方向,輕聲說道:「我只是在擔心外祖母。」

「吳老夫人?」琳琅詫異的道:「吳老夫人怎麼了?」

容錦將之前容敬德對吳氏說的那番話說與琳琅知道,末了,撇了撇嘴,不無譏誚的道:「既然現在已經不讓我們出入,想必外祖母那也是如此。再有……」她抬頭瞪了外面漸沉的天色,輕聲說道:「我總覺得容敬德他想殺我!」

琳琅暗暗的道了一聲,姑娘喂,想殺你的可不止是老長興候容敬德!臉上卻是絲毫不顯,而是咧了嘴嘿嘿一笑,說道:「有我和師父在,姑娘你放心,管叫他們有來無回。」

容錦對著琳琅笑了笑,點頭道:「我知道,我到是不怕他們來找我,我只是擔心他們對外祖母也動上了手。」

琳琅臉上的笑便淡了淡,不確定的道:「不會吧?吳老夫人可是他幾十年的老妻,殺妻這種事傳了出去,指不定他這爵位都難保!」

「狗急跳牆,這事,不可不防。」容錦越想越覺得是這麼回事,她轉身看向屋裡窗戶下顯得有點心事重重的藍楹,輕聲說道:「藍姨,我能不能求你件事?」

藍楹一直都在想事情,不防容錦突然就跟她提了這麼一個要求,下意識的便道:「你說。」

「你能不能去我外祖母身邊,我怕這府里有人要對她不利!」容錦說道。

「不行!」

藍楹想也不想的便開口拒絕。

容錦當場便怔在了那,雖然在提出要求的時候,便知道結果無非兩種,一種被接受,一種被拒絕。可真的被拒絕了,心裡怎麼就那麼不是滋味呢!

藍楹看著怔忡的容錦,莫名的心便軟了軟,她起身走到容錦身邊坐定,輕聲說道:「容姑娘,我和琳琅都答應過少主,保你無事,請恕我不能從命。」

容錦默了一默,點了點頭。

藍楹和琳琅是燕離的人,她們一切皆聽從於燕離,她沒有權力要求她們做什麼!

說起來,還是自已手裡沒人。

容錦暗暗發誓,這次事了,說什麼,她都得想辦法培養自已的人,自已的力量。

藍楹見容錦神色難看,心裡也有些過意不去,想著,這府里也就吳老夫人待容錦好,若是吳老夫人出事,怕是容錦心裡嘴裡不說,往後心裡對她和琳琅也會有所怨怪。想了想,輕聲對容錦說道。

「容姑娘,我到是有個主意,既能護著你,也能護著吳老夫人。」

容錦眉色一亮,急聲道:「藍姨,你說。」

藍楹輕聲道:「姑娘或者搬去青檀院住,或者是請了吳老夫人來與你同住,這樣一來,就算府里有異動,有我和琳琅在,想來也出不了什麼大事reads;。」

容錦不由便拍掌道:「哎呀,我這麼沒想到呢!」

琳琅在一邊飛快的補了一句。

「姑娘是關心則亂唄!」

容錦笑了笑,對琳琅和藍楹說道:「事不宜遲,我們這就搬去青檀院。」

說是搬,其實不過就是拿幾件換洗的衣裳罷了。

到是吳氏見著容錦,聽容錦說明是搬來跟她一起住時,先是止不住的一臉歡喜說好,一迭聲的吩咐玳瑁去幫容錦收拾屋子。

等容錦由玳瑁領著退下去後,吳氏卻是斂了臉上的笑,回頭對翡翠說道:「你去看看,出什麼事了,怎麼好端端的錦兒要搬來青檀院住。」

「是,老夫人。」

翡翠退了下去。

吳氏想起自已手裡有一套舊窯十樣錦的茶盅,轉身打算去庫房找出來,給容錦用。只是,她才起身,卻見才離開的翡翠匆匆的走了回來。

這麼快就回來了?

吳氏步子一頓,朝翡翠看去,「出什麼事了?」

「老夫人,表小姐和我們被禁止出入候府!」翡翠說道。

「什麼?」吳氏愕然的看著翡翠。

翡翠深吸了口氣,壓下心頭的慌亂,輕聲說道:「奴婢適才去找了看角門的王婆子,王婆子說老候爺身邊的長富來交待過了,表小姐和我們都被禁止出入候府。」

吳氏身子顫了顫,翡翠連忙急步上前,扶了她,「老夫人,您沒事吧?」

「我沒事,你去請了表小姐過來,就說我有話問她。」

翡翠扶了吳氏在椅子裡坐下,轉身匆匆的去尋了容錦。

不多時容錦跟在翡翠身後匆匆折返,許是翡翠已經跟她說了事情的原委,進了屋,容錦逕自走到吳氏身邊,低身握住了吳氏擱在膝上冰涼的手。

「祖母。」

吳氏抬頭,看向容錦,扯了扯嘴角,給了容錦一個勉強的笑容,指了身側的椅子說道:「坐下吧。」

容錦起身,在吳氏身邊坐定。

翡翠將一杯冒著熱氣的茶放到了容錦身邊的案几上,然後悄然的退了下去,守在了門邊。

「錦兒,你搬來青檀院,是不是怕他們要對外祖母不利?」吳氏開門見山的問道。

容錦點了點頭。

吳氏笑了笑,很是慈愛的摸了摸容錦的臉,輕聲說道:「你想多了,我必竟與他幾十年的夫妻,這裡面還有你舅舅,我想,他應該還不敢對我下毒手。」

「祖母,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我寧可把人想得卑劣點,也不想事到臨頭時,卻求救無門!」容錦說道。

吳氏想了想,點頭道:「你說得也有道理,只是,就憑我們這幾個人,真要出事,只怕也是……」

「祖母您放心,不是有藍姨和琳琅嗎?」容錦笑著打斷吳氏的話。

吳氏不由便失笑,點頭道:「是啊,我怎麼把她兩人給忘了呢!」

容錦便呵呵笑著,把藍楹和琳琅大肆吹噓了一番。

好幾次說得吳氏都忍俊不禁,哈哈大笑出聲。

祖孫倆人笑鬧了一番。

吳氏看著眼前眉目如畫,容色艷麗得連最上等的錦緞也被稱得黯然無光的容錦,一時間又是欣慰又是心疼。

「這次的事情到是提醒了我,我原本還打算著給你找幾個乖巧可人的小丫頭,讓翡翠好好教教。現在看來,我的想法錯了。我應該找幾個會拳腳才是。」吳氏說道reads;。

容錦連連附合道:「祖母,我也是這個意思呢,只是,這樣的人怕是難找吧?」

吳氏笑著拍了拍容錦的手,「交給外祖母吧,外祖母別的幫不了你,找幾個人這樣的事還是能做好的。」

容錦知道吳氏當年也是出身名門的,只是後來吳氏一族沒落了,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更別說吳氏曾經也是燕州城一時風光無兩的候夫人!是故,她沒有再拒絕,而是對著吳氏笑了笑,接受了吳氏的好意。

不多時,天便完全的暗了下來。

容錦陪著吳氏用了一頓素餐,吳氏有飯後走一走消食的習慣,她又陪著吳氏走了一圈,只到吳氏說她要去做晚課了,這才告辭,回了自已的屋子。

「回來了!」

屋子裡,琳琅鼓搗著攤了一桌子的花花草草,頭也沒抬的跟容錦打了聲招呼。

容錦走上前,一邊看著琳琅將那些花草擇枝擇葉的,一邊抬頭看了眼屋裡,訝異的問道:「藍姨呢?」

「噢,師父出去了。」

「出去了?」容錦錯愕的看著琳琅,「怎麼出去的?」

「走出去的啊!」琳琅抬頭匆匆的看了眼容錦,又低頭繼續自已手裡的活,一邊解釋道:「師父讓我告訴你,不用擔心,天亮前,她會回來的。」

擔心?

容錦才不擔心。

會有那樣一問,只不過是下意識的反應罷了!

「你在弄什麼?」

琳琅放了手裡的活,抬頭看著容錦,嘿嘿一笑,說道:「我啊,我在給你外祖父預備大禮啊!」

容錦是識藥理的,攤了一桌子的那些花花草草,她一眼就認出了都是些毒性很強烈的花草樹木。琳琅這是打算把整個長興候府上上下下數百口都放倒嗎?要是這樣的話,這份大禮,怕是會叫容敬德不死也去半條命吧?

「這是芹葉鉤吻,」容錦拾了一株青綠色開小黃花的花朵,對琳琅說道,「把它磨成粉,人只要吸入一點,便會因窒息而死!」

琳琅點頭,給了容錦一個讚賞的目光。

容錦又拾了一另一株淡紫色,「這是蟲花草,幼時是一種毒蟲,大了便是草,中了這種毒的人,全身如同被蟲蚊齧咬,會出現斑斕彩色,奇麗變幻的幻覺,做出一些顛狂的行為。」

琳琅到沒想到,容錦連蟲花草都知道,她臉上的笑漸漸淡去,眸子裡生起一抹凝重。

容錦翹了翹嘴角,隨手又拾了一株,似笑非笑的看了琳琅,「這是青紫陀羅花,它本身沒有毒,但只要見血便成劇毒。」

琳琅此刻已經不僅僅是讚賞了,而是滿滿的欽佩之色。

容錦識得前兩種毒草這沒什麼奇怪的,必竟只要稍懂藥理對製藥有所涉獵的都能了解一二,但這個紫陀羅花卻是是極罕見的毒花,源出西域,中土向來所無。可偏偏容錦一眼就說出了它的特性!

「容姑娘,你學過藥理?」琳琅疑惑的問道。

容錦點頭。

琳琅抿了抿嘴,輕聲問道:「我能知道,你師從何人嗎?」

「我娘!」容錦笑了說道:「我娘在雲州容府避世十幾年,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那些花花草草上面,順帶著,我也就略懂一二了!」

琳琅搖頭,「連紫陀羅花都知道,你卻說這只是略懂一二,容姑娘,你還真是謙虛啊。」

容錦不置可否的笑了笑。

琳琅卻是眼珠子一轉,打量了一番容錦後,嘿嘿笑道:「容姑娘,要不要我教你製毒?」

「製毒?」

容錦錯愕的看著琳琅。

琳琅點頭,黑葡萄一樣的黑眼睛滴溜溜的看著容錦reads;。

「你看,這些毒草毒物你都了解,我只要告訴你,怎樣在不傷害自已的情況下,把它們製成毒藥就行了。」

容錦想了想,覺得琳琅這主意還真不錯。

她之前也有想過。

「嗯,如果你能在我這學會製毒用毒,再讓少主教你一套上乘的輕功,別說一個長興候府,就是千軍萬馬當前你也可以橫著走!」琳琅說道。

容錦腦子裡一瞬間掠過「凌波微步」四個字。

「就是不知道少主那有沒有適合你學的輕功。」琳琅一邊繼續手裡的活,一邊嘟囔著說道,「學武這種事,一般都是從小打的基礎,不過,如果你筋骨奇佳,再輔以藥物相助,想來應該不難。」

聽琳琅說起燕離,容錦不由便默了默。

她像個陀螺一樣疲於應付一樁接一村層出不窮的事,已經很久沒有想起他了。

也不知道他現在怎麼樣,身體完全恢復好了沒。

「琳琅,藍姨是不是去見你家少主了?」容錦問道。

琳琅手裡動作一頓,稍傾,點了點頭,說道:「是的。」

容錦本還想再問得仔細點,但見到原本話多的琳琅卻是多一字沒說,便也沒有往下問。而是坐在了一邊,靜靜的看著琳琅擺弄著那一桌子的花花草草。

時間漸漸流逝。

直到外面響起一更的更鼓聲,琳琅終於停了手裡的動作,大喘一口氣說道:「好了,接下來就等著你外祖父派人上門來收禮了!」

容錦笑了笑,看了看外面的夜色,輕聲道:「你就這麼斷定,他會派人來?」

琳琅對容錦挑了挑眉頭,回以一笑,「姑娘如果不是這樣想,為什麼要急巴巴的搬過來呢?」

容錦被琳琅問得噎了一噎reads;。

頓了頓,她撇嘴一笑,說道:「好了,不早了,我們早些歇了吧。」

「你去睡吧。」琳琅對容錦擺手道:「我得等師父回來。」

容錦想了想,點頭道:「行,那我先睡了,你有事喊我。」

琳琅點頭,心裡卻道:有事喊你,喊你幹嘛?添亂啊!

這一覺容錦睡得其實不踏實。

從躺下的那一刻,便不斷的做夢,夢裡一會是前世的自已在執行任務時慘烈死去的景像,一會又是這世容芳華被山匪一刀戳穿心肺的場景。

懵懵懂懂間,耳邊似乎聽到壓得低低的斷斷續續的說話聲,她想睜開眼,看看是誰在,可是眼皮子卻重得好似壓了塊大石頭,怎麼也睜不開。

燭火搖曳的屋子裡,一抹修長的身影淡淡的撇了眼睡在床上,額頭布滿細密汗珠的容錦,銀制面具下一對漆黑狹長的眸幾不可見的緊了緊,回頭淡淡問道。

「你給她用了什麼藥,怎麼看起來,她很難受?」

琳琅聞言,一步上前,查看了一番,稍傾,抬頭說道:「回少主,容姑娘應該是夢魘了,不是我給她下藥的緣故。」

「夢魘?」燕離漆黑如寶石的眸子眯了眯,對琳琅說道:「解了你的藥,讓她醒過來。」

「可是……」

燕離擺了擺手,示意琳琅不必再說。

琳琅抿了抿,只得依言上前,解了她給容錦下的令人昏睡的藥。

卻在這時,遠處隱約傳來驚慌的叫喊聲。

「走水啦,救火啊!」

有人敲鑼打鼓的往這邊跑,而青檀院東邊連綿起伏的屋舍間似乎也隱隱約約的有火光一片亮起。

琳琅和藍楹幾步竄至了窗邊,幾乎是她們才到窗邊的同是,七八條鬼魅般的身影無聲無息的飄了進來reads;。統一著黑色的夜行衣,臉上用黑巾蒙著,只露出一對陰沉沉眸子。

似是沒有想到屋子裡會有這樣多的人,幾人似乎怔了怔,但只一瞬,便又回過神來,二話不說,拿起手中寒光閃閃的刀便對著琳琅等人撲了上來。

「找死!」

琳琅一咬牙,才要揚手,使出手裡的毒藥,耳邊卻響起藍楹的聲音。

「琳琅,我來對付他們,你去老夫人那。」

琳琅朝一側身長玉立的燕離看去。

燕離幾不可見的點了點頭,淡淡道:「去吧。」

「是,少主。」

琳琅一縱身,人便躍了出去,幾個起落間已經到了吳氏的小院

吳氏正由翡翠和玳瑁侍候著,打算出門,來容錦這邊看看,不想,走出門,便看到正急急迎面而來的琳琅。

「老夫人,是琳琅。」翡翠急急對身邊的吳氏說道。

吳氏這時也看到了正朝她們走來的琳琅,腳下步子一頓,急切的問道:「琳琅,你家姑娘沒事吧?」

「老夫人放心,姑娘那沒事,我是來保護你的。」琳琅說著上前,便要扶了吳氏往回走。

吳氏一把攥住琳琅的手,急聲道:「水火無情,我看這火勢很快就要燒過來了,你和藍楹護著姑娘趕緊走。」

琳琅嘿嘿笑了道:「老夫人,你就放心吧,姑娘那萬無一失,就算是天塌下來,也有人替姑娘頂著。」

話落,不由分說的便扶了吳氏往屋裡走。

吳氏還要再問,琳琅卻是對一側的翡翠和玳瑁說道:「你們倆在屋裡陪著老夫人,我找個上風的方向守著,我得讓他們知道太歲頭上是動不得土的!」

「琳琅,你是說有人要對我動手?」吳氏腳下步子一頓,朝琳琅看去reads;。

琳琅點頭,「老夫人,走水是假,殺人是真,不過你放心,有我在,肯定叫他們有來無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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