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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執迷不悟(1/2)

目錄

「去了青檀院?」

容錦看向來報信的小丫鬟。 ( GG)

小丫鬟點頭,「是的,姑奶奶離了榮禧堂就去了松鶴居,約過了一刻鐘的樣子,老候爺就去了青檀院。」

容錦挑了挑眉梢,她已經是什麼都不想說了!

「琳琅,走,我們也去青檀院。」

話落,起身便往外走。

正同藍楹輕聲說著話的琳琅,連忙轉身追了出來。

「姑娘,有吳老夫人在,你擔心什麼呢?」

容錦冷冷的勾了唇角。

沒錯,外祖母肯定不會讓容芳菲滿意,但是,這並不代表,當求情的話從容敬德嘴裡說出來時,外祖母不會受傷!

當年,容芳華出事時,外祖母曾經放下所有的自尊的哀求容敬德還容芳華一個公道,可是容敬德是怎麼做的呢?同樣的事情換了一個人,結果卻不一樣。

她不會給容敬德往外祖母心裡插第二把刀的機會!

容錦沒有回答琳琅的問話,而是回頭看著跟上的來琳琅,不解的問道:「你從榮禧堂一回來,就跟藍姨嘀嘀咕咕的說個沒完,什麼事呢?連我也不能聽?」

「哪有啊!」琳琅一臉委屈的說道:「姑娘你自已不想聽,怎麼就編派起我來了!」

容錦笑了笑,「那你現在說給我聽吧,我現在想聽了。」

琳琅心口一跳,看著容錦的目光便轉了幾轉,稍傾捂了胸口長長的吸了口氣。

容錦看得好笑,湊了上前,「怎麼了?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琳琅點頭,「嗯,心口有點不舒服。」

「怎麼好端端的就心口不舒服了?」容錦含笑道。

琳琅翻了個白眼,「姑娘,換你,你能舒服不?」

容錦看著琳琅,目光閃了閃。

琳琅乾脆低了頭,一門心思的趕路。

容錦等了等,沒等到琳琅抬頭,想了想,輕聲說道:「我不是一定想要知道,但打從榮禧堂回來後,你跟藍姨就神神秘秘的,我不知道倒也罷,知道了,總要問一句的,你不想說,不說便是了reads;。」

琳琅咬了咬嘴唇,抬頭看了容錦一眼,見容錦目光湛湛的看著她,她嘆了口氣,輕聲說道:「我跟師父說,越國公夫人身邊的那個婆子不簡單。」

容錦想了想,輕聲問道:「那個從我腳下搶走雲姨奶奶的婆子?」

琳琅點頭。

「這到也不奇怪,她做了那麼多的虧心事,身邊不放幾個能人,她晚上怕是覺都睡不踏實。」容錦說道。

琳琅聞言,卻是俗言又止的看了眼容錦。

容錦不由便奇怪的道:「怎麼,我說錯了嗎?」

「沒有,師父也是像姑娘這樣說的。」琳琅連忙說道。

容錦便笑了笑,轉了心思,想著等會要怎麼應對容敬德的事來!便沒有看到琳琅漆黑的眸子裡一瞬間閃過的一抹狠戾。

離青檀院還有些距離,容錦便看到了院門外一字排開的下人,等走近了,才發現不僅僅只是下人,雲姨奶奶和容芳菲都在。

兩人顯然也看到了容錦,目光相對,雲姨奶奶恨恨的啐了一口,容芳菲卻是上下打量了容錦一眼後,淡淡道:「你來幹什麼?」

容錦撇了撇嘴角,沒有理會容芳菲的話,而是抬頭對看門的小丫鬟說道:「去跟你翡翠姐姐說一聲,就說我來看外祖母了,方不方便進去。」

「是,表小姐。」小丫鬟一溜風的跑了進去。

容錦便和琳琅站到了月洞門邊的另一側,與容芳菲母女倆對面而立。

容芳菲因為之前開口,已經被容錦無視,自然不會再開口,且現在,她也沒心思說話。她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青檀院裡面。

雲姨奶奶卻是不同了,她目光淬毒的盯著容錦,每看一眼,就覺得半邊臉越發的火辣辣痛得歷害,看了眼站在身側的容芳菲,她突的便朝容錦啐了一口。

「呸,喪門星,有人生沒人教的賤種!」

容芳菲皺了眉頭,不贊同的朝雲姨奶奶看去。

雲姨奶奶被容芳菲那一眼看得瑟瑟顫了顫,但只一瞬間,她卻又是挺了挺胸,不甘心的回瞪著容芳菲。眼裡無聲的抗議著,「我是你娘,你娘被人打了,你不管嗎?」

容芳菲閉了閉眼,不動聲色的往前站了一步,擋住了雲姨奶的半邊身子。

見容芳菲護著自已,雲姨奶奶越發的得意了,她探出半個身子,還想再接再歷,耳邊卻響起容芳菲冷歷的聲音。

「姨娘,你想想箴兒。」

雲姨奶奶身子僵了僵,稍傾,嘴裡不乾不淨的嘟囔了一聲,重新退了回去。

容芳菲見雲姨奶奶消停了,這才抬頭朝容錦看去,正想著,要怎麼開口時,身後卻響起小丫鬟的聲音。

「表小姐,老夫人讓您進去。」

容錦點了點頭,招呼了琳琅一聲,拾腳便往裡走。

經過容芳菲身邊時,容錦想了想,步子一頓,笑盈盈的看了她,問道:「越國公夫人可要一起進去?」

容芳菲不由便愣了愣。

容錦讓她一同進去,肯定沒打什麼好主意!可,她這般守在外面,裡面的事情兩眼一摸黑,又算什麼事?心道:不管容錦打的什麼主意,先進去再說。

於是,二話不說,提了裙擺便拾階而上,站在她身後的雲姨奶奶見了,也立刻便跟了上前。

「表小姐……」小丫鬟為難的看著容錦。

容錦笑了對小丫鬟說道:「沒事,老夫人那裡,我會解釋。」

小丫鬟想起吳氏對容錦的喜愛,雖然還是滿心忐忑,但卻沒有上前攔阻。

一行人各懷心思的往裡走。

半路上,遇到了匆匆往外走來的翡翠reads;。

「翡翠,你怎麼出來了?」容錦上前一步,迎了翡翠問道。

翡翠的目光落在容錦身後的容芳菲和雲姨奶奶身上,臉上綻起一抹淺淺的笑,輕聲說道:「老夫人讓奴婢去把越國公夫人和雲姨娘請進來,不想,表小姐卻是早得悉了老夫人的心意,讓奴婢少走了幾步路。」

容錦聽了,眼底的笑意不由自主的便又深了幾許。心道:看來,外祖母和她想到了一塊。

與其讓容芳菲在背後使壞,還不如就把她擺到明面上來,她到要看看,她能唱出個什麼花樣來!

「裡面怎麼了?」容錦攜了翡翠的手,輕聲問道。

翡翠垂了眉眼,走在容錦一側,輕聲說道:「老候爺才來,您後腳便來了,這不,老夫人還沒來得跟老候爺說上句話呢!」

容錦便笑了道:「那我來的可真是巧了!」

翡翠但笑不語。

一路無話,到了青檀院的花廳時,果然便看到吳氏和容敬德分坐兩側,一人捧了只茶盞,抬頭見了容錦,吳氏臉上綻起一抹慈愛的笑,容敬德卻是兩眼狠歷如刃,恨不得將容錦千刀萬剮。

「祖母。」

容錦笑盈盈上前,屈膝向吳氏福了福禮。

吳氏抬手招了容錦上前,指著身邊的椅子說道:「走累了吧,快坐下,我讓玳瑁給你沏杯花茶,解解渴。」

容錦笑著搖頭,才要說她不渴,吳氏卻是已經抬頭吩咐了身側立著的玳瑁。

等玳瑁下去了,容芳菲這才上前向吳氏行禮,只是,她腰還沒福下去,吳氏便出聲打斷了她。

「行了,容芳菲,你這大禮我受不起,也不想受。」

容芳菲身子一僵,抬頭朝一側坐著的容敬德看去。

她身後的雲姨奶奶則適時的千嬌萬媚的喊了一聲,「老候爺,您看姐姐她……」

雲姨奶奶的那含嗔帶怨柔媚的能出水的聲音一起,容錦便感覺到吳氏身子似乎僵了僵,連喘氣的聲音都重了些,她不動聲色的伸手拍了拍吳氏。

吳氏驚覺,抬眼看向容錦,容錦搖了搖頭,示意吳氏不必介懷。吳氏唇角扯起一抹譏誚的弧度,不置可否的點了點頭。

這邊廂,容敬德本就難看的臉上,在看到吳氏和容錦的那一番互動後,越發的陰沉的能滴出水來了。

容錦,要不是這個孽種,長興候府怎麼會再次被置於風口浪尖上!

「菲兒,你過來。」容敬德招呼著神色尷尬的容芳菲到他那邊去。

容芳菲默了一默,起身走到了容敬德身邊,雲姨奶奶卻是搶在容芳菲之前,走了上前,站在了容敬德身邊,眼見茶几上容敬德的那杯茶已經沒有熱氣,提了嗓門喊道。

「來人,給老候爺重新奉茶。」

只是,屋裡的丫鬟卻是齊齊眼觀鼻,鼻觀心的站在那沒動。

雲姨奶奶又喊了一聲,眼見還是沒人上前,她不由便一臉忿忿的對容敬德說道:「老候爺,這些人眼裡哪裡還有您,連想換杯茶都使喚不動,要這些人還有什麼用!」

容敬德掀了眼皮子朝坐在那,正同容錦輕聲說著話的吳氏看了一眼。

「父親,女兒去吧。」容芳菲站了起來,作勢要去拿桌上的茶盞。

容敬德卻是擺手,搖頭道:「不用了。你坐下吧,我跟你母親說的事,你也正好聽一聽。」

容芳菲聞言,默了一默後,又重新坐了下來。

吳氏聽到這,抬頭朝容敬德看了看,淡淡道:「你想找我說什麼?」

容敬德看了眼屋裡服侍的下人。

吳氏卻是絲毫不理會他的用意,而是冷了臉說道:「你有話就快說,說完好走。」

「你……」容敬德瞪了吳氏,但對上吳氏那冷的如同冰雕的臉,卻是深吸了口氣,頓了頓,說道:「箴兒這事,你看怎麼辦?」

「怎麼辦?」吳氏抬眼一臉好笑的看著容敬德,「華兒當年是怎麼處置的,現在就怎麼處置唄,你放心,我肯定不會有意見的!」

容敬德看著吳氏的眼猛的跳了跳。

當年容芳華出事,被除族逐出京都,吳氏的意思,容思蕎也要這樣辦!可是……容敬德垂了眼瞼,眼角下的肌肉突突跳著,跳得他恨不得拿把刀給割了!

「這事和華兒當年不一樣!」

「呵!」吳氏嗤笑一聲,看著容敬德,「怎麼個不一樣法?」

容敬德霍然抬頭,瞪著吳氏身邊的容錦,「蕎兒和箴兒是被人有心陷害。」

「誰!」吳氏豁然起身,目光直直瞪視著容敬德,「被誰有心陷害?一個是長興候府長房嫡出的大小姐,一個是越國公府的世子爺,我到要看看,誰這麼膽大包天!」

「還有誰,就是你那個寶貝外孫女,容錦唄!」雲姨奶奶自容敬德身後跳了出來,指著容錦大聲喊道:「除了她還會有誰!」

吳氏冷冷的挑了雲姨奶奶一眼,續而轉身容敬德,「你也是這樣想的?是錦兒故意陷害容思蕎和王箴?」

容敬德抬頭,迎著吳氏的目光,一字一句道:「你敢說不是?」

「哼!」吳氏輕哼,眼角挑了抹冷笑,「我為什麼不敢說?容敬德,你說他們是被容錦陷害的,口說無憑,拿出證據來,只要能拿出證據來,我親手了結了容錦,還他們一個公道。」

容敬德聽著吳氏擲地有聲的話,眼前轟然一震,不由自主的想起當年吳氏說容芳華是被陷害時,他說的話。

「你說華兒是被人設計陷害的,行,你拿出證據來,只要你能拿出證據,不管是誰,我一定親手了結她,還華兒一個公道!」

言猶在耳,誰能想到,世事卻會如此,舊事重演,如今,那個被置疑的人成了自已reads;!

容敬德怔怔的看著吳氏。

「容錦,你敢發誓嗎?你敢發誓這事與你無關?」雲姨奶奶嘶聲喊道。

見終於點了自已的名,容錦笑盈盈的站了起來,走到容敬德身邊,抬頭對上容敬德複雜的無法形容的臉,稍傾,卻是眼一瞥,看向了躲在後面的雲姨奶奶。

「發誓?我為什麼要發誓?」

「你不敢發誓,你心虛了,是不是?」雲姨奶奶上前一步,拉住了容敬德的手,「老候爺,您看到了沒有,她心虛了……」

容錦看著上竄下跳如同一隻猴子的雲姨奶奶,差點就「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是誰做的重要嗎?

難道她們坐在這裡,就是為了追究真相?

「姨娘。」

一道清冷的聲音,打斷了雲姨奶奶近似瘋狂的叫喊聲。

容芳菲站了起來,她拾步走到容錦跟前,四目相對,容芳菲唇角扯起一抹淺淺的弧度,皮笑肉不笑的說道:「事情已然發生,我們現在要做的是怎麼把事情處理好,其它的都不重要。」

「怎麼會不重要呢?」容錦接了容芳菲的話,「越國公夫人,他們兩個,一個是越國公府的世子,一個是長興候府長房嫡出的大小姐,若是兩情相悅情難自禁倒也罷了,可若是世子色慾薰心,欺負了我們大小姐,越國公府是不是應該還個公道呢?」

「要知道長興候府再沒用,可你別忘了,那也是你的娘家!還是說,你嫁了人,便以夫為天,眼裡只有越國公府而沒了長興候府?」

容芳菲愕然。

雖說容芳華離開京都十幾年,但對容芳華也好,對容錦也好,其實她一直都有關注。但這中間似乎出了什麼紕漏,照她掌握的情報來看,容錦為人膽小怯懦,遇事毫無主見,就算是被人欺上門了,也只會哭reads;。

但眼前這個咄咄逼人擺出一副不死不休的樣子的人,她真的是袁氏嘴裡那個糯米糰團一樣任人揉搓的容錦嗎?

這裡面到底哪裡出了差錯?

是袁氏騙了她,還是容錦偽裝了十幾年騙過了袁氏?

容芳菲看著唇角含笑,眼底卻沒有一絲溫度的容錦,袖籠里的手緩緩的攥了起來。

稍傾,她垂了眼瞼,掩盡眸中情緒,說道:「我自是沒忘我是長興候府的人,不然,我又何必跑來跟母親商量對策呢?箴兒是男孩子,了不起落一個風流的名聲,可蕎兒就不一樣了,她是個女孩子,女孩子遇上這樣的事……」

「越國公夫人果然深明事理,」容錦打斷容芳菲的話,譏笑著說道:「如此看來,你是打算迎娶容思蕎做世子妃了?」

容芳菲深深的看了眼容錦,下一瞬,她忽的就撩了裙擺「撲通」一聲跪了下去。

「菲兒!」雲姨奶奶沖了出來,伸手去拽跪在地上的容芳菲,泣聲道:「你這是幹什麼?你為什麼要給她們下跑?你快起來。」

容芳菲抬手推開雲姨奶奶,神色悲泣的看向容敬德。

「父親,非是女兒不肯全了兩府的臉面,女兒以庶出之身嫁進越國公府,這些年戰戰兢兢不敢行差就錯一步,便是如此,國公爺對女兒也頗有怨言,若是再讓箴兒娶了思蕎為妻,女兒只怕……」

「越國公夫人此言差矣!」容錦再次打斷容芳菲的話,她居高臨下看著一臉悲慟的容芳菲,不無嘲諷的說道:「當日越國公能放棄青梅竹馬的蘇小姐,迎娶你一個庶女為妃,可見越國公心裡對你情深意重的很,現如今,世子跟大小姐只不過是親上加親,越國公高興還來不及,又如何會怪罪你呢?」

容錦一番話如同一把刀一樣將個容芳菲劈得鮮血淋淋。

她臉色青一陣白一陣的看著容錦。

有心想再為自已辯解幾句,可是怎麼辯解?

容錦已經把話說透。

王蘇能拋棄青梅竹馬的戀人迎她入門,若不是對她情深意重,那又是什麼?

她自是知道因為什麼,可是她能說出來嗎?

容芳菲咽了咽干痛的喉嚨,抬頭朝容敬德看去。

「父親……」

容敬德不是傻子,他自然聽出了容錦話裡有話,但事情已然如此,容芳華已死,就算是當年之事少了容芳菲的手筆,難道她還要為一個死去的人再折進去一個活著的人嗎?

「菲兒,你先起來,說話。」

容芳菲默了一默,須臾,自已慢慢的爬了起來。

「你和你姨娘先下去,我有話要單獨跟你母親說。」容敬德說道。

容芳菲嘴唇微翕,但在對上容敬德那好似洞悉一切的目光後,她默了一默,點頭,拉了猶自不甘的雲姨奶奶退了出去。

屋子裡少了兩人,一瞬間似空寂了不少。

容錦似笑非笑的看著容敬德。

她不敢說全然把握容敬德的聲音,但揣度個十之八九卻是不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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