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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執迷不悟(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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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敢說全然把握容敬德的聲音,但揣度個十之八九卻是不難!

容敬德沒有看容錦,而是目光幽幽的看著面無表情的吳氏。

半響,長嘆了口氣,輕聲說道:「儀貞,當年是我錯了!」

吳氏哼了哼。

容敬德等了等,沒有等到吳氏開口。

不得已,他只能顧自說了下去,「華兒已經沒了,事情也過去這麼多年了,我就算是再想彌補,也遲了。儀貞……」

吳氏打斷容敬德的話,「人死債未了,你也別說什麼遲了,你要真有心,替華兒沉冤得雪,就算是對她的彌補吧!」

「儀貞,菲兒她也是我的女兒,我已經失去一個女兒了,難道還要再失去一個嗎?」容敬德痛聲道。

「所以呢?」吳氏猛的站了起來,目光吃人的瞪視著容敬德,「你為了這樣一個黑心爛肺的人,就要我的華兒死都不瞑目,就要讓她一輩子背負著污名,讓她的女兒走到哪都抬不起頭?她是你的女兒,我的華兒就是不是嗎?」

說到激動處,吳氏控制不住的往前一撲,一巴掌就撓到了容敬德的臉上,「容敬德,你真讓我噁心,我怎麼瞎了眼,就會嫁給你這樣的男人,我的華兒怎麼就會托生成你的女兒!」

容敬德沒有想到吳氏會動手,等他想擋的時候已經來不及,臉上火辣辣的一片痛,他想也不想的抬手便朝吳氏拍了過去。

「外祖母小心。」

容錦驚呼一聲,便要上前,但另一抹身影卻是比她還快,琳琅早上容敬德抬手時,便已縱身上前將吳氏扯了開來,容敬德那一掌便拍到了空處。

「你要殺我?!」吳氏退到三步開外,瞪了容敬德,「好,好,好,我早該想到的。」

吳氏一連三個「好」字,直把容敬德說得面紅耳赤。

「我……我不是故意的!」

吳氏擺手,「你走吧,我不想再看到你。」

容敬德還想再說,但在對上吳氏那如死灰一般的眸子後,他卻只能沉沉的嘆了氣,再也說不出一句話。

他不說話,也不走,就那樣像塊門析一樣豎在了那。

吳氏垂了眼瞼,這一刻,沒有人知道吳氏在想什麼。

良久。

久到容錦覺得仿似過了一個世紀,吳氏開口了。

「容敬德,我們和離吧!」

容敬德猛的抬頭看向吳氏,和離?

吳氏卻是沒有去看容敬德,她低垂了眼看著腳下青色的地磚,緩緩說道:「容芳菲是你的女兒,但對我來說,她卻是我的仇人!跟仇人生活在同一個屋檐下,我受不了,我怕我哪天控制不住,便會一把火燒了長興候府。」

「你這麼些年吃齋念素,就吃出這樣的結果?」容敬德神色複雜的看著吳氏,「華兒她已經死了,你忘了長興候府是州兒的長興候府,他也是你的親生兒子!」

「呵!」

吳氏發出一聲冷笑。

多麼可笑的藉口,十三年前用過了,現在又用,就不能換個花樣嗎?

「所以呢?」

吳氏抬頭看向容敬德。

容敬德張了張嘴,但在對上吳氏滿是譏誚的目光後,他緊緊的抿住了嘴,沒再說一個字。他的目光落在了吳氏身邊的容錦身上。

孽障,都是這個孽障,如果不是她,吳氏還在一門心思的吃齋念佛,長興候府會慢慢的從門庭冷清重新走向門庭若市,風光耀眼。

可現在這一切都毀在了容錦這個小賤人手裡!

容敬德再次後悔,當年怎麼就沒有斬草除根,怎麼就讓容錦這個野種活下來了!

沒了容錦,一切就能回歸到正軌!

容錦沒有錯過容敬德目光里的憎恨與嫌惡,甚至就連容敬德深深掩藏的殺機,她也看到了。看明白了的她,心裡已經是不知道該怎麼去評價這個名義上的外祖父了。也罷,既然他不把自已當親人,她也不必把他當親人。大家各憑本事便是!

容錦冷冷的撇了嘴角。

「和離的事,你想也別想,容家沒有下堂婦,你如果真的這麼厭惡我,厭惡這個家,你可以早點去陪華兒。」

容敬德冷冷說道。

吳氏點頭,「好,我知道了,你走吧。」

容敬德再次看了看吳氏和她身側的容錦,轉身大步離開。

他一離開。

一直倔強將腰身挺得如同一棵青竹的吳氏,一瞬間,好似被人抽了筋一樣,整個人軟軟的倒了下來,若不是容錦站得近,只怕便要摔倒在地上。

「祖母!」容錦大驚失色的抱著面無人色的吳氏,「祖母,你想開點,這個世界,少了誰,日子都還是要過的,負心的人,更不值得你為他傷心難過。」

吳氏點頭,「祖母明白,祖母都明白,祖母只是……」

話落,眼裡的淚一串串的流了下來。

她只是沒有想到,自已跟了一輩子的男人竟然涼薄如斯!這怎的叫她不心寒,叫她不難過?

看著默默流淚的吳氏,容錦無奈,只能緊緊的擁著她,試圖給她一點,自已的力量,叫她堅強。

「錦兒,容敬德他已經沒了良心,你要小心,容思蕎和王箴的這件事,你怕是還要再細細思量。」冷靜下來的吳氏說道。

容錦點頭,「祖母,你放心,我心裡都有數,這些事,你都別管,你只管保重好自已,看我怎麼讓她們血債血還。」

吳氏重重的點頭。

她就算是有心,只怕是也用不上力了。

小意安撫了一番吳氏後,容錦帶著琳琅離開了花廳。

「姑娘,接下來怎麼辦?」琳琅皺了眉頭看向容錦,「你那個便宜外祖父實在不像個男人,只怕你想讓他給越國公府發難,是想不成了!」

容錦挑了挑唇角,冷聲笑道:「靠他?我從來就沒想過要靠他!」

琳琅看向容錦,等著她往下說。

「琳琅,有沒有辦法讓明天的茶樓酒肆都議論越國公府世子強了長興候府大小姐的事!」容錦看向琳琅說道。

「可是,姑娘你就算是把這事宣揚的天下皆知,又能如何?」琳琅瞪大了眼看向容錦,一臉不解的說道:「難道越國公府還能因為流言蜚語就迎了容思蕎為世子妃?」

容錦冷聲道:「自是不可能,關健還得看我們的容大小姐,她能不能豁出去reads;。」

話落,對琳琅說道:「走,我們去會會容大小姐。」

琳琅雖是滿心疑惑,不知道容錦到底要怎麼做,但還是快步追上了容錦。

容思蕎聽芸芷說容錦來了,人怔了怔。

「怎麼又來了?」

芸芷搖頭,她怎麼知道人又來了!

容思蕎默了一默,輕聲說道:「請進來吧。」

芸芷才要去請,不想,一轉身卻與正從門外進來的容錦撞了個正著。

「錦,錦小姐。」芸芷心裡對容錦還是悚的慌,見了容錦,連話都說不利索。

容思蕎看著不請而至的容錦,心裡卻是暗道了一聲「萬幸,自已沒說什麼過份的話」,一邊站了起來朝容錦迎上前,一邊輕聲說道:「才說要出去迎一迎你,不想你就自已進來了。」

容錦笑了笑,挑了眉頭看向容思蕎,「大小姐不會怪我不請自來,失了禮數吧?」

容思蕎臉上綻起一抹牽強的笑,輕聲說道:「怎麼會呢。」

話落,一迭聲的吩咐芸芷上茶。

等芸芷奉了茶,容思蕎使了個眼色給芸芷,芸芷略一頓,最終還是輕手輕腳的退了下去。

一邊的容錦見了,唇角勾起一抹淺淺的弧度,便也給琳琅使了個眼色,琳琅笑了笑,站起身,落落大方的走了出去,卻是沒走遠,而是同芸芷一人一邊的守住了門。

容思蕎這才抬頭看向容錦,抿了抿嘴,輕聲問道:「你來找我,是不是有事?」

容錦點頭reads;。

容思蕎不由便變了變臉色,她略一躊躇,稍傾,咬牙道:「什麼事?」不待容錦出聲,又飛快的道:「你可是後悔了,不想幫我了?」

容錦「噗嗤」一聲就笑了。

容思蕎聽得她這聲笑,又是羞又是窘的低了頭,一雙手將片袖角搓成了鹹菜乾!

「你錯了,我不是不想幫你,而是使了吃奶的力氣在幫你!」容錦看了容思蕎,笑眯眯的說道:「不過,光我幫你也沒用,關健還得看你自已。」

「我?」容思蕎怔怔的看著容錦,「我能做什麼?」

「你能做什麼?」容錦失笑搖頭,她這大堂姐還真是笨得有點樣了,難不成真以為她是報來恩的,而不是來報仇的?笑過一陣,容錦看著一臉茫然的容思蕎,斂了笑,一字一句問道:「你想好了沒?是嫁進國公府還是被逐出容家?」

「自然是嫁進國公府!」容思蕎斬釘截鐵的說道。

容錦勾了勾唇角,「不管付出任何代價?」

容思蕎不由便默了一默。

容錦卻是根本不給她退縮的機會,淡淡道:「你要是以為跟我打個馬虎眼,回頭再去找了容芳菲,合了她的意,入府做妾,便萬事大吉,我勸你趁早死了這條心,你可知道,你那好姑母,看上的是哪家人家的閨女?」

「她看上了誰家?」容思蕎哆了嗓子問道。

容錦冷冷一笑,「她看上了辰王府的小郡主,那位小郡主,我雖然沒怎麼接觸,但你想想,天之驕女,臥榻之側豈容她人酣睡?她若真進了王家的門,你就算是再夾著尾巴做人,只怕也是凶多吉少的命!」

容思蕎不由自主的抖了抖。

「我,我要怎麼做?」容思蕎白了臉看向容錦。

「生米已經成了熟飯,現在你要做的,就是讓王箴娶也得娶,不娶也得娶。」對上容思蕎一臉的茫然,容錦眉梢微揚,唇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輕聲說道:「金水河,你知道嗎?」

「金水河?」

「是的,金水河。」容錦點頭道。

金水河是玉照宮外的護城河。

這個時候容錦說它幹什麼?

容思蕎越發的茫然的,她想了又想,乾脆一咬牙,悶聲道:「你有話就明說,別彎彎繞繞的,我沒你那麼多的花花腸子。」

容錦沒有計較容思蕎語言間的冒犯,她點了點頭,「我要你找個黃道吉日去跳金水河。」

「什麼?!」

容思蕎被容錦的話驚得一下子站了起來,她又是驚又是懼的看著容錦,哆了嘴唇,半響卻是發不出一點聲音。

她去跳金水河!

她為什麼要去跳金水河?

「我,我為什麼要去跳金水河?」她是這麼想的,便也這麼問了。

「因為你要嫁進越國公府做正妻啊!」

「你能不能把話一次性的說清楚,別半天一句的!」容思蕎不滿的喊道。

容錦嘆了口氣,她真心不知道,就算她把容思蕎成功嫁進了越國公府,可是這樣笨的人,能不能在越國公府生存下去呢?不過,這不是她關心的問題。

「金水河是皇城護城河,你找個好日子,在那裡跳河,一定會驚動宮裡的貴人,到時越國公府就是不想娶你,也得娶你。」容錦看著恍然大悟的容思蕎,淡淡道:「我說得夠明白了吧?」

「我明白了。只是……」容思蕎不確定的看著容錦,「萬一,弄假成真了怎麼辦?」

容錦呵呵笑了兩聲,「放心,就算是你想死,我也不捨得讓你死的。」

「為什麼?」容思蕎看著容錦。

容錦決定噁心一把容思蕎,於是她歪了頭,一臉促狹的說道:「因為我們打小一起長大啊,因為我們姐妹情深啊reads;!」

容思蕎頓時覺得身上的雞皮疙瘩掉了一地。

她默默的撇了臉,將到了嘴邊的譏諷咽回了肚子。

「你說的好日子,是什麼樣的好日子?」

「這個你別管。」容錦收起臉上的笑,「時機合適了,我會讓人帶你去金水河。」

話說清楚了,容錦也沒打算久留,起身便要離開。

身後卻響起容思蕎的聲音。

「容錦,如果我不想嫁進越國公府,你,你會怎樣?」

容錦背對著容思蕎,唇角挑起一抹譏誚的弧度,頭也不回的道:「你試試不就知道了!」

話落,沒等容思蕎再開口,大步朝外走了出去。

走到門口,眼見芸芷看到她,飛快的縮了頭,整個人一副恨不得腳下有個洞能鑽進去的模樣。容錦笑了笑,上前一步,在芸芷跟前站定。

「芸芷,恭喜你了。」

「錦,錦小姐!」

芸芷抬起頭,目光驚恐的看著容錦,一張臉雪白如紙,豆大的汗珠從額頭冒了出來。

容錦不由便笑道:「你怕什麼呢?你家小姐就要成世子妃了,假以時日,你就是越國公府的小姨娘了,這難道不是一件值得恭喜的事嗎?」

「不,不……奴婢……」

容錦沒有興趣聽芸芷的辯白,她笑著招呼了琳琅大步離開。

身後芸芷看著二人漸行漸遠的背影,只覺得後心處濕了一片,就在她長吁了口氣,準備進屋侍候容思蕎時,一回頭,卻對上了容思蕎陰沉沉的眸子,她嚇得尖叫一聲,不由自主的倒退了一大步。

容思蕎卻是淡淡的瞥了眸子,再也不看她一眼reads;。

芸芷一顆心頓時又「撲通、撲通」的一陣亂跳,與此同時,後心處又是一片粘粘的濕膩感。她深吸了口氣,朝屋裡的容思蕎走了過去。

「小……小姐。」

容思蕎臉上勾起一抹冷笑,「你不用怕,當時買你時,你就知道自已是要做什麼的。」

芸芷提到嗓子眼的心,頓時便落回了原處。

只是,下一刻,耳邊卻又響起了容思蕎幽幽涼涼的聲音。

「不過……」

芸芷駭然的看著話鋒一轉的容思蕎。

「不過,你要替我做一件事!」

「小,小姐您說,上刀山下油鍋,奴婢都聽您的。」

容思蕎臉上冷笑愈深,上刀山下油鍋?等著,總有那一天的!

「你這身嬌體弱細皮嫩肉的,上刀山下油鍋不是浪費嗎?」容思蕎皮笑肉不笑的盯了芸芷一眼,「放心,沒那麼難,要不了你的命!」

「小,小姐……」

容思蕎抬頭,看著窗外漸起的夜色,臉上綻起一抹幽幽的笑,「你跟箴表弟早就勾搭上了吧?」

「小姐!」芸芷臉色大變,又急又慌的看著容思蕎,「小姐,奴婢沒有……」

「好了,就別騙我了。」容思蕎打斷芸芷的話,「勾搭上了是好事啊,你可別忘了,你的賣身契在我的里,我要你生你就生,要你死你就得死!」

芸芷咬了唇,一臉忐忑的看著容思蕎。

容思蕎沒有理會她,而是顧自說道:「我不管你用什麼辦法,我要你把王箴勾搭住,讓他離不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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