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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降爵杖刑(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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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罵累了,元貴妃雙手插腰,站在那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

蘇芷使了個眼色給一側的小宮人,小宮人連忙撒了腳丫子跑進大殿,不多時手裡託了個紅漆托盤出來,托盤裡是杯尚冒著熱氣的茶水。

「娘娘,您彆氣了,仔細氣壞了自已的身子。」蘇芷端了托盤裡的茶盞,呈到元貴妃手裡。

元貴妃接過,哼道:「本宮才不氣,本宮有什麼好氣,難道還就非指著他越國公府不成?」話落,回頭對蘇芷道:「你吩咐下去,讓我們的人,最近少跟越國公府接觸,這種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蠢貨,當初就不該……」

話聲嘎然而止。

蘇芷默了一默,眼見元貴妃沒有別的吩咐,想了想,上前輕聲道:「娘娘,那辰王府那邊……」

「王雲桐可不是個笨的!」元貴妃端了手裡的茶盞,唇角挑起一抹冷笑,淡淡道:「使個人去打聽下,看看辰王府那邊是什麼個動靜!」

「是,娘娘。」

蘇芷退了下去。

「王蘇這個蠢貨,本宮還以為王雲桐嫁進辰王爺之日,便是容芳菲那個賤人身死之日……呵,想不到,她不但生下了嫡長子,還活了這麼久,真是蠢……」

蘇芷步子頓了頓,稍傾,加快了步子離開。

……

南書房內。

永昌帝看著王箴,王箴一臉倉惶的上前跪拜行了大禮,才要站起,他身後的劉賢卻是輕輕的咳了咳。

劉賢一咳,王箴不敢動了。

「王箴,」永昌帝聲音低沉,「朕聽說你長跪宮門,口口聲聲說寧願死也不願娶長興候府大小姐進門,是真的嗎?」

王箴:「……」

一陣牙齒戰戰的聲音在靜寂的大殿響起。

永昌帝不悅的擰了眉頭。

低下站著的劉賢,連忙輕聲喝道:「越國公世子,皇上在問你話呢!」

「臣,臣……」

王箴哆嗦著嘴唇,卻是「臣」了許多個,也不能說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永昌帝的眉頭越擰越緊,詭譎的眸中越發風雲洶湧。與此同時,皇宮大殿內,便好似突然被霧氣籠罩了一般,突然就起了一股寒意。

「朕記得當年老越國公他老人家不但足智多謀,數次於解救父皇於危難之間,便是兩軍對壘也是一馬當先,英勇無畏不懼生死!」永昌帝忽然開口說道。

王箴乍然聽到永昌帝回憶祖父的事跡,緊張的就快要跳出來的心,沒來由的便安穩了下來。皇上在這個時候說起祖父,說明他是還顧念越國公府的!那要是,自已咬死了,說死也不娶容思蕎,皇上,是不是會不會因為祖父便網開一面呢?

有些念頭是不能有的,一旦有了,越想便越覺得可行reads;!

王箴猛的便一頭搗到了地上,「皇上,臣便是死,也不會娶容思蕎的。」

「好!」龍案後的永昌帝嗤笑一聲,忽的便怒聲道:「朕便成全了你,來人……」

心頭頓時大喜,果然,皇上他還是……王箴猛的抬頭看向永昌帝,但當對上永昌帝那寒冰似的眸子,他臉上的喜色便僵住了。

皇上他,他怎麼會是這樣的一個表情?

「皇上,越國公王蘇求見!」

門外有內侍的聲音響起。

永昌帝詭譎的眸子裡綻起一抹幽深,他冷冷的睃了眼,嘴張得能吞下個雞蛋完全怔在那的王箴。略作沉吟後,方道:「宣。」

「皇上有旨,宣越國公覲見!」

內侍尖利的嗓聲音響起。

緊接著,便看到一身風塵僕僕,臉上甚至被汗水衝出幾道深淺不一的顏色出來的王蘇急急的自外走了進來。

「臣,王蘇見過皇上,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沒等王蘇話聲落下,永昌帝一把抓起龍案上的端硯,對著王蘇便砸了下去,王蘇不敢躲閃,任憑厚重的端硯砸在肩膀上,濺起的墨汁濕了一身。

「你養的好兒子!」

雷霆震怒。

響起嗡嗡好似要將頭頂的橫樑都震塌!

王蘇被淺了一臉一身,卻是大氣也不敢喘,當即拜伏在地「臣該死,請皇上責罰。」

一側的王箴死死的咬了嘴,直至口腔里彌起一股鐵鏽味,他才驚覺他竟然將嘴唇都咬破了。但他卻是連頭也不敢抬,身子一癱,整個人就如同爛泥一般,癱在了地上reads;。

腦子裡響起永昌帝適才的那句「朕便成全了你」,明白過來的他,臉色一白,雙眼一翻,無聲無息的昏死了過去。

沒有人注意到他,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雷霆之怒的永昌帝身上。

永昌帝沉著臉,眼睛中紅絲密布,「睡了人家的姑娘,卻跑到朕的跟前來,告訴朕,死也不會娶那姑娘。朕還奇怪,堂堂長興候府怎麼說也是勛貴之家,怎麼自已的人被欺負了,卻是連個聲音也沒有!卻原來是這樣!朕的聖旨都敢抗,還有什麼是不敢做的?」

王蘇腦門的汗,一層層的沁了出來。

「臣該死,臣教子無方,臣請皇上賜罪!」

「你是該死!」

永昌帝青筋迸發,看著拜伏在地的王蘇,想起了自已初凳基的那會,這些勛貴是如何聯成一片與他對抗的,看著王蘇的眸子頓時又冷了幾分。

皇上臉色鐵青,任是誰都看得出來,他這是動了真怒了!

王蘇不敢出聲,膝下雖有大毛腥腥氈,但冰冷的磚石還是使得那隻曾經受過傷的腿不受控制的顫動起來。

眼角的餘光撩到一側如死狗般一動不動的王箴,看著那與容芳菲長了約有個六成像的臉,一陣鬱氣不可控制的在五臟六腑翻騰。

自從娶了這個女人進門後,他的人生就好似是一頭栽在了污水坑裡,不論他怎樣努力,都拔不出那隻深陷泥濘的腳。

這個孽子本就不該來到這世上的,可是他不但來了,還占了世子之位!原想著總有一日,他和他那像老鼠一樣讓人嫌棄的娘都會消失的。可是,他們不但沒有消失,他位還一再的在他眼前出現!

耳邊響起他得了消息,離府時,妹妹與他說的那番話。

「哥哥,無毒無丈夫,成大事者不拘小節!我們當初如何商議的,你都忘了嗎?」

他沒有忘記,他一直都記得!

可是,為什麼這麼多年,除了王箴,他卻再無子嗣?

不,他有,就在不久前,他原本有一個他期望已久的兒子的,可是……王蘇的低垂的眸子裡綻起一抹刻骨的恨意,那樣濃烈的恨,那樣不甘心的怨,讓他的整張臉都扭曲起來,猙獰如獸,兇惡如魔!

他錯了,一步錯,處處錯。

他當年就不應該同意的,不同意,就不會娶這樣一個女人進門。不娶她,就不會……怨念如同一個魔咒般占據他的心裡腦海里。

王蘇想要挪動膝蓋,頭頂上的永昌帝眼睛卻如淬毒的劍一般盯在他身上。

一種如刃在背的寒意,從他背脊傳遍了全身。

「越國公,抗旨是什麼罪?」

頭頂響起永昌帝低沉的聲音。

明黃色的靴子停在王蘇的跟前,王蘇幾乎不敢呼吸。

一句話便讓王蘇一頭叩在了地上。

冷氣順著他的背脊遊走全身,整個人如同被一桶冰水從頭淋到腳,瞬間寒透了全身。

王蘇幾乎歪倒在地上。

「傳旨,越國公世子藐視天威,公然抗旨,念在老國公功勳著著從輕處罰,著,杖責五十!」

五十?

王蘇心頭微跳,他原以為聖上動雷霆之怒,王箴此刻必死無疑!可,皇上卻只下旨五十庭杖!五十庭杖雖然也厲害,但卻要不了命!只,需要了不命,從此,人卻是廢了!

「是,皇上!」

劉賢立刻召了殿門外的侍衛進來,將王箴拖死狗一般拖了出去。

王箴醒來,記憶還停留在永昌帝那句「朕便成全了你」,以為這是要拖他出去殺頭,頓時殺豬般的喊了起來,「饒命啊,皇上饒命啊,臣錯了,臣願意娶容氏女……」

只是沒有人理會他的喊聲,門外得了令的行刑太監,上前接過侍衛手裡的王箴,幾下便扒光了王箴的衣服,只給他剩了一條底褲,然後將他捆在了行型的凳上。

王箴起先不明白,知道不是去砍頭後,才鬆了口氣,但是等那些人上來便扒衣服,又將他捆在一張滿是血腥氣的凳子上後,頓時魂飛天外,撕聲裂肺的喊了起來。

「救命啊,爹,救命啊……娘,娘……」

「行刑!」

太監的公鴨嗓子在頭頂上方響起。

板子划起一道風聲「啪」一聲落在光光的背上!

「啊……」

王箴發出淒歷的喊聲。

但很快又一道落下的板子壓下了他的喊聲,緊接著隨著板子極有節奏的響起,王箴的聲音越來越小,直至最後完全消失,只剩下如同敲打死豬肉一樣的「啪啪」聲。

「……五……十……十八……」

一片片手掌大的肉被板子帶起,散落在四處。

血腥氣漸漸瀰漫。

大殿中。

王蘇身子瑟瑟顫抖,頭也不敢抬,但眉宇間卻隱著一抹幾不可見的暗喜。

孽子,這回看你還如何逃出生天!

「傳旨,越國公世子抗旨不遵,國公教子無方藐視天威,論罪當誅,但念及先國公、國公王蘇功勳顯著,死罪可免,活罪難饒,現降為一等清平候。與長興候府容氏女的婚事擇日完成!」

王蘇再也支持不住,一屁股摔坐在了地上!

……

「師父,姑娘等著你呢。」

琳琅對從外面匆匆走了進來藍楹的說道reads;。

藍楹點了點頭,腳下的步子越發加快,眨眼間,便進了屋子。

看著臉上難掩喜色的藍楹,容錦笑盈盈的問道:「看樣子,結果讓我們很滿意?」

藍楹走到容錦跟前,目光讚賞的看了容錦說道:「姑娘,您猜猜看,皇上對越國公是什麼樣的處罰?」

容錦想了想,輕聲道:「應該不會抄家吧?」

藍楹笑著搖了搖頭。

「那是?」容錦想了想,說道:「皇上想收拾勛貴,但手段不能太激進,不然,這京都城的勛貴真要抱成團,也夠他喝一壺!我想著,他應該是小懲大誡一番才是,既能震慎勛貴,又不至於引起他們的反彈。」

「那到底是什麼處罰呢?」跟著進來的琳琅問道。

容錦笑盈盈的看了藍楹,「是不是除爵了?」

「哎呀,姑娘,您可真成了諸葛亮了!」藍楹失色道:「還真就讓你說著了,越國公降為了一等的清平候!」

「哈!」容錦笑了道:「這可真是夠王蘇喝一壺的了,這從候爺到國公那是難如凳天,可是從國公到候爺卻是一步之遙!不知道,他是打算生吞了我們的越國公夫人,還是活剮了她!」

「姑娘,您想知道嗎?想知道,回頭晚上我去探一探。」琳琅眉飛色舞的說道。

容錦「噗嗤」一聲便笑了道:「我沒興趣,我現在是想著,不知道我們的容大小姐還期不期待這樁婚事呢?」

「怎麼不期待了?」琳琅嘿嘿笑道:「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就算是候爺,那也是勛貴不是?」話落,不忘沖容錦眨了眨眼,「你也知道的,她不嫁這個男人,就沒男人嫁了!」

「那到未必!」藍楹不贊同的打斷了琳琅的話。

「怎麼了?」

容錦和琳琅同時異口同聲的問道reads;。

藍楹嘿嘿笑了道:「還有一個消息,我還沒來得及說呢,王箴被庭杖五十,聽說整個人都打爛了!就算是養回來,這個人也廢了!」

「哈!」

這還真是意外的驚喜。

容錦眯了眸子看向藍楹,默了一默後,說道:「把這個消息透給容思蕎知道,我要她繼續下一場的演出!」

「好哩,我這就去!」琳琅站起身便要往外走,卻是被藍楹一把給扯住了,「不用去了,這會子,整個京都城都知道了,她肯定也知道了!」

藍楹沒說錯,容思蕎確實知道了!

母女倆正一臉死灰的看著彼此。

「娘……」容思蕎哆嗦了嘴,顫著聲音哭道:「娘,怎麼辦?現在怎麼辦?他就算是養好了也是個活死人!我,我不要嫁,我不要嫁給這樣的殘廢……」

「蕎兒,蕎兒……」袁氏連忙上前攥住了容思蕎的手,將她擁在懷裡,拍了她不住發抖的身子,用帶著哭意的聲音說道:「不嫁,不嫁,我們不嫁啊!」

「可是……」容思蕎臉如白紙的看著袁氏,「這是皇上賜的婚!王箴抗旨被打了個半死,我們再抗旨的話……」

袁氏被容思蕎問得一噎在那,是啊,越國公這樣頭等的勛貴因為抗旨,不但被降了爵,人還打了個半死,她們……光想想,都覺得寒意一陣陣的直往頭頂涌。

「怎麼辦,怎麼辦……」容思蕎死死的抓著袁氏的手,後怕的說道:「姑母她肯定恨死我了,她一定不會放過我的,我就算嫁進去,也會被她弄死的……娘,我不想死,你救救我……」

袁氏的害怕不亞於容思蕎,但她現在不能亂,她一邊安撫著容思蕎,一邊飛快的計劃著。

「蕎兒,我們去找容錦。」

「找她?」容思蕎抬頭,怔的看向袁氏,「為什麼去找她,找她有什麼用?」

「你讓我想想。」

袁氏拍著容思蕎的背,只是腦子裡卻是亂得就好似塞了團草一樣,不論她怎麼想都是一片空白。

不待袁氏想出辦法,門外這時響起一陣尖利的喝罵聲。

「容思蕎,你這個賤人,你這個掃把星,你這個……我要殺了你,都是你,是你這個賤人害了我的箴兒……」

外面響起一串雜亂的步子,還有芸芷被人喝斥的聲音,與此同時還有「啪」一聲,巴掌打在臉上的聲音。

袁氏臉色一變。

不等她反應過來,門已經「碰」的一聲被人踢開。

雲姨奶奶眼睛血紅的沖了進來。

抬頭對上躲在袁氏身後的容思蕎,她「嗷嗷」喊著撲了上前,「我殺了你,是你,是你這個賤人,害了我的箴兒……」

「雲釉,你這個瘋子,你說什麼呢!明明是王箴他自已找死,你憑什麼怪我家蕎兒……」

袁氏沖了上前,同雲姨奶奶撕打在了一起。

臉上頂著五個紅紅手指印的芸芷,站在原地怔了怔,正要悄然退了出去,一道銳利的視線卻停在她身上,她迎著視線看了過去。對上容思蕎惡毒的眸子。

「小,小姐……」

容思蕎對雲姨奶奶那微微抬頭,示意芸芷上前。

芸芷搖了搖頭,但等容思蕎那眸子越來越冷時,不得不挪了腳上前,容思蕎將手裡一個花瓶放在她手裡。

稍傾。

「哐啷」一聲。

------題外話------

後台卡了,一時傳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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