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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賜婚(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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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氏不冷不熱的點了點頭。

長興候府角門外,容芳菲扶著瑛姑的手上了馬車,對正準備返身去坐後面一輛下人車的瑛姑說道:「你也上來吧。」

瑛姑默了默,緊跟著上了馬車。

馬車篤篤向前,容芳菲抬頭看了眼神色寡淡,看不出什麼情緒的瑛姑,冷冷道:「我上次說的話,你忘記了?你到底打算什麼時候動手?」

「沒有。」瑛姑,抬頭迎向容芳菲的目光,「我不過是在等一個機會罷了!」

容芳菲眼角挑起一抹譏誚的弧度,「機會!什麼樣的機會?」

瑛姑垂了眼睫,「夫人,永寧郡主身邊的那個小丫頭是個用毒的高手!」

容芳菲抬眉,「那又如何?難道因為她是用毒的高手,你就可以罔顧我的意願?」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想說,」瑛姑看向容芳菲,「上回我們離開國公府,與永寧郡主相遇時,我就試著對她動了手腳,但被她身邊的那個丫鬟破解了!有那個丫鬟在永寧郡主身邊,想要得手,怕是很難!」

「那你就滾!」容芳菲怒聲道:「我每年幾千兩銀子的養著你,你卻來跟我說,你連個黃毛丫頭都對付不了!你不覺得丟人,我還覺得丟人!」

瑛姑清秀端莊的臉上綻起一抹緋紅,垂在身側的手緊了緊,很快的又被鬆開,她深吸了口氣,輕聲說道:「還請夫人稍安勿燥,我一定會給夫人一個交待的!」

容芳菲哼了一聲,冷冷的撇過頭。

瑛姑等了等,沒有等到容芳菲的話,她也沒叫馬車停下,掀了車簾,便自飛馳的馬車上跳了下來,上了後面的一輛馬車。

越國公府的馬車駛出長興候府的巷子不遠,幾騎快馬自街角一路飛奔而來,馬上當先一騎穿一襲暗紫宮裝,後面兩騎則是著青衣的低品階的內侍衣裳。

三騎在長興候府門前停下,容方早讓下人打開候府中門,一見三騎到來,連忙親自迎了出去,接過當先一騎公公手裡的韁繩,交給身後跟著的小廝,他則賠了笑臉,迎了那內侍往前院走。

「公公請。」

內侍淡淡的點了點頭,由容方陪著里走,他身後的兩個青衣內侍緊隨其後。

前院,唐氏已經帶著府里男女老少下人焚香設案,見了內侍,連忙屈膝福了一福。

「見過公公。」

「長興候夫人免禮。」內侍臉上挑起抹淡淡的笑,「洒家先在這恭喜長興候夫人了,皇上賜婚這是莫大的恩賞,長興候府還是頭一份呢!」

賜婚?

唐氏臉上頓時生起一抹怔然之色。

皇上要給長興候府賜婚?

如內侍所言,賜婚是莫大的榮耀,她做夢都夢見皇上給舒兒賜婚。

難道,皇上真的要替舒兒賜婚了?

可是,候爺卻是一句也沒說起啊?如果真是給舒兒賜婚,皇上賜的是哪家閨秀呢?

唐氏還在想著,耳邊突然響起內侍的聲音。

「長興候府夫人接旨吧!」

唐氏連忙跪下,臉上綻起一抹迷茫又欣喜的神情。

等到容家人都跪好,內侍將聖旨拿出來宣讀:「奉天承運,皇帝誥曰,長興候府長房長女容思蕎柔嘉維則,性秉淑德,敬慎素著,秀於閨房,太后躬聞之甚悅,茲特以旨配越國公之子,世子王箴,一切禮儀,責有司擇良辰完婚。欽此。」

唐氏聽到「容思蕎」三個字,耳邊頓時嗡嗡作響。

賜婚的竟然是容思蕎?reads;!

為什麼皇帝會替容思蕎和王箴賜婚?

唐氏抬起頭來不敢置信地看著在內侍手裡的聖旨,是聖旨錯了還是她聽錯了。

「長興候夫人,接旨吧。」內侍的聲音響起。

唐氏恍然回神,慌忙爬起來去恭請聖旨。

內侍看向唐氏,「長興候夫人,洒家再給您賀喜了!」

唐氏扯了扯嘴角,給了內侍一個僵硬的笑。

「公公辛苦了,茶水已經備下,還請公公進去喝口熱茶。」唐氏說道。

內侍擺手,「不了,皇上那還等著洒家去復命呢,該日再來叨擾長興候夫人。」

唐氏不敢強留,讓一側的大總管容方替她內侍。

容方將早已經準備好的謝銀塞給了內侍,一路說笑著將內侍送了出去。

回頭便匆匆去了候在花廳的唐氏跟前回話。

「夫人,奴才打聽過了,公公說,早幾天便有御史彈核候爺和越國公的奏摺,但皇上留中不發,今天早上又有御史彈核,並且將大小姐昨日長興候府外頭撞石獅的事也拿出來說了,皇上大怒,說堂堂候爺,國公府竟然連這點子事都處治不好。既是如此,那就讓他來替候爺和國公爺做了這個主!這才有了賜婚。」

唐氏聞言,良久說不出一句話。

「夫人……」容方小心的抬頭看唐氏。

唐氏擺了擺手,容方恭敬的退了下去。

唐媽媽便倒了杯水遞到唐氏手裡,「夫人,喝口茶吧。」

唐氏接過,默了一默,抬頭看向唐媽媽,「你讓人去趟扶瀾院,把這事跟袁氏還有容思蕎說一聲吧。」

唐媽媽撇了撇嘴,冷笑道:「她們只怕早就得消息了,這會子怕是樂得都笑成一朵花了,哪裡還用得著奴婢讓人去跑這一趟reads;。」

「話是這樣說,但還是使個人走一趟吧。」唐氏揉了額頭,一臉郁色的說道:「我真的是煩透了這些亂七八糟的事,這樣也好,早點把事情了了,早些送走這幾尊瘟神,我們過回原來太太平平的日子!」

唐媽媽嘴唇微翕,對上不厭其煩的唐氏後,默了一默,終是什麼都沒說,而是幾步走到門,隨手指了一個小丫鬟,吩咐道:「去,你去趟扶瀾院,告訴大小姐,就說皇上為她和世子賜婚了!」

「是,媽媽。」

小丫鬟撒了腳丫子便跑。

唐媽媽看著跑遠的小丫鬟的背影,心裡暗暗的嘆了口氣,忖道:賜婚由來都是莫上的榮耀,可是給兩個苟且在外的人賜婚,皇上,這到底是有厭惡長興候府和越國公府啊?唉……這府里的事,真是越來越叫人看不懂了!

……

青檀院。

容錦看著樂不可支,笑倒在一側的琳琅,搖了搖頭,輕聲說道:「看把你高興的,其實這也沒什麼好奇怪。看著吧,雖然現在是她們母女反目,但是等利益一至的時候,她們又會牢牢抱成團。」

琳琅止了笑,拿起桌上的茶盞給自已倒了杯茶,「咕咚、咕咚」幾口喝盡後,將茶盞一扔,這才接了容錦的話,說道:「我就是覺得好笑,你說吧,這天底下哪有這樣的母女,需要時,我們抱在一起,不需要時,便各行其是!」

「多了去了!」容錦淡淡道:「女人若狠起來,什麼親娘,親子統統都不過是她們手裡可利用的資源罷了!這世上,父殺子,子弒父的事情還少嗎?」

琳琅聽著,臉上的笑便淡了下去。

是啊,這世上的人,只要惡起來,還真就是什麼事都做得出來!

「那姑娘,你說容芳菲會同意嗎?」琳琅問道。

容錦才要開口,卻在這時,耳邊響起一串步子聲。

她不由的便抬頭朝門外看去,一眼,便對上了難掩笑意的藍楹。

「藍姨,你這是怎麼了?出去一會兒,把你樂成這樣,是不是撿到銀子了?」容錦打趣道。

藍楹笑了上前道:「姑娘眼裡我就是這麼眼皮子淺的人?」

容錦不由便怔了怔,只是沒等她開口,藍楹已經接著說道。

「姑娘,你猜外面出什麼事了?」

容錦聞言,不由便愣了愣,「出什麼事了?」

藍楹呵呵一笑,也沒賣關子,直接就說道:「皇上給容思蕎和王箴賜婚了,宣旨的公公才走!」

「什麼?」琳琅蹭的一下就站了起來,「給容思蕎和那小王八蛋賜婚?皇上這是想噁心死越國公府嗎?」

藍楹笑盈盈的看向容錦。

容錦雖然也是愣了愣,但反應卻不像是琳琅那麼大。

見藍楹朝她看來,她挑了挑嘴角,「這樣看來,我之前所設想的沒錯,皇上,他想動勛貴之家,我遞給他的這把刀,想來他用的很順手!」

藍楹點頭,「只是不知道越國公府那邊,蘇姨娘能不能得手!」

「能的!」容錦肯定的說道。

「為什麼?」琳琅看向容錦,「姑娘,你又沒見過那位蘇姨娘,你怎麼知道她一定會能得手!」

容錦回頭對上琳琅的目光,淡淡道:「如果把你換成她,你是認命的做一輩子的姨娘,還是捨命替自已搏一個未來?」

「我怎麼會是她啊!」琳琅一臉嫌惡的說道:「我才不會給人做姨娘呢,更別說是給一個有可能是自己抄家滅門兇手的男人做姨娘!」

容錦和藍楹相視一笑!

是啊,誰願意給別人做姨娘呢?

更別說像蘇姨娘這樣出身高門,識文斷字的大家閨秀,走上這一條路,她就算是對王蘇有情,只怕那份情也隨著她肚中孩子的沒命而消失的無影無蹤了,剩下,估計就只有深深的恨reads;。不過,就算是不恨,愛情至上,她也得為自已的未來拼一把吧?

庶女能國公夫人!姨娘為什麼又不能扶正呢?

……

越國公府。

容芳菲如同被天雷當頭轟了一記,耳邊除了嗡嗡嚨嚨的聲音,再聽不到任何聲音。

不可能,根本不可能。

皇上怎麼會將容思蕎賜婚給箴兒?

弄錯了,肯定是弄錯了!

容芳菲感覺心好似被一隻手狠狠的攥住,攥得連呼吸都困難,她不由自主地伸出手按住心口。

她抬起頭,目光直直的看著傳旨的內侍。

她是在做夢吧?

「越國公夫人,接旨吧。」

頭頂響起內侍陰柔的聲音。

容芳菲慢慢的抬起頭,目光對上微微含笑,笑意卻不達眼底的內侍的眼,皇上賜婚這是莫上的榮耀,她應該歡歡喜喜的接旨,而不是像現在這樣驚懼不安!她用力的咽了咽乾乾的喉嚨,想要站起來,去接內侍手裡的聖旨。卻發現腿似一灘泥般根本使不上力!

「公公。」

容芳菲哀求的看向內侍,內侍淡漠的撇過臉。

一側的下人連忙上前攙扶起容芳菲,容芳菲朝內侍走去,短短三步的距離,她卻每走一步都覺得腳掌鑽心的疼。

「越國公夫人,」內侍將手裡明黃的聖旨交到容芳菲手裡,皮笑肉不笑的說道:「皇上、太后賜婚這可是莫大的恩賞,越國公府這可是頭一份呢!」

容芳菲勉強扯起一抹笑臉,規規矩矩的對內侍道了個福禮,「有勞公公,還請公公坐下喝杯熱茶再走。」

「不了,皇上那還等著洒家去復命呢!」內侍擺手,對容芳菲揖了一禮,「越國公夫人,洒家這就告辭了!」

容芳菲連忙喊了一側的總管,讓他送內侍出去,順便再打賞一番。

直到內侍離開了前院,一直勉力站著的容芳菲這才像是冬日樹梢上的葉子似的搖搖晃晃地落在了地上。

「夫人!」

綠琦驚呼著上前去扶容芳菲。

容芳菲慘白了臉,目光怔怔的看著天空的一抹淨藍。

完了,她的箴兒這一輩子都要毀在容思蕎那個賤人手裡了!

從此以後,不論她走到哪裡,她都要成為人家的笑柄。京都城茶餘飯後的談資又添一項,越國公府續長興候府再次站在風口浪尖上!

為什麼?

為什麼皇上會給箴兒賜婚?

是誰?

是誰在害她?

是誰在害她的箴兒?

容芳菲瞪著眼睛,「容錦,一定是容錦,容錦你這個小賤人!」

……

越國公府西北角一處小院。

小院西北角種滿了青綠的玉簪花,正是花開的季節,遠遠的便能聞到一股沁人的清香。

「姨娘,奴婢揀幾枝開相好的,剪了給你戴吧?」

說話的是一個鵝蛋臉,年約十六、七歲身形苗條,穿一襲青色小襖白色羅裙,溫臉溫柔秀氣的香蕊。

只是還沒等坐在東窗下,膚色雪白,正抿嘴微笑朝她看來的蘇鈺彤開口,門外這時響起一串急急的步子聲。

主僕二人便忘了之前的話,不約而的朝門口看去。

「雅兒,跟你說多少回了,姨娘需要靜養,改一改你那毛毛燥燥的性子,行不行?」香蕊橫眉怒目瞪了被她一喝,連路也不敢走的小丫鬟雅兒一眼。

蘇鈺彤笑著開口道:「好了,你又不是不知道她就是這性子,你又說她幹嗎?」話落,對一臉感激朝她看來的雅兒問道:「這幾天明明改了很多了,怎麼這會子又忘了,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雅兒朝一側的香蕊吐了吐舌頭,一臉調皮的跑到了窗邊,連門也沒進,便急急的說道:「姨娘,宮裡來了個公公傳旨,說是皇上替我們府里的世子賜婚了。」

蘇鈺彤柔美如玉的臉上,一對湛湛似黑水晶的眸子不由便眯了眯,稍傾,輕聲問道:「知不知道,皇上賜的是哪家的閨秀?」

雅兒連連點頭,「知道,知道,就是世子的外家,跟世子已經有了苟且,被傳得沸沸揚揚的長興候府長房的大小姐,容思蕎。」

蘇鈺彤拿在手裡的書「啪」一聲就掉在了地上。

「姨娘!」

香蕊和雅兒同時出聲。

蘇鈺彤擺了擺手,「我沒事,我沒事,我就是沒想到!」

雅兒和香蕊對視一眼,心道:誰能想到啊!

卻不知道,蘇鈺彤心裡卻已然是驚濤駭浪。

擱在身前的手,被她隱在袖子裡,緊緊的攥在了一起。

微垂的眼瞼里閃過一抹幾不可見的陰鷙,唇角也翹起一抹陰森的令人不敢直視的弧度。

------題外話------

哈,又提前了一個小時。繼續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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