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2郡主撕逼(2/2)
等聽到容錦那句「你這是軟的不行,就打算來硬的嗎?」頓時怒火中燒,指了容錦便高聲吼道:「容錦,你別以為皇伯父封了你一個郡主,你就可以橫著走了,我告訴你,這天下是姓李的,不是姓容的!」
容錦聳了聳肩,給了李溶月一個「那又如何」的表情。
「我這就進宮找皇伯父,讓他撒了你這永寧郡主的封號,我看你還能猖狂到幾時!」李溶月一跺腳,轉身便往外走。
只是,沒等李溶月走到階沿下,一抹身影如鬼魅般閃了出來,差一點就跟她臉貼臉,眼前突然出現一張臉,嚇得李溶月一聲驚叫,猛的便退後了一大步。
「哎,我說淑儀郡主,你就打算這樣走嗎?」琳琅嘿嘿笑著看向驚魂未定的李溶月。
而幾乎是與此雁芙的喝聲也同時響起,「休得對郡主無禮!」
話聲一落,雁芙已經上前,將李溶月護在了身後,強打起勇氣,瞪向一臉精乖的琳琅。
「去,去,去」琳琅沒好氣的伸手一推,將護著李溶月的雁芙推了開去,沒好氣的說道:「一個小丫鬟也敢到本姑娘跟前作三作四的reads;。」
雁芙被琳琅推得一個踉蹌,差點就撲倒在地,等她好不容易收住了腳,琳琅已經將花容失色的李溶月逼到了一角。
「郡主……」
雁芙想要上前,但眼前一花,又一道身影攔在了她跟前。
容錦看著如同貓逗老鼠一般的琳琅和南樓,輕聲對藍楹說道:「藍姨……」
只是,沒等她把話說完,藍楹卻是搖頭打斷了她的話,以只有兩人聽得到的聲音說道:「有人在暗處監視著我們,琳琅和南樓是想逼出那人!」
容錦臉上神色一震過後,便恢復如初,她不動聲色的將目光撩了撩四周,這才發現遠處數丈遠的屋頂上,似乎隱約有暗影浮動。
她收了目光,朝正慘白了臉與琳琅對峙的李溶月看去。
稍傾,唇角扯起一抹若有似無的笑。
「藍姨,你說我這會子拿下李溶月,用她來威脅王雲桐如何?」
藍楹搖了搖頭,「這樣的話,辰王只怕更不會相信姑娘你說的話了!」
容錦笑了笑。
琳琅還在逗小狗似的逗著李溶月,「哎,小郡主,你可別像你娘那個老白花學,你要知道,什麼都能算計,唯人心不能算計!看吧,回頭你爹要是知道真相,只怕他會恨不得將你塞回你娘肚子裡呢!」
「你胡說,我母妃是個好人,她不是你說的那樣的,容芳華她才無恥,她水性揚花,她勾三搭四……」
「住嘴!」琳琅眉目一沉,喝住了李溶月的話,陰測測的說道:「漂漂亮亮的小姑娘,這嘴怎麼就那麼賤呢?果然老白花只能生出綠茶婊這種貨色。」
「你,你才是綠茶婊!」不管聽得懂聽不懂,反正李溶月知道這不是好話,當下想也不想的就回罵了琳琅一句。
琳琅逗了這許久,可是躲在暗處的人還是不動手,心裡已經有些浮燥,此刻聽了李溶月的話,想也不想,抬手便要往她臉上扇去。
「郡主……」
雁芙也不知道哪來的勇氣,一把推開擋在她身前的南樓,朝李溶月撲了過去。
而遠處,隱在暗處的一群人,眼見得琳琅那一巴掌就要落在李溶月臉上,不由急切的朝為首之人看去。
「瑞頭領,王妃有交待不能讓郡主受到一絲一毫的傷害。」
瑞晉目光死死的盯著琳琅高高揚起的手。
……
鳳儀殿。
皇后娘娘放了手裡的棋子,陪她下棋的女官當即便站了起來,施了一禮後,悄然退了下去。
「她來見本宮?」呂皇后唇角挑起一抹譏誚的弧度,淡淡道:「莫不是天黑看不清路,走錯了道?」
林紅聞言,不由便輕聲笑了笑,一邊收拾著棋子,一邊輕說道:「就算天黑了還有打著宮燈的小宮人呢!」
話落,主僕兩人相視一笑。
辰王妃跟皇貴妃走得近,這其實不是什麼密秘,這宮裡要真說密秘,還真就少得可憐!
「算了,既然來了,請進來吧。」呂皇后說道。
林紅應了一聲是,將手拾好的棋子交給一側的小宮人,她則轉身朝殿門走去。不多時,便引了神色憔悴的辰王妃王雲桐走了進來。
「妾身見過娘娘金安。」王雲桐上前行禮。
呂皇后擺了擺手,臉上綻起一抹輕輕淺淺的笑,對王雲桐說道:「都是一家人,你也難得來我這一趟,就不講這些虛禮了。」話落,對一側立著的林紅吩咐道:「給辰王妃看座,再把我新得雨前龍井沏了來讓辰王妃償償。」
「是,娘娘。」
林紅先搬了個錦杌請了王雲桐坐下,這才轉身去吩咐宮人上茶。
等小宮人奉了茶,林紅接了親自送到王雲桐手裡,王雲桐少不得又是一番謝恩的話。林紅笑著放了茶盞,轉身走到了呂皇后身側站著。
王雲桐端著薄如紙白如玉的骨瓷茶盞,看著那根根碧綠好似才新開的嫩芽一般的茶葉,輕垂的眉眼間掠過一抹幾不可見的複雜情緒,但很快,便被她壓下,端了茶盞,淺啜一口後,贊了一聲好茶。
「前兒皇上才賞下來的,知道你也是個愛茶的,回頭包些你帶回去慢慢品償吧。」呂皇后說道。
王雲桐連忙放了手裡的茶盞,對呂皇后略略欠了欠身,嘴裡連道不敢,「是皇上對娘娘的恩寵,娘娘的心意,妾身領了,但這茶葉委實不敢要。」
呂皇后也沒堅持,點了點頭,放了手裡的茶盞,問道:「本宮瞧著你這臉色似是不大好,怎麼了,可是因為六皇弟的緣故?」
王雲桐聞言頓時眼眶一紅,但似是意識到自已這樣不好,連忙扯了帕子拭了拭眼角,這才輕聲對呂皇后說道:「想不到,這事情都傳進宮裡了。」
呂皇后笑了笑,說道:「原也不知道,是你派人請了陳季庭,陳季庭回稟了皇上,早朝上又有御史議及此事,一來二去的,宮裡也就傳遍了。」
王雲桐自嘲的笑了笑,輕聲說道:「讓娘娘見笑了。」
「一家人,有什麼笑不笑的。」呂皇后接了王雲桐的話,問道:「你沒有在府里守著六皇弟,卻在這個時候進宮來,可是有事?」
王雲桐便默了一默,就在呂皇后想著她會說出些什麼話時,不想,她卻突然站起,拾了裙擺對著呂皇后便緩緩跪了下去。
「辰王妃,你這是……」呂皇后錯愕的看著跪在她跟前的王雲桐。
「妾身懇請娘娘恩典,救王爺一命!」
話落,王雲桐一拜到底。
呂皇后朝一側的林紅看去。
林紅連忙幾步上前,去扶跪在地上的王雲桐,一邊說道:「王妃,您這是幹什麼呢?且不說皇上對辰王的情意,便就是我們娘娘是個連螞蟻都不忍踩死的性子,只要能救辰王爺,便是割了她的肉怕是眼睛都不會眨一下,您快起來說話。」
話落,半拉半攙的就將王雲桐給扶了起了。
王雲桐這個時候,眼淚已經流了一臉,輕垂的眼睛皮還在不停的抖動著,因為傷心的難以自抑,嘴唇皮哆哆嗦嗦的都被磕出了血。
呂皇后見著她這般模樣,少不得嘆了口氣,對林紅說道:「去讓人打盆水來侍候辰王妃淨臉。」
「是,娘娘。」
林紅轉身吩咐宮人打熱水進來,等宮人打了熱水進來,她親自侍候著王雲桐洗了臉,上妝。
一切完畢,王雲桐這才神色平靜下來,緩緩的與呂皇后說道起來。
「也不知道從哪裡聽來的瘋語亂言,非得說當年是我陷害了她娘,逼著王爺處治了我還她一個公道。王爺不肯,一語不合,竟然就使出那般歹毒的手毒,把王爺給毒倒了。」說到這,又是話聲一頓,神色間難掩悲傷,小心的抬頭覷向呂皇后,輕聲說道:「娘娘,妾身聽說永寧郡主很是聽您的話,您能不能替妾身向她解釋幾句,讓她交出解藥。」
呂皇后看著王雲桐的眸子便綻起了一抹笑,王雲桐扯了扯嘴角,回了她一個僵硬的笑臉,滿目期盼的看著呂皇后。
「你說起這事,本宮到是想起一件事來。」呂皇后垂了眸子,身子往後靠了靠,看了王雲桐說道:「當日熙兒中毒,急需容錦手裡的奇藜草解毒,她進京入宮後,曾經向本宮提出過兩個條件,你知道是哪兩個條件嗎?」
王雲桐扯了扯嘴角,輕聲說道:「不是說她以藥相挾,要求娘娘封她郡主嗎?」
呂皇后搖頭。
「你只知其一,卻不知其二。當日容錦確實也曾提出封郡主之事,但其實她還提了一個條件,讓本宮做選擇,最後是本宮選擇了賜她郡主之名。」呂皇后淡淡道。
「還提了一個條件?」王雲桐心頭一緊,腦海里靈光一閃,她不由自主的看向呂皇后,明知道不該問,但卻仍舊下意識的問了,「什麼條件?」
呂皇后笑了笑,對上王雲桐看來的目光,一字一句道:「她要本宮拿下你昭告天下,還她娘一個清白reads;。」
王雲桐臉色頓時一白,看向呂皇后的目光如同針扎般急劇收縮,不多時,臉上就如同開起了七彩染房,紅了白,白了青,青了紫,紫了紅的,好不精彩!
呂皇后看著王雲桐臉上的諸般精彩後,唇角微微翹起一個淺淺的弧度,輕聲說道:「本宮當日也曾勸過容錦,說當年之事,有目共睹,並不是她想的那樣,莫要冤枉了好人。」
王雲桐機械般的點了點頭。
進宮裡的志在必得如同被風化了數萬年的沙石般,化作了一粒粒細小的顆粒,瞬間土崩瓦解。留下的,只有她粗重的呼吸,以及強自壓抑著的驚慌失措。
「容錦卻說,她總是會找到證據證明她娘的清白的,告訴世人,眼睛有時候也是不可信的!」話落,呂皇后謙意的看向王雲桐,「辰王妃,非是本宮不肯幫你,而是本宮與容錦有言在先。」
王雲桐咽了咽乾乾的喉嚨,目光直直的看向笑容溫婉的呂皇后。
雖然,她極力的表現鎮定大方,但心裡卻好似有根鉤子勾住了她的心,正一點一點往外扯一樣!
「娘娘……」王雲桐喃喃出聲,一臉悲切的看向呂皇后,「可是,現在容錦她是在要王爺的命啊!」
「本宮知道!」呂皇后點了點頭,目光憐憫的看向王雲桐,稍傾,卻是緩緩問道:「你去找過容錦了沒?」
「妾……」
王雲桐如同被雷劈了一樣怔在那。
而呂皇后這時已經端起了一邊的茶盞。
有道是斟茶迎客,端茶送客。
王雲桐是怎麼離開鳳儀殿的她都不知道,等出了鳳儀殿,冷風一吹,渾渾渾噩噩的腦子似是才清醒了一些。
她咬了咬牙,轉身往景祺宮的方向去。
卻沒發現身後一個小宮人遠遠的跟著,跟到景祺宮不遠處時,那小宮人才轉身折了回去。
鳳儀殿裡。
林紅正讓宮人拿帕子裹了手拾撿地上的碎瓷,她則重新沏了杯茶雙手呈到臉色鐵青的呂皇后手裡,待呂皇后接了茶,她又拾了一側的宮扇,輕輕打了起來,輕言軟語的勸了起來。
「您何苦為這事生氣呢?本來就苦夏,太醫也說了,您這身子不能動怒……」
「我何償不知道這個理。」呂皇后放了手裡的茶盞,打斷林紅的話,語言間仍帶著些許怒意,「我就是想著,她當自已是個什麼東西,竟然想拿我當槍使。還是說,在她的眼裡,我就真的蠢成了那樣?」
林紅聞言,不由失笑道:「您看,您又說氣話了不成?咱們這位辰王妃您還不知道嗎?偶爾耍一回小聰明,偏就讓她得逞了,真就當自已是頂頂聰明的人。」
呂皇后喝了盞熱茶後,心頭的那股邪火便也少了不少,聽了林紅的話,不由失聲笑道:「就是你說的這個理,難得瞎貓碰死耗子,讓她撿了個巧,她就真以為這世上,別人都是蠢貨,就她頂聰明!」
「真是不知道,辰王爺到底是哪根腦子搭錯筋了,就被她給騙得團團轉!想想,我都替他憋屈!」
「只怕,我們這位王爺很快就有悔不當初的那一天了!」林紅哂笑一聲說道。
呂皇后抬頭朝林紅看去,「你這話怎麼說?」
「奴婢聽說,這回可是清平候夫人出來指證辰王妃的!」林紅一邊思忖著一邊說道:「永寧郡主若是能連清平候夫人都使得動,下一步,只怕咱們的這位辰王妃便再沒有法了賴帳了!」
呂皇后聞言不由便默然。
想起李熙說起的傳國玉璽的事,以及容錦身邊那個神秘的男子!
呂皇后只覺得有種山雨欲來風滿樓的感覺,她抬頭看了看外面夕陽漸沉的天際,輕聲說道:「林紅,這京都城怕是要亂上一亂了!」
「那到不至於。」林紅笑了笑,說道:「小小一個辰王妃,只要辰王有一天幡然醒悟,一句話就能解決了辰王妃,哪裡就能震動京都城了!」
不想她的話並未讓眉間憂色濃稠的呂皇后,減去絲毫。
林紅正自猶惑,外面響起小宮人的聲音。
「娘娘,奴婢四喜求見。」
林紅看向呂皇后,呂皇后點了點頭,林紅便略提了聲音說道:「她進來吧。」
不多時,瘦瘦小小的四喜走了進來。
「奴婢見過娘娘。」
呂皇后擺了擺手,「說吧。」
「回娘娘的話,辰王妃確實去了景祺宮。」四喜說道。
呂皇后臉上便綻起一抹果然如此的神色,眉目間嫌棄的意味便越發的多了幾分。
林紅正要示意四喜退下,不想四喜卻又說道:「可是,皇貴妃沒有見辰王妃。」
呂皇后不由身子一緊,坐了起來,目光一凝看向四喜,問道:「你說元雪薇沒見她?」
四喜點頭,「奴婢躲在花叢里親眼看到辰王妃離開的。」
呂皇后頓時便擰了眉頭。
林紅則擺了擺手,示意四喜退下。
待大殿中只剩下她主僕二人時,林紅不由輕聲說道:「怎麼會連人都不見呢?」
「本宮也奇怪。」呂皇后揉了額頭說道:「你讓人去打聽下,看看到底是怎麼回事。」
「是,娘娘。」
林紅退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