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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3郡主招夫(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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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一聲,琳琅揚起的手重重落在撲過來的雁芙臉上。

李溶月難以置信的看著琳琅。

如果不是雁芙衝上來擋著,這一巴掌就要打在她臉上啊!

堂堂東夏國的郡主,什麼時候就淪落到這般任人可欺的地步?

李溶月顫了唇,又是驚又是怒的瞪著琳琅,拔腳便要衝上前替雁芙討個公道,不想手一緊,卻是雁芙死死的扯住了她的手。

「你放開我,」李溶月對雁芙喊道:「她憑什麼打你,一個卑賤如狗的下等奴才,也敢對你動手……」

「你說什麼?」琳琅眉頭一豎,往前一步目光兇狠的看著李溶月,「你罵誰是奴才?誰卑賤如狗了?」

「我說的就是你,你這個不知尊卑,不知禮數為何物的……」

「你找死!」

話聲一落,琳琅漆黑的眸中殺氣一閃而過,手一揚便要對李溶月出手。

「郡主!」

「琳琅!」

兩道聲音同時響起。

雁芙不顧半邊火辣辣的臉,再次往前一衝,擋在了李溶月跟前。

琳琅看了看一臉不贊同朝她看來的藍楹,舉起的手放了下來,目光鄙夷的看著驚惶的如同受驚的小白兔一樣的李溶月,沒好氣的說道:「滾,也不看看自已是什麼東西,呈威風呈到郡主府來了!」

「你……」

李溶月又是羞惱又是忿然的看向琳琅。

「我?我怎麼了?」琳琅翻了個白眼,瞪了李溶月說道:「我可不是我娘不擇手段搶別人的男人生下來的,我也沒有一個繡花枕頭一包草的爹reads;。」

說吵架,只怕就連容錦都自忖不是琳琅的對手,李溶月就更別說了。

幾句話下來,已經是被琳琅氣得眼淚如斷線的珠子一般直往下掉,整個人抖得就好似風雨飄搖中的樹葉。

帶來的小丫鬟哪裡見過這陣勢,早就嚇得兩腳一軟,歪倒在地一個字也說不出來,雁芙一手扶著李溶月一邊對軟在地上的小丫鬟厲聲喝道:「還不快起來,扶著郡主離開。」

小丫鬟慘白了臉,幾次想要站起來,可是腳就像兩灘爛泥一樣,怎麼也站不起來。她一臉惶恐不安的看向雁芙。

雁芙恨恨一跺腳,暗悔今天沒有帶語蝶出來,對小丫鬟怒聲道:「起不來,你就死在這好了!」

話落,半抱半拉的扯了李溶月往門外走。

小丫鬟許是被嚇到了,想也不想,抬手便給了自已狠狠一耳光,這才好似找回了魂一樣,一骨碌爬了起來,急急的追了出去。

等她們一走,琳琅嘟了嘴,滿臉不高興的走到容錦跟前,「姑娘,為什麼要讓那小婊砸就這樣離開?」

看著一口一個「老白花」一口一個「小婊砸」的琳琅,容錦狐疑的看向藍楹和青語、南樓幾人,眼見她們一副見怪不怪的樣子,不由便奇怪,難道她們懂這話的意思?

「姑娘,你別理她,這些人里就數她在公主身邊呆得最長,好學不學,把公主那些奇奇怪怪的話盡數學了個遍。」藍楹以為容錦是為琳琅那些瘋瘋癲癲的感到疑惑,輕聲解釋道。

容錦對藍楹點了點頭,目光再次看向琳琅,心裡便生起以後如果可以的話,一定要將琳琅留在身邊,這樣的話,也許某一天自已偶爾露出端睨時,有個背黑鍋的!主意打定,容錦看向琳琅的目光便越發的親切有愛了。

琳琅只覺得背脊處一寒,好似就成了別人的獵物一樣,有著被人偷襲成功的教訓,她下意識的便回頭朝身後看。

「怎麼了?」藍楹見琳琅神色一變,不由便輕聲問道。

琳琅搖了搖頭,「沒什麼,就是覺得好像被人盯上了。」

藍楹聞言,不由目光一凝,朝遠處的屋頂看去,但不知道什麼時候,那些隱在暗處的人已經不見了。

「走了嗎?」容錦順著藍楹的目光看過去。

她不是習武之人,沒有那麼好的目光,但她有著異於常人的直覺。

藍楹點了點頭,「走了。」

容錦笑了笑,輕聲問道:「如果,我剛才扣下了李溶月,你說那些人會不會現身?」

「應該不會。」藍楹想了想,說道:「他們應該會第一時間去順天府報案。」

容錦笑著看向琳琅,「現在知道為什麼我不留下她了嗎?」

琳琅嘆了口氣,搖頭道:「哎,真是麻煩,照我說的,把她拿下,用她來威脅王雲桐,還怕王雲桐那個賤人不認帳?」

容錦笑了笑。

「那到時候王雲桐豈不是更可以對著世人喊冤了,大家也都會覺得,她確實是無辜的,她是一個偉大的母親。」

琳琅原也就是說說氣話,能成為鳳衛的隊長,自然不可能腦子這般的簡單!她只不過是覺得像容錦這樣做事,需要瞻前顧後,太累了。

「那接下來,姑娘你打算怎麼辦?」琳琅看了看漸沉的太陽,不無擔心的對容錦說道:「酷夏就要來了,雖說老夫人周邊有冰鎮著,但只怕時日真的不能拖太長了!」

「我知道,我心裡已經有主意了,這之前,我們先挫磨挫磨王雲桐吧。」容錦說道。

「虐渣渣,我最喜歡了。」琳琅嘿嘿笑了往容錦身邊湊,難掩歡喜的問道:「姑娘,打算怎麼挫磨她?」

不想,容錦卻是打了個太極,「不急,等她上門了,你就知道了。」

一句話氣得琳琅差點就一頭倒仰了下去。

等王雲桐上門,誰知道猴年馬月?

「姑娘,你就這麼確定她會上門?」

「放心吧,」容錦篤定的說道:「就算她不來,也有人會要她來的!」

……

「郡主,」雁芙看著兩隻眼睛哭得紅腫的李溶月,輕聲問道:「我們現在去哪裡?是直接回府吧?」

李溶月搖頭,「不,我們不回去,我要去找皇伯父,我要求皇伯父替我做主!」

話聲才落,才停下的眼淚又好似雨子般的掉了下來。

雁芙嘆了口氣,心裡說道:你才出門的時候,王妃便進宮了,可是到現在也沒看到皇上有派人來斥責永寧郡主。你進宮又能怎麼樣呢?

雖是這般想著,嘴裡卻是一個字也不敢提,只是拿了帕子,輕輕的拭著李溶月臉上的淚,輕聲的勸解著。

馬車到皇宮的時候天已經完全暗下來了。

守宮門的侍衛眼見得一輛平常無奇的馬車停在外面,正要上前喝斥離開,不想馬車裡卻伸出一隻瑩白如玉的手,先始還覺得奇怪,等走上前看清那隻手裡握著的是進出宮門的牌子後,連忙示意隨同的侍衛放行。

馬車進了宮門,行了約有一柱香的時間,停在了第二道宮門口,這裡除了皇上,是誰也不能駕車走轎的。

李溶月就著雁芙的手下了馬車,她抬頭看了看長長的宮牆上漸次點起的燈籠,回頭對雁芙說道:「你去找了皇貴妃身邊的蘇姑姑,問問她,皇伯父現在在哪裡。」

「郡主,奴婢走了,誰侍候您啊?」雁芙小聲的問道。

李溶月看向身後那個戰戰兢兢如驚弓之鳥的小丫鬟,輕聲說道:「不是還有她嗎?」

雁芙還想再說,李溶月已經蹙了眉頭,不耐煩的說道:「好了,這裡是皇宮,誰還能把我怎麼樣?」

雁芙不敢再說,屈膝福了福,快步朝景祺宮的方向走去。

李溶月朝身後縮在一角的小丫鬟看去。

「郡,郡主!」小丫鬟顫顫瑟瑟的朝李溶月看過來。

李溶月唇角挑起一抹譏誚的笑意,聲音冰冷的說道:「你怕什麼?這裡是皇宮,是李家的天下,在這裡你都害怕,我看你不如乾脆就死了,算了!」

小丫鬟嚇得當即就嚶嚶的哭了起來。

「給我閉上你的嘴,不然仔細我立刻就叫人處置了你!」李溶月怒聲喝道。

小丫鬟雙手立刻死死的捂住了嘴,卻因為驚懼太過,一口氣險些上不來,差點就眼一翻一頭裁了下去。

李溶月沒有理會小丫鬟,而是拾了裙擺沿著長長的宮道緩緩向前走去。

景祺宮。

元貴妃聽了蘇芷的回話,想了想,輕聲說道:「那你就告訴她吧,我到想看看,她娘都得鎩羽而歸,她還能折騰出什麼花樣來。」

蘇芷就了一聲是,退了出去,對候在殿外的小宮人吩咐道:「告訴她,皇上在明義殿處理朝事。」

「是,蘇姑姑。」

小宮人退了下去。

雁芙得了小宮人的回話,急急的去尋了等在外面的李溶月。

「郡主,貴妃娘娘的人說,皇上在明義殿。」

李溶月點了點頭,「那我們就去明義殿吧。」

「可是,郡主……」雁芙欲言又止的看向李溶月,猶疑的說道:「明義殿是重殿,非朝庭大臣不得入內,您……」

「我是李家的子嗣,是皇伯父的親侄女,難道還不如一個外姓人嗎?」李溶月大聲道。

雁芙嚅嚅不敢再說。

一行人一路朝明義殿走去。

明義殿,得了內侍回報的馮壽不由便搖了搖頭,想著才被打發走的辰王妃,這會子又是淑儀郡主,這辰王妃還真是白負了盛名,難道是想著一個郡主的面子還能大過王妃去不成?但不管他怎麼想,這事總還是要往上報的。

「皇上,淑儀郡主求見。」馮壽輕聲說道。

正埋首批奏摺的永昌帝聞言,抬頭朝馮壽看去,「淑儀郡主求見?」

「是的,皇上。」

永昌帝合上手裡的奏摺,抬頭看了看身後多寶架上的沙漏,「這都快戌時了,她進朕做什麼?」

馮壽不敢搭話,只低了頭站在下面。

永昌帝想了想,自言自語的說道:「朕才見過辰王妃,溶月這個時候便又求見朕,這辰王妃到底是怎麼回事?朕不是跟她說過了,讓她先去見容錦,若是容錦不敢給解藥,朕再召見容錦。怎麼還讓溶月這個時候來了?」

話落,擺了擺手,也不欲多說,對馮壽說道:「讓她進來吧。」

「是,皇上。」

馮壽轉身出去宣了李溶月。

一進殿,李溶月便「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泣聲道:「皇伯父,您要替溶月做主啊!」

永昌帝臉上閃過一抹怔忡的顏色,但下一瞬卻又立刻回過神來,等對上李溶月紅腫的眼睛時,心裡不由自主的生起一抹憐惜,嘆了口氣,輕聲說道:「溶月,你這是怎麼了?有什麼話起來說。」

馮壽連忙便上前去扶李溶月。

李溶月就著馮壽的手站了起來,眼眶紅紅的朝永昌帝看去,「皇伯父,容錦她,她欺人太甚!」

「溶月,你父王和容錦動手之前,是有言在先的,既便是你父王吃了虧,朕也不能替他出了這個頭,不然他便要被天下人恥笑!」永昌帝輕聲說道。

李溶月錯愕的看向永昌帝,「皇伯父……」

永昌帝擺手,「你母妃才離開,可能你們倆走岔了,朕跟你母妃說過了,讓她先去找容錦討要解藥,若是容錦不肯,朕再召她進宮reads;。」

「不是的,皇伯父……」李溶月搖頭,眼淚像掉線的珠子一般,掉個不停,她泣不成聲的看著御座上的永昌帝,失聲喊道:「皇伯父,這是我們李家的天山啊,憑什麼父王也好,我也罷,都要讓一個容錦欺負到頭上來?」

一邊站著的馮壽頓時額頭生起一層細汗,目光時不時的飛向大哭不止的李溶月。

淑儀郡主啊,你這話可真是夠誅心的!你這不是指著皇上的鼻子罵他無能嗎?哎,果然,這一家子就沒一個讓人省心的!暗暗嘆了口氣,馮壽又朝垂了眸神色難辯喜怒的永昌帝看去。但任是他在永昌帝身邊侍候這麼多年,這一刻,還是看不出永昌帝是喜是怒!

李溶月掩了臉,痛哭失聲,邊哭邊說道:「皇伯父,您知不知道,就連容錦的一個奴才,她都敢對我動手,若不是雁芙忠心,我,我都不知道還有沒有命來見您……」

永昌帝扶著龍椅的手緊了緊,有長興候府和越國公府的事情在前,李溶月的話,他到是信了幾分!雖然因為某些不能言道的原因,他不能對容錦施以懲戒,但長久以來的皇家威嚴受到挑戰,卻不是他願意看到的。

深吸了幾口氣,永昌帝平復了心中那股翻湧的惡氣,目光微抬,朝李溶月看去,「那溶月希望皇伯父怎麼做呢?」

李溶月被永昌帝問得愣了愣。

她希望怎麼做?

她當然希望皇上派兵拿下容錦啊!

「皇伯父,容錦敢這樣藐視天威,都是因為她郡主的身份,您可不可以旨奪了她的郡主封號?」李溶月問道。

永昌帝看著李溶月的眸子,便綻起了一抹幾不可見的笑。

奪了容錦的封號,然後你就可以以下犯上的藉口報仇雪恨了?

果然,他還真不能小看了這個平素乖巧的小侄女。

「朕不能。」永昌帝緩緩開口說道。

「為什麼?」李溶月大失所望的看向永昌帝,她都已經退而求其次了,為什麼皇伯父連這點要求都不能滿足她?還是說……「皇伯父,是不是因為太子哥哥?」

「這跟太子有什麼關係?」

李溶月垂了眸子,輕聲說道:「外面都在傳言,說是太子哥哥為容錦美色所傾,想要迎娶容錦做良娣。」

外面都在傳言?

永昌看向李溶月的目光便又冷了幾分。

他知道像他們這樣人家出來的子女,不可能真像表面上看起來的那般純粹,但敢當著他的面就玩起心機的,確是鮮有人。

辰王府的這位小郡主,這是打算挑戰君威嗎?

「溶月,不早了,朕還有國事要處理,你回去吧。」永昌帝淡淡的說道。

李溶月驚駭的看向永昌帝。

然永昌帝卻是再沒抬頭看她,而是對朝馮壽看去。

馮壽連忙上前,「淑儀郡主,奴才送您出去。」

「皇伯父,皇伯父……」

李溶月一邊機械的往外走著,一邊頻頻回頭朝面色陰沉的永昌帝看去。

大殿裡再次靜下來的時候,永昌帝重新打開了面前的奏摺,但手裡的硃砂筆卻是久久沒有批下。

馮壽自外面走了進來,剛要上前,卻見永昌帝豁然起身,手裡的硃砂筆「啪」一聲扔在御案上,甩了袖子便往外走。

「擺駕鳳儀殿。」

馮壽不敢耽擱,連忙吩咐外面的宮人抬了龍攆過來,親自上前扶了永昌帝上了龍攆,一行人浩浩蕩蕩的朝鳳儀殿走去。

得了消息的呂皇后早早的便帶著宮人候在了鳳儀殿的大門外,永昌帝才下龍攆,呂皇后便屈膝福了下去。

「臣妾見過皇上。」

她身後的一干宮人緊跟著行禮。

永昌帝擺了擺手,一言不發的大步往殿裡走去。

呂皇后朝馮壽看去。

馮壽苦笑著輕聲說道:「適才淑儀郡主求見皇上。」

李溶月進了明義殿的消息,呂皇后之前就得了,這會子也不過是故意一問罷了,想了想,對身後一眾宮人擺手道:「都退下吧,林紅留下侍候。」

「是,娘娘。」

林紅跟在呂皇后身後朝了大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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