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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殺人滅口(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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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我知道了,你回去告訴你家王妃,我知道怎麼做了!」王蘇說道。

碧玉不放心還待再勸,但對上王蘇陰沉的眉眼時,卻是不敢再言語,屈膝福了福,轉身匆匆離去。

王蘇在玉綺堂站了一會兒,抬頭看了看頭頂湛藍如洗的天空,唇角勾起一抹幽幽的笑意,轉身便往外走。

「候爺,您不回書房了嗎?」見王蘇逕自去了主院,而不是書房,懷書在後面不解的說道:「胡先生他還在書房等著您呢!」

王蘇步子一頓,對懷書說道:「你去跟胡先生說一聲,便說我有事要處理,晚些時候我再讓人去找他來。」

懷書雖然滿頭霧水,但還是應了,大步朝書房走去。

王蘇則拐上了去正院玉榮堂的小徑。

玉榮堂的主院,看院子的婆子遠遠見著王蘇,急急忙忙上前行禮,「候爺來了。」

王蘇點了點頭,對婆子說道:「夫人這幾天怎麼樣?可還在鬧?」

婆子搖頭,殷勤的說道:「回候爺的話,沒有,夫人這幾天安靜的很,一日三餐正常的吃著,昨兒夜裡還撫了琴。」

王蘇便點了點頭,對婆子說道:「好了,你下去吧,沒我的吩咐不許讓人進來。」

婆子連忙應是,喊了另外幾個孔武有力的婆子遠遠的走了開去。

這邊廂,王蘇進了月洞門,廡廊下正坐著聊天的小丫鬟見了,連忙站了起身行禮,「奴婢見過候爺reads;。」

王蘇擺手,「下去吧,沒有吩咐,不許進來。」

「是,候爺。」

小丫鬟也跟著退了下去。

王蘇三步並作兩步走了上前,才要抬手去推輕掩的雕花門扇,不想門扇卻在這時「吱呀」一聲打開了。

王蘇的手推了個空,若不是他下盤功夫還行,只怕已經是跌倒在地。

容芳菲一臉冷色的站在門內,好似霜打過的花,整個人蔫蔫的,眼睛下面一片青黑,一看就是休息不好的緣故。

四目相對,容芳菲冷聲道:「王蘇,你來幹什麼?」

王蘇扯了扯嘴角,臉上綻起一抹皮笑肉不肉,淡淡道:「我來,自有我來的道理。怎麼,不想讓我進去嗎?」

容芳菲目光直直的對上王蘇沒有溫度的眸子,稍傾,唇角扯起一抹譏誚的弧度,冷冷道:「王蘇,你打算把我關到什麼時候?你以為關著我,就沒事了?我告訴你……」

「容芳菲,昨夜長興候府失火,你知道嗎?」王蘇打斷容芳菲的話,說道。

「長興候府失火?」

容芳菲一怔,綠琦死了,綠蘿、綠衣、綠瑩則不知道被王蘇打發到哪裡去了,主院全都換上了王蘇的人,幾個小丫鬟除了送一日三餐外,連話都不敢與她說。她到哪去知道外面的消息?乍然聽到長興候候府失火,容芳菲先是一怔,但續而卻又是不由一喜。

長興候府不是第一次失火,父親是什麼樣的人,她很清楚!只要她還是清平候夫人,還與辰王府有著關係,父親就不可能捨棄她!難道是……容芳菲目光灼灼的看向王蘇。

王蘇翹了翹唇角,「長興候府失火,老夫人受驚犯心悸之症暴病而亡……」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爹爹他……」

王蘇打斷容芳菲的話,「老長興候傷了雙腳不良於行,雲姨奶奶生死不知,容芳菲,你……」頓了頓,王蘇不懷好意的笑了笑,冷冷道:「你要不要回府看看你爹爹還有你姨娘?」

「你說什麼?」容芳菲臉上的笑意一僵,「爹爹他怎麼會……還有娘,娘她怎麼會生死不知道?」

王蘇聳了聳肩,搖頭道:「我也不知道,長興候府出了這樣大的事,於情於理你這個做女兒的都該回去看看的,是不是?」

「你有這麼好心?」容芳菲瞪了王蘇,搖頭道:「王蘇,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麼主意,你別做夢了,我不會讓你如意的!」

「是嗎?」王蘇扯了扯嘴角,回頭對外高聲道:「來人。」

候在遠處的小丫鬟連忙跑了上前,「候爺。」

「你們收拾下,送夫人回長興候府。」

「王蘇……」容芳菲又驚又怕的看著王蘇,哆嗦著唇問道:「你,你到底想要做什麼?」

王蘇笑了笑,笑意卻不達眼底。

他想要做什麼?

他想要做一直想做,卻一直都沒有做的事!

「我給你機會啊!」王蘇呵呵輕笑道:「我送你回長興候府,讓你去找你娘啊……」

容芳菲搖頭,「你瘋了,你一定是瘋了,王蘇,你別逼我,你知道的,只要我跟辰王說出當年事情的真相,王雲桐她這辰王妃當不成不說,你也別想落到什麼好!」

王蘇卻是理也沒理她,轉身便走了出去,一邊走一邊對婆子喝道:「去跟門房說一聲,夫人要回娘家,讓他們把馬車準備好!」

容芳菲怔怔的看著王蘇漸行漸遠的身影,她攥緊了袖籠里的手,心裡知道王蘇絕不會像她說的那樣好心,送她回府去找姨娘。但,她卻必須走這一趟,姨娘若是生死不明,她怎麼辦?王蘇不是不相信她能讓他一夕間天堂地獄嗎?那她就讓他看看,她有沒有騙他!

且說王蘇離了主院,原本是打算回書房的,但走著走著,不知道怎麼卻是走上了去怡心院的路,他步子頓了頓,回頭身後的小廝柳色吩咐道:「你去請陸胥來一趟怡心院reads;。」

柳色應了一聲是,轉身退了下去。

怡心院,雅兒遠遠的便看到了王蘇往這邊走的身影,她貓著腰,急急的跑了回去。

屋子裡,蘇鈺彤在榻上淺眠,香蕊在一邊守著,乍然見到雅兒急匆匆的跑了進來,香蕊不由便輕聲斥道:「你跑得跟被狗追了一樣,做什麼?等會驚醒了姨娘,看我饒得了你。」

雅兒看了眼榻上的臉色白得像張紙的蘇鈺彤,輕手輕腳上前對香蕊說道:「香蕊姐姐,我看到候爺往這邊來了。」

香蕊一怔之後,便抬手敲了雅兒一記,「候爺來了,就來了唄,把你急成這樣幹什麼?」

「不是姨娘昨兒個有吩咐嗎,說注意著,候爺如果來了,讓我提前吱一聲。」雅兒委屈的說道。

香蕊才要說話,榻上的蘇鈺彤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醒了過來,輕聲道:「怎麼,候爺來了嗎?」

「姨娘醒了。」香蕊連忙上前,探手摸了摸蘇鈺彤的額頭,見沒有熱度便吁了口氣,輕聲說道:「是的,雅兒說看到候爺往我們這邊來。」

蘇鈺彤點了點頭,對雅兒說道:「你下去吧,別讓候爺看見。」

「是,姨娘。」雅兒退了下去。

這邊廂,蘇鈺彤使了個眼色給香蕊,香蕊點了點頭,起身拿了蘇鈺彤時常看的佛經放到了她身側,搬了個小杌子拿起針線筐坐了下來。

蘇鈺彤深吸了口氣,輕聲說道:「那邊不是幾次三番催著想要進府嗎?」

「姨娘的意思是……」香蕊朝蘇鈺彤看去。

蘇鈺彤唇角挑起一抹冷笑,淡淡道:「再沒有比現在更合適的機會了!」

香蕊默了一默,點頭道:「姨娘的意思,奴婢明白了。」

蘇鈺彤才要再說,耳邊卻是聽得一陣翠玉相擊的聲音,她頓了頓,便幽幽的嘆了口氣,輕聲說道:「照說,這事原不是我一個妾室開口的,但終究是候爺的骨肉,就這般讓她流落在外,總是不好reads;。」

香蕊便接了話,說道:「姨娘您就快別操這份閒心了,之前因著世子爺,您命都快沒了,回頭再惹惱了夫人,您就算是有九條命,也不夠夫人殺的!」

「那你讓我怎麼辦呢?」蘇鈺彤無奈又倔強的說道:「我自已是個沒福氣的,不能替候爺留下個一子半女,候爺又子嗣單薄,多一個女兒,以後總多一個人孝順他是不是?」

「你們在說什麼?」

突兀的聲音,打斷蘇鈺彤和香蕊的對話。

香蕊驚得連忙站了起來,一臉驚慌失措的看著大步走進來的王蘇,「候,候爺。」

蘇鈺彤也掙扎著要起來,跟王蘇行禮,卻是王蘇一個大步上前按住了,「你別起來,太醫不是說了,你這傷口需要靜養。」

蘇鈺彤便順著王蘇的手躺了回去,目光如水的看著王蘇,「不是說候爺招了人在書房議事嗎?怎麼又往我這裡來了?」

王蘇探手握住蘇鈺彤略顯冰涼的手,輕聲說道:「事情已經議完了,想著這兩日沒見著你,便過來看看。」頓了頓,輕聲說道:「你剛才跟香蕊在說什麼?什麼我的骨肉,流落在外的?」

「候爺,我們姨娘……」

「香蕊!」蘇鈺彤打斷香蕊的話,輕聲道:「你去給候爺沏杯茶。」

「姨娘!」香蕊還待再勸。

蘇鈺彤卻是沉了眉眼,一臉不悅的道:「你怎麼回事,我的話也不聽了是不是?」

香蕊無法,只得退了下去。

王蘇一頭霧水的看著無奈而去的香蕊,又抬頭看著欲言又止的蘇鈺彤,心忽的就「砰砰」的一陣亂跳,無端的緊張起來。而為什麼緊張,他卻是不知道。

「哥哥。」

蘇鈺彤抓住王蘇的手往臉上放,盈盈如秋水的眸子脈脈含情的看著王蘇,王蘇才聽到那聲「哥哥」時,已經是心情激當無以復加,再被蘇鈺彤的那樣情深脈脈的眸子看著,一瞬間,只覺得如墜雲裡霧裡,不知今夕何夕!

「鈺彤,」王蘇抬起另一隻手,將蘇鈺彤遮住眼睛的頭髮往一邊撥了撥後,輕聲說道:「我以為再也聽不到你這樣叫我了。」

蘇鈺彤虛弱一笑,輕聲說道:「哥哥這是說的什麼話?你待我好,我自是記在心裡的。往前是因著怕惹夫人不喜,是故,才……但現在,也不知道我能活幾日,總是要叫你知道,我心裡是有你的。」

「胡說,你一定會長命百歲的,你還會替我生很多的兒女……」

「哥哥,你莫要騙了,我都知道了。」蘇鈺彤垂了眉眼,臉上難掩悲戚之色,輕聲說道:「是我對不住哥哥,不能替你留下個一子半女。」

話落,豆大的淚珠便自眼眶裡掉了下來。

王蘇還待再哄,蘇鈺彤卻是忽的抬頭,看向王蘇,「哥哥,你可還記得襲香?」

襲香?!

王蘇不由便怔了怔,他當然記得。

襲香原是母親屋裡的大丫鬟,他弱冠後,便撥到他屋裡做了他的通房丫鬟。只是,後來他和容芳菲成親後,被容芳菲以對主母不敬的由頭打發了出去。

這個時候,怎麼好端端的提起她?

電光火石間,王蘇卻是靈光一閃,難道適才她們說的「他的骨肉,流落在外」指的就是襲香……王蘇驚愕的看著蘇鈺彤。

「鈺彤,難道是襲香她……」

「夫人趕襲香出府里,她已經懷了一個月的身孕而不自知,是後來,出府後,才發覺,但那時她不敢跟哥哥您說,也不敢讓府里的人知道,她悄悄躲到了鄉下,生下了這個孩子。」蘇鈺彤說道。

王蘇瞪圓了眼睛,好半響失了反應。

「是男是女?」

「是個女兒reads;。」蘇鈺彤握住王蘇顫抖的手,輕聲說道:「人,我見過了,跟候爺長得很像,只是這些年過得很不如意,身子不大好,脾性也不是很好。」

王蘇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麼好。

突然就多了一個庶長女!

雖是庶出,但因著是庶長女,他膝下子嗣單薄,若是生在府里還不知道是怎樣的天之驕女!誰曾想……他默了一默,咽了咽乾乾的喉嚨,對蘇鈺彤說道:「人,現在在哪,怎麼就找上了你?」

「人在馬前街的一處院子裡,去年春上,襲香過世前告知了她身世,她這才來尋親的,但不敢入府,後來不知道怎麼就打聽到了我,讓人給我遞了話,我怕是騙子,便先見了見,一見之下,才知,原來真是哥哥你的骨肉!」

王蘇還待再問清楚點,外面響起柳色的聲音,「候爺,陸管事到了。」

陸胥到了!

王蘇想著自已要做的事,壓下心裡亂紛紛的思緒,對蘇鈺彤說道:「這事,回頭我再跟你說,我先去處理事情。」

「哥哥您去吧,大事要緊,那孩子總是在那的,只是你也別耽擱太久了。」蘇鈺彤說道。

王蘇點頭,急急走了出去。

陸胥已經候在月洞門外,見王蘇出來,抬腳迎了上前。

王蘇看了看身後,示意陸胥跟他走。

等離怡心院有些距離了,王蘇這才對陸胥說道:「夫人去了長興候府,我要她有去無回,你想辦法做得乾淨點,不要讓人看出紕漏來。」

「是,候爺。」

陸胥應了一聲,轉身退了下去。

王蘇本想回怡心院,但想到蘇鈺彤的那番話,他回頭對柳色吩咐道:「去跟大管家說一聲,我有事讓他去辦,讓他來趟書房。」

「是,候爺reads;。」

柳色再次匆匆退了下去。

王蘇大步往書房的方向走去,直到他走遠了,藏身在竹林里的雅兒才鑽了出來,急急的回了怡心院。

「姨娘,」雅兒臉色慘白的對正朝她看來的蘇鈺彤說道:「姨娘,奴婢聽到候爺他,他讓陸胥去殺夫人!」

蘇鈺彤不由便眉頭一緊,朝一側的香蕊看去。

「昨夜長興候府失火,老長興候傷了雙腿,老長興候夫人暴病而亡,永寧郡主一早去敲了凳聞鼓!」香蕊一氣說道。

蘇鈺彤聞言,默了一默,良久,唇角扯起一抹嘲諷的笑。

「王蘇,他這是要殺人滅口了!」

香蕊點了點頭。

蘇鈺彤想了想,又道:「不能讓陸胥殺了容芳菲,容芳菲一死,永寧郡主那邊只怕要多費些周折,你想辦法給永寧郡主的人遞個信,就說王蘇要殺人滅口。」

香蕊卻是一臉為難的說道:「可是,我們找不到永寧郡主的人。」

蘇鈺彤聞言,便默然了下來。

之前容錦住在長興候府,她們要送信什麼的,都是讓人直接去長興候府,現如今長興候府亂成一鍋粥,容錦又去敲了凳聞鼓,長興候府那邊,她們還真不敢輕舉妄動,必竟她手裡能用的人少之又少,損失不起!

「算了,想來永寧郡主有她自已的安排!」

「姨娘,要不讓我們的人在長興候府外面守著,如果遇見了那個叫藍楹的,就上前提個醒?」香蕊說道。

蘇鈺彤想了想,點頭道:「也只能這樣了!」

------題外話------

周末事多,狀態又不好,更晚了,不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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