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4磕頭謝罪(2/2)
容錦:「……」
良久,張了張嘴,想要說幾句什麼,可是卻發現根本就不知道說什麼好。
說她不知道?那她這一輩子怕都是要被琳琅嘲笑了!說她知道?那估計這個毒嘴,回頭指不定要怎麼說她矯情!
容錦默了一默,咽了咽乾乾的喉嚨重新坐了下來。
琳琅卻是沒打算就這樣放過她,她嘿嘿笑了對容錦說道:「姑娘,你還沒說,你中不中意我們少主呢?」
容錦朝琳琅看去,末了目光落在她烏黑烏黑的手上。在琳琅很是期盼的目光下,輕聲說道:「琳琅,我一下子記不起那藥放那了,要不,你明天再來吧?」
「姑娘,你不是吧?」琳琅哀嚎著看向容錦,將那隻烏漆麻黑的手舉到容錦跟前,「你確定你要貌美如花的我,天天面對著這隻手?」
容錦搖頭。
琳琅看得一喜,「好姑娘,我就知道……」
容錦卻是打斷了她的話,緩緩說道:「三天前那張招夫告示,是誰的手筆?」
琳琅怔怔的看向容錦,不是吧?人家都說是秋後算帳,這還沒到秋後呢!有心想耍個賴,可是目光落在自已的手上,如同泄了氣的皮球一樣,撲通一聲坐了下來,聲如蚊蚋的說道:「是我們少主的手筆!」
不等容錦開口,她又急聲說道:「姑娘,我們少主真的很好的,你反正總是要嫁人的,你不如就考慮下他吧!」
「哪裡好了?我怎麼不知道?」容錦咬牙道。
「哪裡都好,有錢有權有勢最主要還有貌,我們少主往你身邊一站,那肯定就是秒殺一大片!」琳琅連忙道。
「我沒錢?我沒權?我沒勢?我長得不好?」
「不是,」琳琅看著咄咄逼人的容錦,憋了半響,閉了眼道:「我們少主腰細腿軟易推倒,姑娘你就收了他吧!」
容錦差點就「撲通」一聲摔地上了!
這是拉皮條呢?還是搞傳銷呢?
「解藥在妝檯里靠左邊的第三格抽屜里,你自已去拿,拿了立刻就走!」容錦捂了額頭對琳琅說道。
琳琅幾步竄了出去,打開第三格抽屜,果然看到一個拇指大小的瓷瓶,她先放在鼻下聞了聞,稍後臉上一喜,拿了瓶子便要往外走,只是轉身的剎那,目光落在容錦身上時她步子一頓,對容錦飛快的說了一句。
「姑娘,你可得趕緊拿主意啊,過了這村就沒那店了!」
容錦猛的便抬頭看去,只是,琳琅已經一個縱身離得遠遠的。
容錦揉了額頭,獨自坐在那,好半響沒有反應。
燕離好嗎?
好!
燕離做老公好嗎?
老公是什麼?
耳邊響起輕盈的步子聲。
容錦頭也沒抬的說道:「你別以為拿了解藥我就……」
「郡主,奴婢杏雨。」
容錦斂了思緒,抬頭看向正從外面走進來的杏雨,「什麼事?是不是燕……」
「郡主,辰王妃派人送了貼子來,說是想要過門拜會你!」
話落,杏雨上前,將手裡一張大紅燙金的名貼雙手呈上。
容錦接過,翻開看了看,稍傾,唇角挑起一抹冷冷的弧度,淡淡道:「終於是還是上門了?」
杏雨不明白容錦的意思,想了想,輕聲問道:「那郡主,你見不見呢?」
「見,為什麼不見?」容錦哂笑一聲,嘲諷的道:「我還想看看辰王妃的骨頭到底有多硬呢!」
杏雨便輕聲說道:「那奴婢去與來人說一聲,讓辰王妃按貼子的時間上門?」
容錦點頭。
杏雨退了下去。
杏雨才退下,杏花從外面走了進來。
「姑娘,外面打起來了。」
「打起來了?」容錦錯愕的問道:「怎麼回事?」
「那個,有人置疑燕公子易過容,還說他沒經文試也沒經武試,根本就沒有參賽資格。」杏花說道。
容錦想了想,還真是這麼回事。
燕離可沒有參加所謂的文試,更沒參加所謂的武試,他把自已做為了最後一關容貌的標準,只是,以他做參照物,這世間真的還有人能勝出嗎?
「那燕公子怎麼說?」容錦略為好奇的問道:「是直接就打起來了,還是……」
「燕公子到沒說什麼,是前兩日趕到府里的那個叫李遠的侍衛出面的,他直接就將那些置疑燕公子的人給打趴下了。」杏花說道。
前兩日,龍衛星夜塵的趕到了京都。而杏花說的這個叫李遠的便是龍衛隊長,他有個雙胞胎的弟弟李超,是龍衛的副隊長!不同於鳳衛的精簡,龍衛一共十八人,這十八人都被燕離安置進了郡主府,擔負起容錦的安全。
「李遠?」
容錦歪了歪腦袋,眼前閃過一張濃眉大眼的臉,李遠和李超兩兄弟絕對就是同卵的雙胞胎,兩個人高矮胖瘦如一不說,就連表情都一模一樣,很多時候容錦都分不清,他二人,到底誰是誰!
「你確定是李遠?」容錦輕聲說道:「我記得李超比較愛動手,李遠比較愛動嘴!」
聽她這樣一說,杏花也糊塗了,到底是李遠還是李超,其實她也分不清。
「算了!」見杏花怔了怔,容錦擺手,「這事我們不摻和。」
不摻和?
杏花抬頭看向容錦,心道:郡主喂,這可是涉及你終身大事,你怎麼就搞得好像是別人的事一樣!
容錦說不摻和,真就不摻和。
管是誰來應徵,管燕離怎麼虐人,反正她一概只聽消息,不給任何意見。只要不拆了她這郡主府就行!
她拿出了態度,杏雨幾個就更是樂得看熱鬧。
於是,郡主府一時間比那菜市口都還熱鬧,幾乎每天都能上演幾齣鮮衣怒馬的少年郎豎著進,橫著出的場景。
時間一晃就是三天後。
這天,容錦起了一大早,將杏雨喊了進來,吩咐道:「去跟燕公子說一聲,我今天有客人上門拜訪,讓他動靜弄得小一點,別擾了我說事。」
「是,郡主。」
杏雨轉身去了花園東北角的如意堂。
這偌大個郡主府,幾十間的院子,也就燕離住的院子讓他給取了外名,叫「如意堂」,旁的就連容錦的主院,她懶怠取個名。
約一柱香後,杏雨才迴轉,而一切迴轉的,不僅有她,還有幾日不露面的青語和南樓。
「你們怎麼來了?」容錦看著跟在杏雨身後的二人,不由奇怪的問道。
「怎麼,姑娘這是不歡迎我們姐妹倆?」南樓嘻嘻笑著上前,對容錦說道。
「怎麼會呢?」容錦搖頭,「就是奇怪,你們已經好兩天不來我這了,怎麼今天就來了。」
「杏雨不是說你有貴客嗎?」青語在容錦身邊坐了下來,淡淡道:「我們姐妹出身繡野,想知道什麼樣的人才稱得上個貴字,一時好奇就過來看看reads;。」
容錦笑了笑,才要開口。
南樓卻是忽然道:「哎,不跟你打太極了,其實是我們少主讓我們姐妹倆過來的,說怕貴客來者不善。」
容錦聞言,到沒覺得好意外。
她一早就猜到了,燕離即然知道上門的是王雲桐,怎麼會讓她單獨相見!
「藍姨呢?」容錦換了個話題,問道:「我好長時間沒看到她了。」
南樓跟青語交換了一個眼神,末了,青語輕聲說道:「少主有事交待藍姨去辦,至於是什麼事,我們也不清楚。」
容錦點了點頭。
想來也是,燕離被「困」在郡主府,他最信的人只有藍楹和琳琅,藍楹持重,自然有些事還是她出面的比較好。
一時無話,三人便捧了茶盞喝茶。
一盞茶還沒喝完,外面響起杏花的聲音,「郡主,辰王妃已經到了府門外。」
「開了側門,迎她進門!」容錦淡淡的道。
按說以辰王妃身份,容錦是要開了正門率領眾人迎出門的,但這會子,容錦非但沒有出去相迎的意思,就連正門都不給開!
杏花應了一聲,退了下去。
府門外,馬車裡的王雲桐,目光幽幽的落在眼前緊緊關閉的朱紅大門上。
「王妃。」碧玉上前。
王雲桐擺了擺手,阻止了碧玉欲說的話。
下一刻,兩人便聽到耳邊「吱呀」一聲響,不多時一個年約四旬出頭穿一身素色杭綢直裰的男子走了出來。
「王妃,我家郡主請您進去。」吳保興抱拳說道。
碧玉目光一厲,便要發作。
王雲桐卻是搶在前面,對出來迎客的吳保興說道:「請前面帶路。」
吳保興做了個請的動作,便轉身往裡走。
王雲桐領著身後一干丫鬟婆子浩浩蕩蕩的跟在吳保興身後。
而在她們的身後,早就圍滿了看熱鬧的人。
當即有人認出了馬車掛著辰王府的標識,頓時便議論了起來。
「是辰王府的人!」
「沒錯,是辰王府的人,剛才進去的那個人是辰王妃,聽說辰王中毒了,下毒的人就是永寧郡主,辰王妃她應該是上門來求解藥的……」
「永寧郡主給辰王下毒?這怎麼可能啊……」
「怎麼就不可能了?前段時間永寧郡主血洗辰王府的事,你沒聽說?」
「啊,還有這種事?」
「咦,你是外地人吧?」
「是啊,是啊,兄台給說說唄……」
人群里那個一臉好奇這邊聽幾耳朵那邊聽幾耳朵一身下人打扮的小年青,在將事情拼湊成了個囫圇樣後,墊起腳又朝前看了看,這才一轉身朝人群後面的巷子走去。
巷子裡一穿著深紫以銀線繡合歡花圖案連帽斗蓬的人,正抬頭四處打量著眼前的建築,目光落在一家爬上牆頭開得甚是荼糜的白色薔薇花上,優美的唇形便綻起一抹淺淺的笑意。便在他欲意開口時,身後響起下人恭敬的聲音。
「主上。」青雀回來了。
斗蓬人才翕開的嘴便又閉了上來,手一抬,離著兩丈遠的那片薔薇花似是被風吹了吹,下一瞬,便看到一朵開得最艷的花朵離了枝頭,落在了斗蓬人手裡。
「主上,小的打聽清楚了,適才進郡主府的是辰王府上的辰王妃reads;。」被喚作青雀的小年青恭聲說道。
「辰王妃?」
聲音清冽,好似碎玉落盤。
「回主上,是的。」
「上門求解藥?」
「據說是。」
呵!
一聲嗤笑響起,略為一頓過後,聲音再起,卻是突然就換了個話題。
「永寧郡主征夫徵得怎麼樣了?」
「聽說目前還無人過關!」青雀輕聲說道:「文試淘汰了三分之二,武試淘汰了剩下的三分之一的一半,到得最後一關,好似無人能通過。這兩日被抬出來的人不少,大家都在議論,說是永寧郡主做弊!」
「最後一關?」默了一默,問道:「最後一關是什麼?」
「比美!」
「比美?」
「是的,主上。」
「怎麼個比法?」
青雀怔在那。
「怎麼了?」斗蓬冷冷問道。
「回主上,沒有人知道怎麼個比法。」青雀恭聲說道:「最後入選的本就少之又少,最後被抬出來後,卻是什麼都不肯說,問什麼都三緘其口。」
「哦!」斗蓬人語言間便興起了一抹趣味,淡淡道:「竟然還有這回事?」
青雀等著斗蓬人繼續問。
不想斗蓬人,卻是忽的便手一抬,將手裡的那枝把玩了半天的薔薇花隨手一扔,轉身對身側另一個侍候著的下人說道:「青遠,你去,他就是死人,也給我把嘴撬開。」
「是,主上reads;!」
……
郡主府。
容錦挑了眼神色倨傲站在門檻外的王雲桐,扯了扯嘴角,淡淡道:「辰王妃,你這是上門求藥呢?還是上門挑釁的?」
王雲桐抿了抿嘴,冷聲道:「你什麼意思?」
容錦目光在她身後那些人身上冷冷一睃,沒好氣的說道:「我喜歡清靜,人一多,我心情就不好,心情不好,就容易衝動,一衝動就喜歡為難人。」
「你們退下!」王雲桐抬手對身後那一大群的丫鬟婆子說道。
「王妃!」碧玉不安的上前,輕聲說道:「王妃,萬一……」
王雲桐搖頭,沒有萬一,她該表的姿態必須表出來。
碧玉無奈,才要帶著那群下人退出去,不想耳邊卻又響起容錦淡淡的聲音。
「慢著!」
碧玉抬頭朝容錦看去,「永寧郡主,您到底想怎麼樣?」
容錦卻是連個眼神也沒給她,一個丫鬟還用不著她來應付!
她抬頭朝王雲桐看去,眉梢綻起一抹淺淺的笑意,「我就是想問一聲,王妃你來找我什麼事?有事不如趁早說,說完了,你也好早些走人。」
「容錦,廢話少說,我是來問你求解藥的,你有什麼條件,你說吧!」王雲桐咬牙道。
容錦點了點頭,回頭朝青語看去。
青語不由便一愣,辰王妃求解藥,姑娘看她做什麼?她又沒解藥。但電光火石間,卻是想起當日初見時,自已跟容錦說過的一句話,當下,想也不想的,便說道:「辰王妃,求人該有求人的態度,我看你這態度,真的不向是來求人,到像是來尋仇的!」
王雲桐深深的看了眼青語,最後目光一瞥,落在容錦臉上,「你到底想怎樣?」
「不怎樣reads;!」容錦扯了扯嘴角,皮笑肉不笑的說道:「你看,我家青語都說了,求人得有求人的態度,你這態度好像不對啊!」
王雲桐抿嘴不語。
「好吧,我是個乾脆的人,」容錦呵呵一笑,對恨不得將她千刀萬剮的王雲桐說道:「王妃給我跪下磕三個響頭,解藥你拿走!」
「容錦,你別過份!」碧玉衝上前指著容錦喝道。
「過份?」容錦呵呵一笑,對王雲桐說道:「我還有更過份的要求,你要不要聽?」
碧玉還要再喊,耳邊響起王雲桐的厲喝,「碧玉退下。」
話落,她朝容錦看去,一字一句說道:「三個響頭,換解藥?」
容錦點頭。
「好!」
王雲桐點頭,撩起裙擺便要下跪。
「等等!」容錦卻忽然說道。
「你又想怎樣?」
容錦冷冷的掃了眼怒目朝她看來的王雲桐,返身往裡走,不多時手裡捧了塊靈牌走出來。
王雲桐對上容錦手裡的靈牌時,頓時整個人便僵在了那。
容錦垂眸看著懷裡容芳華的靈牌,唇角微翹,輕聲說道:「娘,咱們看賤人給你磕頭了!」
「王妃不可以,你不可以……」碧玉泣聲朝王雲桐喊道。
王雲桐看看容錦,看看她懷裡的靈牌,眸中厲色一閃,「撲通」一聲跪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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