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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5丫鬟訓主(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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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妃……」

一聲帶著哽咽的喊聲響起。

王雲桐沒有理會,而是目光幽幽的落在容錦和她手裡的那塊靈牌上。慢慢的唇角翹起一抹譏誚的弧度。「咚咚」又是兩個響頭一磕到底!末了,身子一直,沒等容錦開口便站了起來,一臉冷寒的看著容錦。

容錦將手裡的靈牌交給站在她身側的杏雨後,回頭迎向王雲桐冷如利劍的目光,同樣的唇角翹起一抹譏誚的弧度。

「解藥。」王雲桐冷冷說道。

容錦手腕一翻,下一刻,手心裡便多了一個白瓷不瓶,容錦朝杏花看去,「把這瓶子給辰王妃送去。」

「是,郡主。」

杏花拿了小瓶徑直朝王雲桐走去。

王雲桐朝碧玉使了個眼色,碧玉立時便走了過來,接過杏花遞來的瓶子返身走至王雲桐跟前,恭敬的將瓷瓶呈了上去。

「我們走。」

王雲桐攥緊手裡的瓶子,轉身便要離開,不想身後卻響起容錦的聲音。

「辰王妃不請人驗藥嗎?」

王雲桐步子一頓,回頭朝容錦看去。

容錦唇角嚼了抹冷笑,淡淡道:「你如果不打算請人驗藥,那本郡主不介意越俎代庖,請陳季庭跑一趟辰王府。不然,回頭萬一辰王爺有個好歹,豈不是我就背了這個黑鍋?」

王雲桐霍然抬頭看向眉目譏誚的容錦,一口氣沒上來,眼一閉差點就一頭裁了下去。容錦!容錦這是在暗指,她包藏禍心,想要謀殺親夫啊!本就因受羞而憤恨不已的心,一陣絞痛過後,只覺得口中一腥,吐出一口鮮血來。

「王妃!」

碧玉幾個下人嚇得臉色一白,不由便圍過來。

王雲桐抬手,阻止了碧玉幾人圍上前,她抬手拿帕子拭乾淨唇角過後,看向容錦一字一句道:「不勞永寧郡主,本王妃自會使人進宮請了陳太醫。」

「如此甚好!」容錦點頭道:「我便等著辰王府的好消息了!對了,我看王妃膝下單薄,似乎孕事艱難,我這有治不孕不育的良方,王妃若是需要……」

容錦沒有往下說,只是笑盈盈的看著王雲桐,青白交替的臉。想著,不知道還會不會再吐口血呢?

王雲桐如此不知道容錦這是在取笑她,但即便是知道又如何?她咽下心頭翻湧的惡氣,看也沒看容錦一眼,對碧玉喝了一聲,「我們走。」

話聲才落,率先轉身離開。

一行人如來時一般,浩浩蕩蕩離開。

屋子裡一瞬間便空曠了下來。

南樓往容錦身邊湊了湊,朝容錦眨了眨眼後,嘻嘻笑道:「哎,姑娘,我怎麼從來不知道你這麼毒舌呢?」

容錦聞言揚眉看向南樓,毒舌?她怎麼毒舌了?

「你是不是想說,打人不打臉,罵人揭短!姑娘我怎麼盡挑著人家的痛處說?這不是往人心裡扎刀子麼?」

南樓嘿嘿笑了擺手道:「姑娘您可真是冤枉我了,做為你忠誠的腦殘粉,你打人臉,我只關心夠不夠重!你揭人短,我只關心,這短揭得夠不夠砌底!至於往人家心上扎刀子,姑娘,你其實可以扎得更深更狠的,真的!」

話落,兩隻黑溜溜的大眼睛對著容錦一個勁的眨啊眨的。

看著這樣的南樓,容錦腦海里一瞬間掠過一個詞,賣萌!等她想再看得仔細點,南樓那對漂亮的連英格蘭折耳貓都要自慚形穢的大眼睛卻是不眨了。但便只是這樣對上南樓那對水漉漉的眸子,還是會讓人恨不得抬手揉揉她的腦袋。

只這會子,容錦因為心裡有事,便也沒有像往常一樣,想什麼就做什麼。而是唇角翹起一抹愉悅的弧度,朝南樓傾了傾身子,輕聲問道:「那你喜不喜歡虐賤人?」

「喜歡啊!」南樓當即大聲道:「不僅是我,青語還有琳琅……不對,特別是琳琅,她最喜歡了。」頓了頓,又眨巴著她那大眼睛看向容錦,問道:「姑娘,你是不是又有什麼壞主意了?」

「壞主意?」容錦擰了眉頭看向南樓。

「不是,不是,」南樓連忙擺手,「好主意,肯定是好主意,姑娘,您快說說,回頭我好饞琳琅去。」

琳琅因為著了容錦的道,並且還配不出解藥,自覺太過丟人,再加之她家少主最近忙著對美人主張所有權,身為自家少主最為得力的的手下,怎麼能放過這麼好的表明忠心的機會呢?是以,琳琅最近圍著燕離轉,對容錦這邊的消息便遲鈍了許多。

而以她好熱鬧的性子,南樓要是拿著這邊的事去饞饞她,還真就是一饞一個準!

容錦笑了笑,琳琅避著她,她自然知道。不過,想來回頭,琳琅就該悔綠了腸子了!

「那我跟你說……」容錦湊到南樓邊嘀嘀咕咕的說了起來。

一側的青語看得直搖頭,想著,琳琅和南樓這兩個已經夠脫線了,再加上這未來的女主子也是這副德性,以後京山怕是熱鬧得連占據那半個山頭的兒猴子都得逃下山了!

「啊!」南樓捂了嘴,先是一臉怔怔的看向容錦,末了卻是嘿嘿一笑,大力的拍了容錦的肩,一迭聲的說道:「姑娘,你真是太壞了,不過壞得我太喜歡了!」

容錦看著笑得兩眼彎彎的南樓,眯了眼問道:「我很壞?」

「不,不,姑娘怎麼會壞呢!」意識到自已說漏了嘴,南樓連忙擺手道:「姑娘這是懲奸處惡替天行道,好的不能再好了!」

容錦挑了挑唇角。

不得不說,這人啊都愛聽好話。

雖然自已都覺得這南樓說的太虛偽了,可是,怎麼就感覺這麼舒爽呢?!

「那姑娘我能不能流芳百世,可就看你怎麼做了!」容錦笑了對南樓說道。

流芳百世?!

青語怔得連眉間的那三分病態都消失不見了,而是將她那對略帶著幾許清冷之韻的凡鳳眼挑了挑,一臉好笑的看向容錦。

容錦對青語揚了揚眉梢,給了她一個稍安勿燥的眼神後,轉而看向南樓,「我這裡還有幾個人,念夏還在養傷,不能用,杏雨,杏花還有棉霧以及紅豆、暖春幾個,你想用誰你便用,只務必將事情給辦穩妥了。事情一了,我就啟程送我外祖母回燕州府,完成她老人家的遺願,將她葬在我娘身邊。」

南樓聽了點頭,嘻嘻笑了問道:「那姑娘,我能不能問一句,是不是這事情了,你就和我們少主回京山成親了?」

「成親?」容錦翹了唇角,淡淡道:「我聽說今兒又來了幾個應選的人,不知道你家少主打發的怎麼樣了?」

南樓聞言瞪圓了眼,失聲道:「姑娘,你不會是打算一直選下去吧?」

「為什麼不呢?」容錦笑了說道:「我要到後年才及笄,時間還早著呢,就算是及笄了,成婚還得到十六七歲的,這樣算下來,時間又多了兩年,有四年多的時間選呢,慢慢選吧,我不著急!」

「不是吧?」南樓捂了額頭,做出一副捶胸頓足的樣子。「姑娘,跟我們家少主同年的,人家可孩子都會打醬油了,我們少主他……」

「咦,我這選夫跟你家少主成親有什麼關係?」容錦一臉不解的問道,不等南樓開口,又道:「噢,你是擔心你家少主成親了,就不能替我把守最後一關是不是?沒關係的,我想過了,到時我女扮男裝,再稍稍易下容,應該看不出端倪的reads;。」

南樓看著自說自話的容錦,好半響沒了反應,等反應過來後,她氣極之下便不管不顧的吼了起來,「我管你是女扮男裝還是男扮女裝,你這個笨蛋,我們少主難道是吃飽了撐著的,才會勞心費力的替你去張羅這勞什子的征夫?他連自身的安危都不顧了,你還不知道嗎?我們少主看上你了!他打算娶的那個人是你!」

一嗓子吼完,南樓才要抬手拍著自已的胸脯,給自已順順氣,身後卻是伸過來一隻柔若無骨的小手,替她一下一下的順著胸口。

南樓回頭看去,見是一臉「我真佩服你」的青語,嘴角翕翕,想要說幾句話,青語卻是搖了搖頭,搶在她前頭開口說道。

「你跟她這麼個呆頭鵝說這麼多做什麼?見過笨的,真心沒見過笨成這樣的!」

容錦眼角抽了抽,她前輩子也好,這輩子也好,還真就沒被人罵過蠢貨,這會子被這兩丫頭片子,當著面,左一個笨蛋,又一個蠢貨的罵著,這要是換個皮薄點的,怕當即就得翻臉了!但你要讓她承認自已皮厚,她確實也不願意的。回頭一想,她覺得其實是自已有求於人,所以不得不厚顏無恥了點!

這麼一想,容錦給了自已一個略顯嘲諷的笑,扯了扯嘴角對兩個橫眉怒目的丫頭片子說道:「你們想多了,你們少主他不過就是俠義心腸,根本就不像你們說的那樣,對我……」

只是,她的話卻被南樓一個極不為屑的語氣給打斷。

「好了,我的呆頭鵝姑娘,難不成我們這些人都瞎了,就你眼睛是好的?」見容錦還要爭辯,她擺了擺手,阻止容錦往下說,「得,我算是明白我們公主從前為什麼總說,不怕狼一樣的對手,就怕豬一樣的隊友了!姑娘你自個兒去想吧,我要去做事了。」

話落轉身便要往外走,但是走了沒幾步,卻又是一個轉身走了回來,對還沒回過神的容錦不滿的說道:「我原不想用你的人,但這總歸是你的事,總不能我累得像條狗一樣,你卻優哉悠哉的坐在那看戲。你說的那幾個小丫頭我都不中意,你把那個福娃給我吧,我瞧著他挺機靈的!」

容錦連忙點頭對身側的杏花吩咐道:「你去找吳叔,告訴他,我要福娃替我辦些事。」

「是,郡主。」

杏花應了一聲,便退了下去。

而南樓顯然還在氣容錦的不解風情,話說完,多留一步都不肯轉身便往外走,邊走邊說道:「回頭那小子來了,讓她到如意堂去找我。」

容錦苦笑點頭。

「姑娘。」

身後響起青語的聲音。

容錦回頭看向相對南樓的暴筒子便要溫和許多的青語,笑了笑,輕聲問道:「有事?」

「你別跟她計較,」青語溫婉笑著上前,對容錦說道:「她就是這一點就著的爆竹脾氣,沒什麼壞心的。」

容錦笑了點頭,「我知道了,我不會放在心上的。」

青語聞言便似鬆了口氣,必竟自家少主對姑娘的心思,她們都是看在眼裡的,眼下是姑娘沒開竅,那萬一哪天姑娘跟少主真好上了,想著今天南樓的不敬,姑娘吹吹耳邊風,以少主對姑娘的稀罕勁,還不得把南樓給好一頓罰!現在把話說開了,往後,姑娘真和少主好上了,那也不能拿今天的事發作是不是?

「不過,南樓的話姑娘還是好好想想,少主對姑娘的情意我們都是看在眼裡的。姑娘如果……如果對我們少主無意,還請……」

還請什麼,青語沒問下說,只是笑盈盈的看著容錦。

容錦雖然情商低了點,但智商卻是不低的,青語的言下之意,勸她若是對燕離無意,不如早些言明,省得耽擱了燕離,她自是聽明白了的。容錦垂了眼眸,唇角綻起一抹訕笑。

「青語,你的意思我明白,只是……」容錦對上青語朝她看來的目光,卻是話聲一頓,自已也不知道要怎麼說。

青語等了等,沒等到容錦往下說,她點了點頭,轉身走了出去。

屋子裡便只剩下容錦和杏雨兩人。

容錦扶了桌子坐下來,燕離對她好,她知道!但是……但是什麼,容錦也不知道,就是一種說不上來的感覺,就好比炒菜的放了兩道味精一樣,除了鮮再沒有別的味道!

「杏雨,你去請了燕公子來一趟。」容錦對杏雨說道。

杏雨應了一聲,轉身便往外走,只是腳還沒出門檻,身後又響起容錦的聲音。

「算了,別去了。」

杏雨步子一頓,回頭朝容錦看去,見容錦眉頭蹙得能擰成個川字,她默了一默,回身走到容錦身邊。

「郡主,其實燕公子真的很好。」

容錦詫異的抬頭朝杏雨看去。

杏雨連忙道:「郡主,奴婢逾越了,可是,奴婢是真的覺得燕公子他很好,跟郡主也很般配。」頓了頓,越發輕了聲音說道:「再說了,以郡主這般的容貌,若是選了別人,回頭能不能護郡主周全,只怕都是問題。」

話落,揣揣不安的垂眸站在那,等著容錦發作懲戒。

只是,她並沒有等來容錦的發作,反而卻是等來容錦沉沉的一聲嘆息,杏雨不解的抬頭朝眉頭蹙得能夾死只蚊子的容錦看去。

「我也覺得他很好。」容錦輕聲說道:「可是,杏雨,難道我覺得得好的人,或者對我好的人,我都以身相許嗎?」

「當然不是啊!」杏雨連忙說道。

容錦便扯了嘴角,臉上綻起一抹皮僵硬的笑,輕聲說道:「既然不是,那為什麼連你都覺得我應該接受燕公子呢?」

「姑娘,燕公子怎麼能跟那些人比呢!」杏雨一臉不贊同的看向容錦,「奴婢雖然沒有跟燕公子接觸過,但是光看琳琅和青語她們,就知道燕公子出身一定不凡。再說了,這世上還有比燕公子更能般配姑娘的嗎?」

容錦不由便好笑的看向杏雨,「那你這樣說我更不能贊同了,難道僅憑一個人的長相和出身,就要輕易的拖付終身嗎?這世上多的是那種出身顯著,人模人樣但實質卻是金玉其外敗絮其中的人reads;。」

「可是,燕公子他不是啊!」杏雨據理力爭的說道:「奴婢雖然不是什麼大出身,但念夏姐姐說過了,像燕公子這樣作派的人,一看就是百年世家傳人,而且,看琳琅和南語還有李遠他們,怕還不是一般的世家傳人!」

沒錯,確實是不一般!

親爹是開國皇帝,親娘是護國公主,哪個百年世家能拿出這樣的出身?!

容錦笑了笑,沒有再往下說。

杏雨眼容錦但笑不語,抿了抿嘴,壯了膽子問道:「郡主,那你又是為什麼不肯接受燕公子呢?」

容錦想了想,輕聲說道:「因為我不能確定,如果我接受了他,到底是因為他是我想要的那個人,還是因為他對我好,所以我才接受他!」

「這有什麼區別嗎?」杏雨錯愕的問道:「哪個姑娘家不是想嫁一個對自已好的人?」

容錦搖了搖頭,似杏雨這般的年紀,又遠遠的見過燕離幾面,自然覺得有一個長相出眾能力不凡又肯對她好的人,不接受才是傻瓜!而她,必竟在這張幼稚的外表下有一顆略顯成熟的心,凡事都會往深里想幾分。

「好了,我們不說這件事了。」容錦擺了擺手,對杏雨說道:「你去請了燕公子來,我有事要與他商議。」

杏雨以為容錦被說動了,當下應了,高高興興的去了前院找燕離。

前院。

琳琅把頭髮綰在頭頂梳了個綰,戴著白玉簪子,穿了件男子穿的玄色鑲邊寶藍撒花緞面圓領袍,雖然作男子打扮,但仔細看還是能辯出雌雄。

杏雨到的時候,她正隔著扇雕花槅扇,指著敞廳里那些抓耳撓腮答題的青年男子挖苦著,不是指責他們胸無點墨,便是指責他們爹娘無能,沒給個好腦子就連張能當飯票的臉也不捨得給!只把那些風塵僕僕趕來的想要一步凳天的學士們,恨得就差上前撕了她的嘴!

「琳琅。」

杏雨輕輕的喊了一聲reads;。

琳琅話聲一頓,回頭看向站在門檻外的杏雨,一眼過後,扔下那些臉色漲紅個個好似打了雞血的學士,幾步走到杏雨跟前,問道:「你怎麼來了?郡主有事?」

她的話聲一落,敞廳里原本吵得好似菜市場的人一瞬間靜了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杏雨。

杏雨被那眾多的目光一番打量,只覺得腳都軟了,這些目光真是太嚇人了!簡直就像是餓狗看見了大肥肉,恨不得上前把她幾口給撕碎了吞了!只是,越是這樣,便越發讓她覺得,除了燕離,真就沒人配得上她家郡主!

「是郡主讓我來的。」杏雨輕聲說道。

她不說,琳琅也能猜到,肯定是容錦讓她來的,只是,容錦讓這小丫頭來幹什麼呢?這麼一想,便也隨口問道。

「郡主有事?」

杏雨點頭,但讓她當著這麼多人說郡主請燕離去說事,她肯定是不會的,真這樣的話,回頭郡主的名聲還要不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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