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5丫鬟訓主(2/2)
杏雨點頭,但讓她當著這麼多人說郡主請燕離去說事,她肯定是不會的,真這樣的話,回頭郡主的名聲還要不要啊!
琳琅等了等,沒等來杏雨開口,眼珠子一轉,笑了道:「可是郡主找我家少主有事?」
杏雨只得無奈的點頭。
琳琅頓時便笑眯了眼,說道:「你等會,我這就去請我們家少主。」
話落,轉身便進了敞廳後面的小廳,對手裡捧了卷書,百無聊賴的燕離說道:「少主,容姑娘找你有事。」
燕離放下手裡的書本,朝琳琅看去。
琳琅嘆了口氣,為自家少主真心是抱不平。
自家少主是為容姑娘操碎了心,可惜人家根本不領情!別說來前院看一眼少主,就連如意堂都不肯涉足!指不定心裡還怎麼抱怨少主呢!可是,自家少主難道真就是那種狗拿耗子多管閒事的人嗎?
琳琅搖了搖頭,對朝她看來的燕離說道:「之前南樓說了些過分的話,許是找你去主持公道吧reads;。」
燕離聞言不由便蹙了眉頭,語帶冷氣的說道:「說了些過分的話?什麼樣過份的話?」
琳琅搖了搖頭,具體說了什麼她還沒來得及去問。
見琳琅搖頭,燕離默了一默,稍傾,淡淡道:「容姑娘住的屋子我看過了,旁的還好,但淨房不夠精緻,你讓南樓去收拾個精緻的出來!」
讓南樓去給容錦收拾淨房?!
琳琅這會子真心憎恨自已的多嘴。
但她卻不敢再多說一個字,怕回頭就輪到自已了!
燕離轉身走了出去。
一陣環佩叮噹的響聲過後,他出了小間,打算繞過敞廳里的那些正圍著杏雨打聽討好的男子,去找容錦,只是卻在這時,那些原本圍著杏雨的男子突然就齊齊的朝身後看來。
這一回頭,頓時便只剩一片吸氣聲!
這些日子燕離都沒有帶他那副銀制面具,而是以他本來面目示人。他本就五官精緻如雕,契合的天依無縫,足可用完美來形容,再加之他曾由一代傳奇的護國公主教養數年,周身的氣質已然是天生的王者之勢!
這樣的燕離,乍然出現在人前,他與眾人的不同,只有四字可形容「雲泥之別」!那些之前還嘈嘈雜雜心有不甘的男人們,在嘴巴張得足可吞下一個雞蛋後,默默的垂了眼,默默的收拾了包袱,打哪裡回哪去!
燕離自是沒有想到,他只不過一個露臉,便挫敗了這麼一大群「情敵」,當然,以「情敵」相論,實在是太抬舉了他們。
「燕公子。」
杏雨走了出來,上前向燕離行禮。
燕離微微頜首,凡是容錦身邊的人,他都願以給予她們尊重。
杏雨不得不承認,眼前的燕公子真的長得太好了,好得她看一眼,就覺得心「砰砰」亂跳的好似要揣了只小兔子一樣。她第二眼都不敢看,低了頭,輕聲說道:「燕公子,我們郡主有事相商,還請您移步reads;。」
燕離點頭,雖然他願意禮遇容錦身邊的人,但叫他跟她們說話,他還是不願意。
是故,杏雨話落,他拾腳便走了出去。
杏雨怔了怔,連忙轉身跟了上前。
等琳琅再出來時,便看到適才人滿為患的敞廳一瞬間空的可以打老虎!不由便疑惑的問道:「人呢?都去哪了?」
燕離到的時候,容錦正坐窗戶下的書案前,將手裡的毛筆放下,取了自已才寫好的行動計劃過目,尋找著紕漏,聽到細碎的步子聲,一回頭,看到燕離,想也沒想的便綻起抹笑臉對燕離說道。
「你來了。」
燕離回以一笑,上前幾步,接過她手裡墨跡還沒幹的紙過目,原以為她是在練字,但等看清紙上的內容後,不由便怔了怔。
稍傾,他放下手裡的紙,朝容錦看去,「決定動手了?」
容錦點頭。
燕離於是便又仔細看了看手裡的紙,末了,指著紙上的幾處,說道:「這裡的方案要修改下,若是將人強擄來,到時,只會讓他覺得一切不過是形勢所逼。」
容錦起身往前看了看,燕離說的那處,也是她之前猶疑的。她想了想,輕聲說道:「可若是不強擄了來,又怎麼能讓他乖乖的上門呢?」
「這個我有辦法。」燕離將手裡的紙放下,抬頭目光湛湛的看向容錦,柔聲道:「從他內部想辦法。」
「內部想辦法?」容錦不解的問道。
燕離點頭,「人為財死,鳥為食亡,偌大的辰王府,不可能沒有一個對銀子不眼紅的下人。這個,你別管,我會讓南樓去安排。」
容錦聞言點頭,「我剛才把我的打算大略的跟南樓說過一遍了,她要了福娃去幫忙,回頭你要怎麼做,再跟她說一說吧。」
燕離點頭,「行,我知道了reads;。」
容錦原本還想再囑咐幾句,但恰在這時杏雨進來奉茶,她接了杏雨的茶遞到燕離手裡,笑了說道:「這些日子辛苦你了。」
燕離聞言不由便眉頭一挑,似笑非笑的看向容錦,問道:「你不怪我?」
「我為什麼要怪你?」容錦端了茶盞,揭了茶蓋,撇去上面的浮沫,對燕離說道:「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是不是宮裡的那兩位想拿我的婚事做文章,所以,你才會來這麼一出?」
燕離看向容錦的眸子便露出一抹淡淡的驚喜。
容錦見了,不由便好笑的說道:「為什麼這樣看著我呢?」
「我娘以前跟我說過,如果一個人能毫無保留的信任你,那麼那個人一定就是你可以放心將後背交給她的人!」燕離說道:「我沒想到,你能這樣信任我!」
容錦聞言,不由便臉上熱了幾熱。
她一開始其實也是生氣的,但是慢慢的靜下來後,就想明白了。
那天燕離來找她時,是在半夜,而且還是雷雨交加的半夜!也許之前是想跟她說什麼的,但當時……容錦耳邊泛起一抹紅暈,自動的將那晚的尷尬抹了過去。過後,平靜下來,她再一想,也就明白了。
燕離不是那種愛胡鬧的人,但卻商量也沒跟她商量一下,就在郡主府門外張貼了招婿的啟示,只能說事情只怕是迫在眉捷,而他沒有更好的辦法。寧可將自已暴露於人前,也要斬了她的婚事被人拿做伐子的可能。
想明白過來的,容錦不能不說是愧疚的。
他的身份敏感,手裡握著兩國的傳國玉璽,一旦事情泄露又或者是那個內奸聞風而動,她都不知道,她會給他帶來多大的麻煩!
原本是想著,辰王這件事,不急,可以慢慢來的。但想明白過來後,她便知道這事耽擱不得!雖然她還想查清楚玉環的背後是誰。但眼下顯然不是時機,她不如一鼓作氣的將辰王拿下,了了她在外祖母跟前啟的誓,將外祖母早日入土為安,也好讓燕離暫時離開這危險之境!
「你幫了我那麼多次,我若是還不信你,也就太傻了。」容錦自嘲的笑了笑,末了,輕聲問道:「你在皇宮聽到了什麼?」
燕離唇角翹起一抹冷冷的弧度,星子似的眸子裡也起了一抹森然,淡淡道:「皇帝想把你指婚給睿王!」
「……」
容錦目瞪口呆的看向燕離,好半響沒了反應。
她原本猜著,怕是太子又打她的什麼主意,誰想到,這回又換上睿王了!這些人……容錦失笑,稍傾,輕聲說道:「所以你就列了那些條件苛刻的讓人根本就不能做到的招婿條件?」
燕離看向容錦,一字一句的說道:「也不是沒人能做到。」
容錦不敢對上他的目光,她垂了眼眸,輕聲說道:「我知道,但那些上門應徵的又有幾個是言而有信的?只怕都是衝著這享不盡的榮華富貴來的!」
燕離垂眸,斂下眸中那幾可不見的失意之色,點頭附合道:「你說得有道理,這些人自然不是真心,所以,你也沒必要見他們。」
容錦點頭。
一時間,兩人不由便默然無語。
就在容錦覺得時間好似過得特別慢,氣氛實在太過詭異的,詭異的她恨不得地上有條縫能讓她鑽進去,躲一躲時,燕離卻再度開口了。
「我聽說,南樓適才衝撞你了。」
容錦連忙抬頭,看向燕離,一迭勁的搖頭,「沒有,沒有,你別聽下人們亂嚼舌頭。她……」
「她性子比較直,不大能藏得住事。」燕離打斷容錦的話,輕聲說道:「但她們是陪著我長大的,我希望你看在我的面子上,不要與她計較,若是實在處不來,回頭我把她換掉便是。」
對上燕離那鄭重的不能再鄭重的神色,容錦都不知道該為南樓怎麼辯解了。只得,輕聲的說道:「燕離,我真的沒有生南樓的氣,你放心,我會跟她好好相處的,不只是她,還有青語,琳琅,我其實都挺喜歡她們的。」
燕離聞言原本肅沉的臉上便綻起了一抹淺淺的笑,那一瞬間,就好似雲開月明一般,整個天地都亮了reads;!
容錦看著這樣的燕離,腦海里再次響起「一笑傾人城,再笑傾人國……」的話。
以前常聽人說,顏值可以刷卡,當時頗不以為然,但今天總算是深深的體驗了一把。長得像燕離這般,還真就是能刷卡!他一笑,她都覺得整個人好似輕了不少,心裡也好似吃過蜜一樣,甜甜的。
「辰王府事了,你打算怎麼辦?」燕離看向容錦。
容錦笑了道:「我可能會在葬著我娘的那個樹林裡起棟茅草房,住上幾年,替她和我外祖母守墳。」
燕離不由便皺了眉頭,一臉不贊同的說道:「這怎麼行呢?你一個姑娘家在那樣的荒山野林住幾年,萬一遇上壞人怎麼辦?」
容錦不由便輕聲一笑,說道:「我逗你的,只怕我想留下,我娘和外祖母還嫌我吵了她們呢!」話落,臉上綻起一抹淡淡的留戀之色,說道:「我娘和我外祖母都喜靜,她們那麼多年沒見面,肯定想就兩個人好好呆在一起,不被別人打擾。」
燕離點了點頭,「我也這樣覺得。」
容錦想著她苦尋護國公主無果,這種生不見人死不見屍只怕是人世間最慘烈的一種痛了!心裡一痛,不由便輕聲說道:「你呢?你還打算繼續找你娘嗎?」
「嗯,要找的。」燕離說道:「我有一種感覺,她在京都,我好幾次都離她很近,但卻總是擦肩而過。」
「是嗎?」容錦不由便高興的說道:「那說不得下一回,你就能找到她了!」
「但願吧。」燕離苦笑著說道。
只是,人生無常。
當你滿懷希望時,其實人生最大的絕望的就在不遠處等著你!
兩人又聊了一些別的,便又聊回到了如何對付辰王府,讓辰王和王雲桐雙雙入局的事情上來。
皇宮的景祺宮。
元貴妃聽完蘇芷的話,嘴裡一口茶水岔了道,嗆得她抬手便砸了手裡的茶盞。
嚇得殿內殿外的宮人大氣也不敢出,噤若寒蟬的站在那,只有蘇芷最先醒過神來,連忙上前輕拍著元貴妃的後背,一迭聲的說道:「娘娘,您這是怎麼了,奴婢讓人請太醫來吧。」
話落,才要讓小宮人去請太醫,元貴妃卻是硬生生的忍了那撕心裂肺一般的痛,抬頭對蘇芷說道:「不用了,本宮沒事,就是不小心被水給嗆到了。」
蘇芷自然知道她是因為受驚太過才嗆了水,之所以有那麼一問,也不過是下意識的反應罷了。這會子眼見元貴妃雖然還是臉色漲紅,但氣息卻是勻了不少,便也鬆了口氣,對殿內的宮人擺了擺手。
「你們都退下吧。」
宮人們如獲大赦般,齊齊施禮退了下去。
蘇芷走到桌前,重新給元貴妃倒了杯溫水遞了上去,「娘娘喝口,平平氣吧。」
元貴妃擺了擺手,蘇芷便將茶盞放到了一邊,恭敬的站在一側,等著元貴妃發話。
「真的有招夫告示?」
蘇芷點頭,「已經好些日子了,之前是京都城的青年才俊聞風而動,後來是周邊府縣的,現在聽說全國各地的人都在往京都趕呢!」
「不知羞恥,跟她那個傷風敗俗的娘一樣!」元貴妃怒聲罵道:「不行,我不能讓愷兒娶這麼一個沒羞沒臊的人,哪怕她就是個金疙瘩,也不能要!」
話落,對蘇芷連聲道:「去,去請了睿王進宮,就說本宮想她了。」
蘇芷應了一聲,急急退了下去。
而與景祺宮元貴妃的氣急敗壞不同,鳳儀殿,呂皇后卻是一臉沉吟的對坐在下首的太子李熙說道:「突然間就招婿,天下沒有這麼巧合的事!」
李熙朝皇后娘娘看去。
皇后娘娘便將那天皇帝來鳳儀殿,跟她說,想把容錦指給睿王,然後突然就聽到異響的事跟李熙說了。
末了,輕聲說道:「我從前曾聽老宮人說過,皇宮的地下是通外皇城外的密道,只是沒有誰知道這密道的入口。」
「母后是懷疑,有人聽到了您和父皇的話,然後知會了容錦?」李熙看向呂皇后。
呂皇后點頭。
李熙默了一默,輕聲說道:「當年那個來見皇爺爺的神秘女子,似乎不是由宮外而來。」
呂皇后看向李熙,「你是說……」
李熙搖頭,「孩兒當時必竟還小,雖然能記住一個人,但當時的細節,委實記憶模糊。有可能是她從地道進來的,也有可能是她從宮外來的。」話落,哂笑一聲,輕聲說道:「母后既然說是前朝便遺留下來的密道,難道這女子是前朝餘孽?」
呂皇后搖頭,「這就要問你父皇了,這皇宮除了他能砌查,誰還可以?」
李熙點了點頭,稍傾,輕聲說道:「母后,您說父皇真的想將容錦許給二皇弟嗎?」
呂皇后長長的嘆了口氣,「你父皇現在的心思是越來越難捉摸了,母后也不知道他是來試探我,還是真的就是來商量睿王的婚事。」
李熙唇角不由便噙了抹譏誚的笑,淡淡道:「且再看看吧。」
宮室的另一處。
同樣有兩個人輕聲商議著。
「玉郎,現在怎麼辦?」
「龍衛現身,皇帝一定很快就會發現他的身份,到時一定會想盡辦法將他留在京都,我們還是暫時別動,靜觀其變。」男子輕聲說道。
女人點了點頭,想了想,輕聲說道:「那給他準備下的那個人呢?要不要送到他身邊去?」
「不急,再看看,這個人我是有兩手準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