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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世仆之災(2/2)

目錄

世仆卻在關健時候給了自已的主子致命一擊!

容敬德到底是做了什麼天怒人怨的事,使得一個人不惜身家性命,也要致他於死地?!

「既是世仆,想來他的證詞,容老愛卿和容愛卿應該不會置疑了吧?」

容宜州才要開口,耳邊容敬德掙扎的聲音。

「回皇上,此人的話不可信!」

「哦?」永昌帝淡淡一笑,問道:「容老愛卿,此話怎講。」

「回皇上,這奴才是挾私怨而報復,就在不久前,他媳婦因為一些瑣事自盡,他……」

「老候爺,」長富這時悠悠的開口了,他看向容敬德,一個字一個字的問道:「您何不跟皇上說說,玉欣她是因為什麼瑣事自盡的呢?」

容敬德:「……」

御案之後,永昌帝似是頗有興致,看著一瞬間啞口無言的容敬德,又看了看好整以暇抱臂上觀的容錦,最後目光落在一臉淡漠似是整個人都沒了靈魂的長富身上。

長富沒有抬頭,但皇上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他卻是知道的,他搗頭便是重重一磕,厲聲道:「皇上,草民親眼所見老長興候毒殺老妻,且調動府中死士,試圖殺害聖上御封的一品郡主,永寧郡主!」

……

長興候府。

唐氏派出一撥又一撥人進宮打聽消息,但卻是沒有一撥人能帶回確切的消息。便在這時,門外響起小丫鬟的聲音。

「夫人,姑奶奶回來了。」

唐氏揉了額頭,沒好氣的說道:「她回來幹什麼?」

一側的唐媽媽嘆了口氣,上前輕聲勸道:「夫人,不管怎樣,姑奶奶還是清平候府的候夫人,她的背後必竟還有個辰王妃,這個時候……」

唐氏點了點頭,打起精神對唐媽媽說道:「那你陪我出去見見吧。」

「是,夫人。」

唐媽媽連忙侍候唐氏梳妝。

不多時,主僕二人起身出了屋子往前院去,卻在走到一半,與迎面而至一容芳菲撞了個正著。乍一相見,唐氏甚至有點認不出容芳菲來。

眼前的容芳菲就好似熱水裡焯過的小青菜,哪裡還有往昔的雍容華貴端莊風儀,雖然仍舊梳著高高的牡丹髻滿頭的珠光寶氣,但眼下的青黑以及眉宇間的鬱氣,無一不顯示著她的日子過得有多糟,多不順心!

這是……唐氏與唐媽媽交換了個眼色,急急上前幾步,「姑奶奶這是怎麼了?怎的臉色這般難看?」

容芳菲聞言,下意識的抬手摸了摸臉,臉上綻起一抹苦笑,輕聲說道:「沒什麼,許是這幾日沒休息好的緣故。」

唐氏見她不欲深說,也沒打算往下深問,而是往前一步攥了容芳菲的手,急切的道:「公公和大哥被皇上召進宮了,我已經派了幾撥人進宮打聽消息,可是卻沒一個人能打聽到,姑奶奶,你……」

容芳菲愣了愣,抬頭看向唐氏,「父親和大哥入宮了?」

唐氏連連點頭。

「我聽說容錦敲了凳聞鼓,可是因為這,父親和大哥才被招進宮的?」容芳菲問道。

「容錦確是敲了凳聞鼓,但是不是因為這你父親和候爺才被召進宮的,我也不清楚,但來府里傳旨的是馮公公,同行的還有太醫院的陳季庭。」

「陳季庭?」容芳菲錯愕道:「陳季庭來我們府里幹什麼?」

唐氏嘆了口氣,將吳氏的手語焉不詳的說了一遍。

她說的模糊,容芳菲卻是聽得明白。

必竟之前王蘇就曾告訴過她,吳氏死了,父親傷了腿不良於行,姨娘……想起雲釉,容芳菲聲音一提,對唐氏說道:「嫂嫂,姨娘呢?我姨娘她怎麼樣了?」

「昨夜又是失火,又是打啊殺的,姨娘她……」唐氏撇了臉,任她再不喜雲釉,但當對上雲釉死後的慘狀時,心裡還是多少有點唏噓的。

「姨娘怎麼了?」容芳菲攥緊了唐氏的手,厲聲問道。

唐氏被容芳菲突然提高的厲聲嚇了一跳,下意識的便道:「姨娘,姨娘她死了!」

姨娘死了?!

容芳菲握著唐氏的手一松,整個人好似三魂失了兩魂半,她怔怔的瞪了唐氏,嘴唇哆嗦著,人抖得如同風中的樹葉似的。

姨娘死了,她怎麼辦?

沒了姨娘,沒了……她如何在清平候府立足?

「姑奶奶,姑奶奶……」

耳邊響起唐媽媽急切的聲音。

容芳菲恍然回神,她怔怔的對上唐氏憐憫的目光,顫聲道:「姨,姨娘在哪?」

「還在梨香院,」唐氏輕聲說道:「原本是打算讓人去候府請您回來的,不想……」

唐氏的話還沒說完,容芳菲已經轉身踉踉蹌蹌著往梨香院走去。

唐媽媽才要上前,卻是被唐氏一把給拉住了。

「夫人,姑奶奶她這樣……」

唐氏搖了搖頭,輕聲說道:「你沒發現嗎?她身邊連個侍候的人都沒有。」

唐媽媽聞言一怔,朝唐氏看去,「夫人,您是說?」

「只怕,她已經成了王家的棄子!」唐氏幽幽說道。

沒等唐媽媽從震驚中醒過神來,唐氏又道:「我讓你使人去接近容錦身邊的那個琳琅姑娘,怎麼樣了?」

唐媽媽臉上綻起一抹苦笑,輕聲道:「那姑娘比泥里的泥鰍還滑。」

言下之意便是失敗了,唐氏臉上綻起一抹慘笑,抬頭看了頭頂湛藍如洗的天,輕聲說道:「我現在只希望舒兒他……」

唐氏的話聲還沒落下,遠處響起小丫鬟聲音。

「夫人,夫人,世子爺回來了!」

唐氏身子一僵,猛的朝氣喘吁吁跑到身前的小丫鬟看去,厲聲道:「你說什麼?」

小丫鬟被唐氏的厲喝嚇得腳下步子一頓,顫聲道:「奴,奴婢說,世子爺回來了。」

唐氏身子一晃,人便搖搖欲墜的往地上癱去。

「夫人!」唐媽媽一急,連忙上前半扶半抱住了唐氏,急聲對身側的小丫鬟喝道:「還不快請去請大夫。」

「別,別去reads;!」唐氏攥住唐媽媽的手,對一臉擔憂看向她的唐媽媽虛弱一笑,輕聲說道:「我沒事,我就是……就是一時間太高興了。」

唐媽媽欲言又止的看向唐氏,夫人這哪裡是一時高興,這是太過驚嚇啊!世子……世子怎麼就選在這個時候回來了呢?

「你去迎一迎舒兒吧。」唐氏勉強站了起來,打起精神對唐媽媽說道:「他出去這麼多日子,也不知道在他舅舅家住得高興不高興……讓廚房把熱水備好送去他屋子,再做些他喜歡吃的小菜送過來。」

唐媽媽一一應了,轉身出去迎容啟舒。

只是沒等她走出二門,風塵僕僕的容啟舒已經是急急趕了過來,遠遠的看到唐媽媽越發加快了步子,等到了跟前,唐媽媽才要屈膝行禮,被容啟舒一把給托住了。

「媽媽,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祖母她怎的會突然就過世了?還有府里出什麼事了?為什麼到外得是燒焦的痕跡?又失火了嗎?」容啟舒急急問道。

當日容錦設計王箴和容思蕎得手,容敬德動殺人滅口的念頭時,將容宜州和容啟舒都打發了出去,之後容宜州趕了回來,但唐氏不願容啟舒面對這內宅的陰私,又想跟他兄長家親上加親,便將容啟舒打發去了他外祖家。

只是誰也沒有想到,容啟舒會在這個節骨眼趕回來!

唐媽媽看著長高了不少,眉眼間也成熟了不少的容啟舒,一時間心頭又是歡喜又是難過,但府里的事不是她一個下人能說的,是故,吱唔著道:「世子爺,您先回屋洗洗,換身衣裳去夫人屋裡吧,有什麼話夫人都會跟您說的。」

容啟舒還想再問,唐媽媽卻是喊了小丫鬟送他回屋裡,她則藉口去廚房張羅吃食,走了。容啟舒想了想,打算按唐媽媽說的,先回屋洗洗換身衣裳,回頭再去榮禧堂,有什麼話問母親便是!

且說,容芳菲失魂落魄的去了梨香院。

梨香院雲釉身邊的兩個大丫鬟素錦和紅裳正惶惶不安的守著一襲白布蒙臉就那樣躺在木板上的雲釉,乍然看到容芳菲自外面走了進來,一驚之後,連忙起身迎上前。

「姑奶奶您可回來了。」

說著,二人便嗚嗚的哭了起來reads;。

容芳菲沒有理會她二人,而是逕自走到停放在雲釉的木板前,怔怔的瞪著已無氣息的地上的人。

好半響,她蹲下去,抬手揭了那塊白布,一眼便對上雲釉殘缺了的半邊耳朵,她霍然抬頭厲聲問道:「這是怎麼回事?」

「姑奶奶,您可要為姨娘做主啊!」素錦「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泣聲道:「姨奶奶她死得好慘啊……」

「我問你,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容芳菲指著雲釉那缺失的耳朵,對素錦厲聲道:「好端端的,姨娘怎麼會……」

「是,是表小姐的人幹的……」素錦顫著身子,哆嗦著嘴唇說道。

「容錦?!」

容芳菲目光攸的一緊,直勾勾的看著素錦,素錦才要點頭,不想身後卻響起一聲冷冷的嗤笑聲。

「是我們姑娘,你又待如何?」

素錦嚇得身子個抖擻,躲到了容芳菲身後。

容芳菲回頭。

琳琅眉梢唇角噙了抹似笑非笑,緩緩自門外走了進來。

眼睛看也不看嚇得臉如白紙的素錦和紅裳一眼,擺了擺手,像趕臭蟲一樣的趕了她倆道:「出去,你們在這礙著本姑娘的眼。」

素錦和紅裳逃命似的連滾帶爬相互攙扶著跑了出去。

容芳菲迎著琳琅,厲聲道:「賤婢,你想怎樣?」

「啪!」

容芳菲捂著臉,又是恨又是懼的看著拿了帕子拭手的琳琅,她剛才連看也沒看清,臉上便挨了一巴掌,嘴裡一股鐵鏽的味道瞬間瀰漫開來,她卻敢怒不敢言。

「嘴巴放乾淨點啊!」琳琅扔了手裡那塊白如雪的帕子,唇角勾起一抹冷笑對容芳菲說道:「我這人性子比較急,不像我們姑娘,什麼都願意好好商量,所以,你不想吃皮肉苦,就乖點。」

琳琅的話差點就氣得容芳菲一口老血噴出來。

容錦什麼都願意好好商量?

她要是什麼都願意好好商量,她會落得如今的地步?

見容芳菲一臉的敢怒不敢言,琳琅點了點頭,表示很滿意她現在的表現。

「我們姑娘讓我給你帶幾句話。」琳琅說道。

容芳菲放下捂著臉的手,抬頭看了琳琅,悶聲道:「什麼話?」

「我們姑娘說,你如果不想像你娘死得那麼難看,就好好考慮下如何跟她合作,將當年辰王選妃的內幕說出來……」

「哈!」容芳菲呵呵一笑,打斷琳琅的話,「內幕?什麼內幕?是她娘水性揚花失貞敗德的內幕還是……」

琳琅對著笑得不可自抑的容芳菲揚了揚小手,於是原本笑得好不得意的容芳菲頓時如同被貓掐了脖子一樣,聲音嘎然而止。

「是什麼內幕,你最清楚是不是?」琳琅嘻嘻笑道:「你不願也沒關係,我們姑娘說看在大家相識一場的份上,回頭你暴疾而亡後一定會送副大大的輓聯去清平候府,也會替你好好照看清平候世子的!」

「她想幹什麼?!」容芳菲被琳琅的話刺得再次失去理智,不顧被琳琅傷著的危險,猛的往前一大步,瞪著琳琅,嘶聲道:「那個小賤人,她到底想幹什麼?」

「啪!」一聲,琳琅看著被她一巴掌扇歪了臉的容芳菲,嗤笑道:「賤人罵誰?」

「賤人罵……」意識到自已被琳琅設了套,容芳菲的聲音嘎然而止,她抬手拭去唇角的血跡,抬頭看向琳琅,慢慢的臉上綻起一抹瘋狂的笑,「容錦想替她娘洗涮冤屈是不是?哈哈……我偏就不讓她如願,我要容芳華那個賤人,就是死,也背著一輩子的污名!」

「無所謂了!」琳琅聳聳肩,看著笑得好不得意的容芳菲,淡淡道:「清平候夫人,奉勸你一句,千萬別把自已看得太重要,你要知道,沒了你,太陽照樣升起,地球也一樣在照,你遠沒有想像的那麼重要reads;!」

容芳菲瞪著琳琅,試圖分辯出琳琅臉上情緒的真假。

她是不重要,但現如今,除了她能證明容芳華當年的事以外,誰還能?

「是不是以為我在騙你?」琳琅吃吃笑著看向容芳菲,點頭道:「也罷,我們姑娘說,這世上總有些人是不見棺材不掉淚的,你以為非你不可,但實際上你就是那根讓人食之無味棄之可惜的雞肋罷了!」

話落也不管容芳菲有沒有聽明白她話里的意思,抬手對外拍了拍,略提了聲音道:「進來吧!」

容芳菲霍然回頭朝身後看去。

門被推開,一隻腳邁了進來。

那隻腳上穿了一隻粉色的繡鞋,杏黃色的裙角……等那人整個的邁進屋裡後,容芳菲愣在那裡,全身的血衝上了額頭,頓時起了一層黃豆般的汗珠子,但一瞬間,那熱汗又變冰涼,好似三九天被從頭到腳淋了一桶冰水。

那人往前走了幾步,瘦瘦尖尖的小臉,細細長長的柳葉眉,單眼皮、薄嘴唇,眼瞼輕垂,掩去眸中情緒,走到怔怔如同木雕般的容芳菲跟前屈膝福了福。

她的臉……容芳菲張開了嘴,嫣紅的嘴唇一下子沒了血色,她從來沒想過會在這樣的情形下見到這個人,也沒想到,她還能再出現在她眼前。

「玉琴……」容芳菲嘴唇動了半天才發出聲音來

玉琴抬起頭,薄薄的單眼皮微微挑起一個冷冷的弧度,看向如被雷擊的容芳菲,唇角扯起一抹淺淺的譏諷之色,「二小姐,沒想到,奴婢還活著吧?」

聲音不是記憶中的玉琴的聲音,但……容芳菲的目光落在玉琴的臉上,仔仔細細的看著,不肯錯過一個地方,無論怎麼看都是玉琴的臉,雖不再是當年小姑娘的模樣,但五官卻仍舊是舊時的模樣,只在眼梢唇角添了歲月的滄桑。

容芳菲驀的就想起琳琅說的,「千萬別把自已看得太重要,你要知道,沒了你,太陽照樣升起,地球也一樣在照,你遠沒有想像的那麼重要!」

是啊!

有了玉琴,她說不說出當年的事還有那麼重要嗎?

「二小姐,我姐姐在哪?」玉琴忽然開口問道。

容芳菲的手在顫抖。

是玉琴,真的就是玉琴!

這世上,除了玉琴知道她還有個雙胞胎的姐姐!誰還知道?

容芳菲嘴唇哆嗦著,慢慢的扯起唇角給了自已一個難看至極的笑,好,好,好一個容錦!她輸了,她輸得心服口服!

「你下去吧!」琳琅對玉琴說道:「記住了不要亂走,說不得姑娘隨時便會傳你做證!」

玉琴點了點頭,屈膝福了福,轉身退了下去。

琳琅看著臉上的血色褪的乾乾淨淨的容芳菲,眼裡帶著一抹幸災樂禍的問道:「清平候夫人,你適才一路過來,就沒發現有人跟蹤你?」

容芳菲霍然抬頭看向琳琅,「你,你說什麼?」

「我說你等會回府的時候,讓得路上仔細看看,我們姑娘肯出手救你一回,未必願意出手救你兩回,必竟,你也算是她的仇人是不是?」琳琅似笑非笑的說道。

容芳菲霍然便想起當日綠琦的慘死。

姨娘死了,她再沒有可以拿捏王蘇的東西,王蘇要殺她是輕而易舉的事!她若是就這樣白白死了,豈不是便宜了王雲桐那個賤人?

憑什麼,憑什麼大家都是賊,她王雲桐能過得那般滋潤,而她卻要如過街老鼠,人人喊打?不,不應該是這樣的,她過不好,那麼誰也別想過好!

「告訴容錦,我可以出面指證王雲桐!」

------題外話------

哈,不錯,提前完成了!猜猜看,辰王會是啥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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