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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必然巧合(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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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子的窗欞原本便是處處破洞漏風的紙糊的,現在被這樣撲天蓋地如雨般的箭矢射過,越發的便只剩下個空架子了!

藍楹和琳琅在一瞬間的驚詫後,下一刻,立刻機警的一步上前,兩人一前一後將容錦護在了身後,於是,那些亂得像沒頭蒼蠅一樣亂撞的箭矢還沒挨到容錦,便被她二人擋了去。

「啊……」

雲釉慘白了臉,不管不顧的撲上前,便要往容錦身邊靠。

她是看明白了,有琳琅和藍楹在,肯定不會讓容錦受傷,那她只要跟容錦在一塊,她也就不會有事。

只是,還沒等她夠上容錦,琳琅在擋過又一輪的箭雨後,抬腳便對著她狠狠的踹,雲釉「嗷」的一聲便被琳琅踹趴在地上,抱著肚子「噝噝」的抽著冷氣。

「容錦,你可別忘了,我要是死了,你娘就再也不能沉冤得雪了!」雲釉趴在地上,嘶聲喊道。

「姑娘,別理她。」藍楹一邊擋著又一輪射來的箭矢,一邊對容錦說道:「沒什麼比活著更重要,人都沒了,還談什麼報仇啊!」

「是啊,姑娘,依著我的意思,還不如拿著她擋在身前,我和師父護著你衝出去。」琳琅接著說道。

容錦沒吱聲,她抬頭目光朝外看去。

皎潔的月光下,不大的小院不論是屋頂還是地上都站著人,鋒利的箭尖閃爍著幽幽的寒光,似要捕食的毒蛇般對準著她們,不知道哪個瞬間,便會射過來,讓人利箭穿心而死!

容錦心裡一緊。

光只是箭矢她不擔心,如同藍楹和琳琅所言,再沒有什麼比自已活著更重要的,有琳琅和藍楹,再拿了雲釉當擋箭牌,她相信逃出生天並不難!但……容錦回頭對身側全神戒備的藍楹輕聲說道。

「藍姨,如果不用管我,讓你和琳琅衝出去,你有幾分勝算?」

藍楹聽得臉色一變,當即不悅的道:「姑娘說的這是什麼話?我和琳琅奉少主之命護你周全,讓姑娘置身險境,本就是我們失責。如何還能扔下姑娘,顧自逃命?你把我們當什麼人了!」

「是啊,姑娘,你也太看不起我和師父了!我們可不是那貪生怕死的。」琳琅接著說道。

容錦搖頭,她目光緊緊的凝視著外面那些不停換箭射箭的人,以只有她三人才聽得到的聲音說道:「藍姨,我不是讓你和琳琅顧自逃命,我是想問,如果你們有機會衝出去,能不能把他們都幹掉!」

藍楹和琳琅不由便怔了怔,「姑娘,你什麼意思?」

容錦指著如圓盤一般的夜色,說道:「你看今天月光這麼好,刮的又是東南風,估計再不傳出我們的死訊,他們可能就要放火了!」

放火?!

藍楹和琳琅臉色齊齊一白,不論是單打獨鬥還是群起而攻之,她們都自信能護容錦性命,可若是對方真的放火……不只是容錦,便是她們只怕也要交待在這了!

「可是,姑娘,」藍楹看向容錦,「我們出去了,你怎麼辦?」

容錦笑了笑,指著屋裡那張寬大足夠四五人翻滾的木板床,「我去床底下躲一躲,你們如果動作快點,估計能在我被熏翻前,把我救出去。」

藍楹和琳琅對視一眼,眼下,除了這樣,似乎還真沒別的好法子。

也就是這一停頓的功夫,又一輪箭雨不期而至。

藍楹和琳琅不敢大意,立刻打起精神應會。

容錦有著藍楹和琳琅的護衛下有驚無險,但床上如人偶般的玉環卻是沒那麼好命。

也不知道是從哪裡射來的箭,簇簇幾聲,齊齊射在她身上,將她像釘死魚一樣釘在了滿是腐葉的床板上。四肢不受控制的抽搐著,很快就沒有了聲息。

「啊,啊……」

不知道什麼時候鑽到床底下的雲釉被透過床板縫流下的血,淋了一頭一臉,發出殺豬般的慘叫聲。

容錦三人神色一滯,屋子裡頓時靜悄悄的沒有一點聲響。

屋子裡一靜,外面的聲響似乎便越發的清晰了。

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響起,月光下,容錦能清晰看到之所有有這樣的聲音,是因為正有幾人將堆在東院碼得整齊的柴火搬了過來,沿牆根堆放。另兩人則分別從屋子的兩側手裡各拎著一個瓮,菜油沽沽的從瓮里流出來,澆在堆放在牆根上的柴火上。

容錦神色大變,這些人真的打算要放火活活燒死她們!

「藍姨……」容錦目光凝重的朝藍楹看去。

顯然,藍楹也將這一切看在眼裡,見容錦朝她看來,她想了想,輕聲道:「姑娘,要麼,我跟他們交涉下,看看他們的目的是什麼?」

容錦搖了搖頭,「藍姨,你也看到了,連照面都沒打,一出手便是直奔生死,顯然,他們的目的就是要我死。」頓了頓,唇角翹起一抹苦笑,輕聲道:「藍姨,琳琅,怕是我連累你們了!」

「現在說這個幹什麼!」琳琅一跺腳,哼聲道:「師父,我們護著姑娘殺出去,殺一個夠本,殺兩個賺一個!」

「別衝動。」藍楹輕斥一聲,見琳琅雖然一臉不甘,但卻沒有再作出魯莽的行為,藍楹這才轉身繼續說道:「我出去跟他們套套話,你找准機會帶著姑娘突圍出去。」

「師父,」琳琅頓時紅了眼睛,她抬頭看著藍楹,頭搖得撥浪鼓一樣「師父,我不……」

「師父的話,你也不聽了是不是?」藍楹臉色一沉,看著琳琅的目光便冷了幾分reads;。

琳琅難過的低下了頭。

藍楹還待再勸容錦,卻感覺腳下一緊,她不由低頭看去,便看到血人似的雲釉正目光驚恐的看著她,「帶我走,我不想死,求求你,帶我走……」

「你這個討厭鬼!」

一腔怒火無處發泄的琳琅,「啪」一聲敲在雲釉的後頸處,雲釉兩眼一翻,昏死過去。

「好了,就按我說的去做吧。」藍楹唇角翹起一抹笑,抬頭看向容錦,不忘打趣的說道:「姑娘,你現在有了試手的機會了!」

「藍姨,」容錦看著藍楹唇角翹起的笑意,搖了搖頭,輕聲道:「對方的目標是我,你出去沒用的。」

藍楹卻只是笑了笑,忽的便揚聲對外喊道:「你們是什麼人?我可是聖上御封的永寧郡主動,一品的誥命,你們要知道,劫持官眷,是要抄家滅族的!」

外面仍舊靜悄悄的,沒有人回答藍楹的話。

藍楹對琳琅使了個眼色,她悄悄的摸到門邊,就在她打算探頭往外時,驟然響起破風之聲,一人箭如閃電般朝著藍楹射來。若不是藍楹身手了得,又全神防患,這一箭只怕便要將她射得釘在她身側的門板上!

這時,不僅是容錦,就連藍楹也是面色一寒。

這些人,根本就沒打算留活口!

黑暗中,似是有隱隱的嗤笑聲響起。

容錦輕聲對身側緊緊抓著她手腕的琳琅說道:「我身上有幾包才制好的藥,等會衝出去的時候,你看哪個地勢好,就把我往哪放……」

「姑娘!」琳琅打斷容錦的話,「你別說了,我不會扔下你不管的。」

「傻!」容錦斥道:「難不成大家都死一起,讓敵人稱心如意了才好?你聽我的,只管想辦法逃了,回頭找到你家少主,跟他說,看在相識一場的份上,幫我把這仇報了reads;!」

琳琅恨恨的瞪了容錦一眼,「你和師父都死了,我還有什麼臉見少主?」

「那我們都死了,誰給我們報仇?」容錦挑了眉頭,淡淡道:「回頭我們死在這,被燒成木炭了,你就有臉了?」

「我……」

容錦打斷琳琅的話,「就這麼說定了。」

琳琅還要說什麼,外面忽然就響起一陣喧譁,對方陣地好像發生了什麼事似的。

說時遲,那時快。

只這一個變化的瞬間,藍楹如膛的炮彈一般,射了出去。

「走!」

沒等容錦看清眼前的變化,琳琅一把抓了容錦的肩頭,緊跟著縱身躍了出去。

「射!」

一聲陰惻惻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下一瞬,容錦便看到屋頂上一個黑衣蒙面身材高挑的男子,手裡滿弦,箭尖泛著幽冷的寒光直指她的要害,那一聲肅殺的「射」字,便是從他的嘴裡吐出來。

而與此同時,箭如驟雨般「撲撲撲」的兜頭而下,眼見得容錦三人便要被被射成篩子,突的便有數抹身影搶了進來,那幾抹身影以自身為肉盾,接在容錦和琳琅跟前,只不過是眨眼的功夫,身上便插滿了尾翼猶自抖動的箭羽。

這……容錦看著那些即便是死了,都站立著,擋成一圈,將她和琳琅護得密不透風的死士,不由便是神色一變,霍然抬頭朝外看去。

屋頂上的男子同樣臉色一變,沒等他再發出指令,外面突的便響起陣陣慘叫和怒吼聲。

容錦和琳琅不由面面相覷。

很快,她們便看到原本都對著他們的那些殺手,手裡的弓箭全換了個方向。雖然還有不少箭矢朝他們射過去,卻不時有人被射下了屋頂,跌落在了院子裡沒有了動靜。

「永寧郡主,我是廖必成。奉東宮太子殿下之命,來圍剿這些逆賊。您別慌張,殿下不但帶了大內侍衛過來,還調了附近衛所的兵過來。」

話聲才落,容錦耳邊猛的響起一陣陣「軋軋」之聲,她尚且沒明白過來,琳琅卻是臉色一變,目光霍然一亮,失聲道:「重弩!這是軍中才有的重弩的聲音。」

「嗡嗡」幾聲巨響後。容錦便看到屋頂上對方才最後剩下的幾個人「咚咚」的從屋頂上跌落下來。

「琳琅,護著姑娘退回屋內。」藍楹一邊斬殺著那些負隅頑抗的對手,一邊對琳琅喊道:「援軍即到,當心對方垂死掙扎,保護姑娘安危要緊!」

琳琅還在猶豫,容錦卻是已經拿定主意,回頭說道:「大局已定,我們退回去,豈不是讓人笑話,走,琳琅,殺出去!」

琳琅精神一震,當即說道:「好,姑娘,我們殺出去。」

容錦沒有琳琅那樣厲害的身手,但是現代近身搏殺卻也不容小覷,等她出手解決了幾個大意之下試圖對她出手的殺手後,琳琅驚得眼珠子差點掉地上。

「姑娘,你,你這是什麼武功?」

「噢,我也不知道,是小時候我娘替我找來的,說是強身健體的,讓我對著書本練。」容錦說道。

琳琅可不認為那是強身健體的功夫,但既然容錦這樣說,她便選擇相信了。

有了大內侍衛,又有軍營才有的重弩,很快對方便被殺了個片甲不留,除了領頭的那個身材高挑的男子逃走外,其餘在場的都絞殺怠盡!

「永寧郡主。」

如同個血人一般的廖必成上前向容錦行禮。

不同於其它人的一身血腥,容錦雖說手上也有人命,但渾身上下卻是一滴血沫子也看不見。

藍楹和廖必成倒罷了,琳琅卻是從頭看到尾的,容錦每一次的出手,她都看在眼裡,那樣狠絕利落的手法,是她從未曾看到過的。

「廖大人。」容錦對廖必成點了點頭,目帶疑惑的問道:「廖大人,您說您是太子殿下的人,殿下他怎的會來此處?還有,他現在在哪?」

「回永寧郡主,殿下今日出城,去離此地不遠的上清觀見馬道長,不想馬道長出門訪友了,殿下本打算回城,侍衛發現有不明人士潛伏靠近,一路跟隨,這才發現,這些人是衝著郡主您來的。」頓了頓,又道:「殿下此刻就在莊外,不知郡主是打算休整以後,等天亮了回城,還是現在跟我們一起走?」

自然是跟著太子一起走!

等天亮再走,萬一對方整齊人馬重頭再來,她到哪去找第二個人這麼及時的出現救下她!

「自是與你們一同回城,」容錦說道:「還得有勞廖大人代為向太子殿下稟明一聲,我想當面向殿下道聲謝,不知方便否?」

「郡主客氣了。」

廖必成向容錦抱拳一揖後,退了下去。

他一走,藍楹這才走了過來,先是上下打量了一番容錦和琳琅,問道:「姑娘,你們都沒事吧?」

「我們沒事。」容錦笑了,說道:「藍姨,你怎麼樣?有沒有傷到哪裡?」

藍楹搖了搖頭。

容錦便長長的吁了口氣,幸好大家都有驚無險,沒有傷著。

「姑娘,屋裡的那個怎麼辦?」琳琅在一邊問道。

容錦回頭,對上正像只老鼠一樣縮頭縮腦朝外張望的雲釉,她想了想,上前幾步,站在朝她看來的雲釉跟前,「你都看到了,如果不是命好,我們這會子就在奈何橋下喝孟婆湯了。」

雲釉白了臉嘴唇翕噏。

容錦卻是不予理會,而是目光微抬,對上屋裡至死都睜著一對茫然眸子的玉環,冷聲道:「雲釉,你帶我來見這麼一個活死人,你到底安的是什麼心?還是說,這一切,都是你跟別人合計商量好的,就等著我入套?」

「不,不是的!」雲釉急聲道:「我,我也不知道會這樣的,你也看到了,那些人不是連我也不肯放過嗎?」

容錦點頭,「你明白就好。」

雲釉垂眸,身上的傷,因為藥效將過,正一陣陣的痛,黃豆大的冷汗不停的自額頭冒出來,瞬間便濕了一臉。就在她痛得抽抽著直吸冷氣時,眼前忽的便伸出一隻如蔥剝般的玉手,手裡捏著一顆鮮紅如火的藥丸。

「你……」雲釉抬頭朝容錦看去。

容錦淡淡的說道:「吃了這個可以緩解身上的疼痛。」

雲釉還在猶豫,容錦等了一竺,唇角噙了抹笑,便要收回手,「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

「等等。」

話聲才落,雲釉飛快的伸手一把搶了容錦手上的那顆藥丸,想也不想的便塞到了嘴裡。

藥丸入口即化,一股芳甜的香味瞬間沁入五臟六肺,果然,那如萬蟻噬咬的痛頓時便緩解了許多。

容錦目光一直盯著雲釉,見她二話不說的便吞下了藥丸,眼裡閃過一抹幾不可見的幽芒。

「雲釉,玉環是誰的人?」

雲釉欲言又止的看了眼容錦。

容錦聞言不由擰眉,「怎麼,她的主子來頭很大?」

雲釉搖頭,輕聲道:「我只是怕就算是我說了,你怕是也不會信。」

「你不說,怎麼知道我會不會信呢?」

「玉環是尚儀局司儐,負責朝見、宴會及賜廩等事。表面上看,她不隸屬於後宮任何人!但是……」

容錦看向話聲突然一頓的雲釉,「但是什麼?」

「但是當年卻是她主動找上玉琴的。」

「玉琴?」容錦不解的看向雲釉,但稍傾卻又恍然了悟,「我聽木蘭說起過,玉琴是當時我娘屋裡的大丫鬟,掌管著我娘屋裡的一切read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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