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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淑儀郡主(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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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王一聲怒喝

辰王府的二百侍衛頓時如出籠的猛獸一般,氣勢洶洶的對容錦撲了上去。

「保護郡主!」

琳琅一聲輕喝,早就全神戒備的青語和南樓縱身一躍便來到容錦身邊,和藍楹、琳琅一起,將容錦護在了中間。

李逸辰目光輕抬,神色睥睨的看向被四人護著的容錦,唇角挑起一抹冷笑。

王府侍衛雖不比大內御林軍,但卻也是他精挑細選出來的,他就不信了,還能敗在這幾個弱不禁風的丫頭婆子手裡?

不僅是李逸辰,就連那些遠遠退開,圍著看熱鬧的老百姓,眼見辰王動了真怒,喝令府中侍衛動手後,眾人不由齊齊都為容錦捏了把汗。

甚至有些心軟的人,已經小聲的喊了起來「郡主,好漢不吃眼前虧,您跟王爺認個錯,把這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吧」有人喊出,便有人附和,「是啊,郡主,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認個錯,服個軟吧!」

李逸辰冷笑著看向容錦。

認個錯?服個軟?

真有這麼簡單,他又何必將王府的二百侍衛盡數出動?

李逸辰冷冷的看著容錦,似乎真的就在等容錦向他認錯道謙。

「辰王爺……」容錦緩緩開口reads;。

「晚了!」李逸辰打斷容錦的話,皮笑肉不笑的說道:「本王早就跟你說了,我辰王府不是家的菜園子,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我辰王府的堂堂王妃也不是你小小郡主想羞侮就能羞侮的……」

「王爺,你怕是弄錯了。」容錦好笑的截了李逸辰的話,「我只是想請教一下,東夏朝有律法,刺殺王公者,當立斬。但若是王公無辜動殺念,又該如何?你動用府中二百侍衛圍殺我,刀劍無眼,我若是一不小心失手殺了你,又或是傷了你,又如何?」

「嗤!」李逸辰嗤笑出聲,他神色倨傲的看向容錦,一字一句道:「你若是能殺了本王,又或者是傷了本王,你放心,本王只會自認技不如人,與你無憂!」

「好!」放聲一落,又是「啪啪啪」三聲輕脆的掌聲。

李逸辰看著雙手互擊一臉讚賞之色的容錦,眉眼間掠過一抹不屑,冷聲哼道:「裝腔作勢。」

「我一直覺得王爺不但薄情寡義且為人剛恢自用小雞肚腸當不得大用,但今日總算是知道王爺你還是有幾分膽氣的。」容錦緩緩說道。

「容錦,廢話少說,手底下見真功夫吧!」李逸辰厲聲道。

容錦笑了道:「那是自然。」

幾乎是她話聲才落,耳邊便響起李逸辰的一聲冷喝。

「全數拿下,不計死活。」

之前只不過是讓侍衛動手拿下容錦等人,這會子卻已經是不計死活!其用意不言而喻。侍衛得了他的吩咐,當下二話不說,果真是拔了腰中配刀,對著容錦一行人便砍殺了過去。

容錦看著那些如凶神惡煞般砍殺過來的侍衛,同樣眉眼一冷,沉聲道:「殺!」

早就躍躍欲試的琳琅得了容錦的話,二話不說,手腕一翻,一對短劍便被她拿在手裡,頭也沒回的喊一聲「師父,你保護好姑娘」,便對著辰王府的侍衛殺了過去。一個照面,便將最先沖在前面的侍衛砍翻在地。

「殺人啦……」

悽厲的叫喊聲響起,辰王府前三丈寬的廣場,一瞬間變成了人間地獄般reads;。

青語和南樓看著如同猛虎出籠的琳琅,很是無奈的搖了搖頭。

「你說,姑娘跟前呆了這麼久,怎麼還是這般好鬥呢?」青語小聲的對南樓說道。

南樓朝身後站著的容錦努了努嘴,小聲說道:「你也是個傻的,難道你沒看來,我們這位主骨子裡也就是個不安份的!」

呃!

青語才要回頭打量容錦幾眼,不想已經有侍衛舉著鋼刀殺了上來,她想也沒多想,手勢一翻,也不知道使了個什麼招數,那舉著鋼刀的侍衛兩眼一翻便倒在了地上。

殺局一開,再難抑止。

李逸辰原本含笑的眸子在看到王府侍衛倒下一撥又一撥後,漸漸變得陰沉。

反到是容錦原本肅沉的臉,在看到那一撥撥倒在地上的王府侍衛後,慢慢的綻起一抹淺淺的笑。

「呀……搞定!」

琳琅一聲嬌喝,最後一個侍衛被她一劍削去條大腿,瞬間臉如白紙的倒在地上,幾番想要站起來,接著再戰,但斷腿處沽沽如泉涌的鮮血卻使得他努力幾次後,眼一閉,人事不醒的昏死過去。

廣場上到處是屍山血海。

二百個侍衛,死的死,傷的傷,斷臂殘腿扔了一地,血水將青磚地面染成了黑色。

容錦抬手撥開擋在她身前的藍楹,踩著腳下的血水,一步一個腳印的向前走,不多時,便走到了臉色鐵青,整個人都控制不住顫抖的李逸辰跟前。

李逸辰瞪圓了眼睛,看著雖是一身白衣,但除了鞋子染著血跡外,渾身上下卻是沒有點血星子的容錦,冷冷一哼,聲音從牙縫裡擠了出來。

「容錦,你想怎麼樣?」

容錦臉上綻起一抹優雅的笑,上下打量李逸辰一眼,又回頭看了看周遭的慘烈,最後才扯了扯嘴角,似笑非笑的問道:「你說呢?英明神武的辰王爺reads;!」

李逸辰不知道要怎樣形容此刻自已的心情。

不知道為什麼,腦海里一瞬間就閃過當日府中探子回報,說容錦殺了長興候府的死士,將屍體整齊碼放在院子外的那一幕。

彼時覺得那只不過是老長興候為自已的失敗而故意渲染的藉口,但這一刻,當他看到一身素白潔淨高雅如天山雪蓮的容錦自那片血海里,唇角噙了抹邪肆的笑雍容淡定朝他走來時,他忽然就覺得眼前這個朝自已走來的根本就不是人。她是來自九淵地獄的惡魔!

容錦沒有忽略掉李逸辰眸底那一閃而逝的倉惶,唇角的笑意愈發深了深。

「東夏律法,刺殺王公者,當立斬!」李逸辰厲聲道。

「呵呵……」

容錦發出一串輕脆的笑聲。

她一笑,離她不遠處的琳琅頓時也跟著笑了出來。( GG)

琳琅更是大聲對李逸辰喊道:「哎呀,辰王爺,我們好怕怕啊!」

照理說,這實在不是應該能笑得出來的時候,但琳琅那一聲喊,卻是成功的使得躲得遠遠的人群發出一陣轟笑聲。

李逸辰眸子一抬,冷厲的掃了眼那些遠遠躲著的人群,笑聲頓時嘎然而止。

「辰王爺,我收回我之前說的話。」容錦對著滿面寒霜的李逸辰淡淡道:「你不但薄情寡義為人剛恢自用小雞肚腸,還膽小如鼠,貪生怕死。」話落,容錦冷冷一笑,嗤道:「我真為我娘感到悲哀,怎麼就會跟你這樣的人有過牽扯!」

老話說打人不打臉,罵人不揭短!

可容錦這不但是打臉,還當著人家的面打,直打得個辰王爺一張臉就好似開起了染料房,什麼顏色都往上面沖。

「容錦,我殺了你!」

李逸辰一聲怒喝,抬手便往容錦脖子上掐去。

「姑娘!」

琳琅駭了一跳,她是無任如何也沒想到辰王說動手就動手,情急之下,連忙縱身朝容錦趕過來,不僅是她,藍楹她們也急急的跑了過來,但誰也沒想到,就在辰王的的快要掐上容錦的脖子上時,一股淡粉色的煙霧「蓬」的一聲,卻是在他眼前綻開。

李逸辰也算是有點見識的,意識不到,趕緊屏息凝神想要縱身躍開,也幸虧他反應及時,因為反應快,那粉色煙霧只吸了一點,但就算是這一點,也夠他受的了!

「咚」一聲,李逸辰重重的裁倒在地上。

「你……」

他指著容錦,想要說話,只是不任他再怎麼努力,使力,喉嚨里的字卻是一個也說不出來。

「辰王爺,我這毒叫魂牽夢縈,不要命,相反還能讓你在睡夢中得到一切你想得到的!」容錦微微屈身,居高臨下的看著眼睛皮子便要蓋上,但卻死撐著不肯入夢的李逸辰,「王爺,祝你做個好夢!」

「我……不……」

不什麼?

容錦沒興趣知道,她抬腳將話沒說完便一頭裁倒在地壓住她裙角的李逸辰踢到一邊,對瞪圓了眼睛圍著她看的琳琅等人,挑了挑唇角。

「姑娘,就這樣放過他?」琳琅上前不甘心的狠狠踢了容錦一腳。

「不然,怎麼辦?」容錦好笑的對琳琅說道:「殺了他?」

琳琅抬手摸下巴,作沉思狀,稍傾,「也不是不可以啊!他之前都說了,生死有命,與人無憂的!」

「你真當打生死擂台呢!」容錦沒好氣的對琳琅說道:「好了,收拾收拾我們回府吧,只怕過不得多久,皇上就得召我入宮了!」

「為什麼?」

問話的是精靈乖張的南樓,她同琳琅一樣,有著一對黑寶石一般的眼睛,只是琳琅的眼睛太過活絡,而她的卻好似小鹿般,看人永遠帶著一種濕漉漉的無辜,會讓人不情不自禁的便放下心防reads;。

容錦笑著南樓說道:「我們在辰王府鬧出這麼大的動靜,皇上不可能不知道,就算皇上不知道,也有人會捅到他跟前,來一出借刀殺人的!」

「誰?」琳琅一步竄到容錦跟前,一迭聲道:「誰這麼陰險卑鄙。」

容錦抬頭朝身後緊閉的王府大門掃了一眼,眉宇間隱隱含了抹淡淡的不屑輕視之意,淡淡道:「我們鬧出這麼大的動靜,還沒見上正主兒一面,你說這位正主兒,這會子應該在哪裡呢?」

琳琅恍然大悟般醒過來,抬頭看了看辰王府門,又看了看廣場上那些輕吟痛呼的侍衛一眼,後知後覺的說道:「是了,辰王妃去哪了呢?怎麼做起了縮頭烏龜?」

……

「王妃。」

離辰王府隔著兩條街的一處不起眼的小巷子裡,一身黑色棉布直裰整個人如同出鞘的寶劍一般鋒利的瑞晉走到了停在巷子裡的朱輪華蓋馬車前。

馬車帘子被一隻蔥白的手撩起,碧玉清麗的臉探了出來,「瑞晉,王爺那邊怎麼樣?」

「二百侍衛死傷過半,王爺被毒倒,人事不醒,永寧郡主已經走了。」瑞晉輕聲說道。

碧玉臉色一變,放下手裡的帘子,回身斜斜半靠在馬車裡正閉目養神的王雲桐看去,「王妃,現在怎麼辦?」

「舅老爺將那個蠢貨弄走了嗎?」王雲桐沒有回答碧玉的話,而是對馬車外恭身肅立的瑞晉問道。

瑞晉雖然不明白王妃這個時候為什麼要問起清平候,但還是如實稟道:「回王妃的話,清平候在一刻鐘前已經將人接走了。」

王雲桐點了點頭,對瑞晉說道:「好了,我們回王府吧。」

「可是……」瑞晉猶疑的說道:「王爺讓小的送王妃進宮。」

「好了reads;!」王雲桐不悅的打斷瑞晉的話,冷聲說道:「王府現在這副局面,我還怎麼進宮?就算是要進宮,也等我把王爺安排好了,再說。」

瑞晉默然,他是死士這府里除了王爺,便是王妃最大,現在王妃發話,他還能說什麼?

馬車「篤篤」從小巷子裡行了出來,不多時便到了到了辰王府門前的廣場上。

「王妃……」

即便是看慣生死殺人如麻的瑞晉對上眼前的一慘狀,也不由自主的心頭生寒,頭皮發麻,他轉身才要勸王雲桐從側門入府,但馬車帘子卻在這時豁然一撩,王雲桐已經扶著碧玉的手下馬車。

「嘔……」王雲桐當即扶著碧玉的手便吐了起來,但即便是這般,她還是扶著碧玉的手踉蹌著朝那扇朱紅大門走去,「王爺,王爺……」

只是,在離倒在地上的李逸辰還有一丈之遙時,終於力不可支腳一軟,軟在了地上。但便是軟在地上,她卻是不顧滿地的暗紅的血,掙扎著朝李逸辰爬去,嘴裡嘶聲喊著。

「王爺,王爺……」

「王妃!」碧玉一邊上前扶著王雲桐,半扶半抱的攙著她往前,一邊急聲喊道,「來人,快來人……」

這時,一直緊閉著的辰王府大門被打開,王府管家帶著下人急急忙忙的跑了出來,碧玉坐在地上嘶聲對王府里跑出來的下人吼道。

「快派人去請太醫,王爺出事了……」

王府總管顧文成帶著人急急的一邊將李逸辰送進王府,一邊又派了人進宮請太醫,一時間,整個王府鬧得人仰馬翻。

宮裡的太醫很快就來了,而且來的還是陳季庭。

「陳太醫,」王雲桐在陳季庭替李逸辰診過脈後,扶著額頭將陳季庭請去了一側的耳房說話,「陳太醫,王爺,他這到底是怎麼了?沒傷沒痛的,可是怎麼就不肯醒來。」

陳季庭搖頭,「王妃,王爺的脈相很奇特,似乎是種了一種很厲害的毒,那毒與雪蠶蠱毒頗有些相似,也是讓人甘心沉睨夢中不肯醒來,卻又不似雪蠶盅毒那麼霸道reads;。」

「這不可能!」王雲桐斷然道。

陳季庭錯愕的看向王雲桐,「王妃?」

意識到自已失態,王雲桐默了一默後,輕聲說道:「陳太醫,我沒別的意思,我聽人說那雪蠶盅毒產自天山,東夏皇朝極為難得,王爺他怎麼會……」

「王妃,在下只是說王爺所中的毒與那雪蠶盅毒極為相似,並不是說就一定是雪蠶盅毒。」陳季庭輕聲說道:「當下之急,王妃還是儘快找到下毒之人,替王爺解毒才是,不然,時日久了,王爺他……」

王雲桐臉色一白。

下毒之人?

下毒之人就是容錦,可是容錦,她既然對王爺下毒,她怎麼還會肯替王爺解毒?

陳季庭抱了抱拳,下在施禮退下。

王雲桐卻在身後突然出聲問道:「陳太醫,如果與雪蠶盅毒一樣,那是不是可以用奇藜草就能解毒?」

陳季庭聞言,略作沉吟後,才開口說道:「王妃,若是能找到下毒人,還是直接問她拿解藥的好,便算是奇黎草能解,也遠在苗疆之地,時間不等人,再者,奇藜草入藥的份量也難把握。」

王雲桐張口結舌。

陳季庭看向王雲桐的目光便帶了幾分憐憫之色。

永寧郡主鬧出那麼大的動靜,這滿京都的達官顯貴不想知道也難。

這個時候,就連宮裡也已經傳遍了。

當年的事,誰是誰非,因著不是局中人,是故,誰也不能就說誰錯了!但,清平候府夫人以庶女的身份嫁進當時的越國公府確實是匪夷所思,便算是真如清平候所說,他對容芳菲一見傾心,但當時的老越國公和老夫人又豈是那種讓人胡來的人?

有些事啊,不能深究,真的深究起來了,就會覺得世界黑暗的讓人直打抖擻!

陳季庭辭了王雲桐,由顧文成親自送出了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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