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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楚惟一之死(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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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心的話聲一落。 ( 』)

容錦便飛快的轉了身,朝身後看去。

被茂盛的林木遮了個嚴嚴實實的小徑上,一抹身影正急急匆匆的走了過來。

等看清那抹身影后,容錦頓時喜出望外的喊了一聲,「藍姨!」

小徑上行色匆匆的可不正是一臉風塵僕僕的藍楹,聽到容錦的那一聲喊,她越發加快了步子,不消多時,便站到了容錦跟前。

「藍姨,你怎麼來了?」容錦上前握了藍楹的手,一臉驚喜的問道。

藍楹喘了口氣,待壓下心頭重見時的歡喜後,才開口說道,「琳琅讓雙鳳先趕回京山送信,我一得了消息,就抄近路趕了過來。」話落,目光落在容錦身後打得難解難分的兩人一眼,沉了臉問道,「是楚惟一?」

容錦點頭。

「這個叛徒!」藍楹狠狠啐了一聲,回頭對看到她趕了過來的夜璃問道:「亂臣賊子,人人得而誅之,你們怎麼不上去幫忙?」

夜璃欲言又止的朝容錦看去。

藍楹見了,不由便也目光狐疑的看向容錦。

容錦略一沉吟,將之前發生的事,簡單的跟藍楹說了一遍,末了,苦笑說道「藍姨,都是我沒用,拖累了燕公子。」

「容姑娘言重了,」藍楹搖頭,輕聲說道:「公主當年常說,死者已矣,活在當下。比起報仇,自然是你的安危更重要。仇,什麼時候都能報!」

容錦聽得藍楹安慰的話語,臉上綻起一抹半是謙疚半是感謝的笑,忽的便想起件事,於是回頭對一側的夜璃問道:「你們昨夜突襲,可是用過毒?」

夜璃點頭。

容錦不由蹙了眉頭對藍楹說道:「昨天夜裡,我明明感覺楚惟一中了毒,而且毒的不輕,可是,今天早上再看他,卻又好好的,半點看不出中毒的樣子,藍姨,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因為在他體內有盅,那盅替他克化掉了他所中的毒。」藍楹說道。

「盅?」容錦錯愕的看向藍楹,頓時想起,當日燕離放出本命盅替李熙療毒之事,想了想,輕聲問道,「藍姨,你是說,楚惟一體內也有本命盅?」

藍楹搖頭。

容錦不由便糊塗了。

之前明明聽她說,楚惟一體內有盅,怎麼,這會子又搖頭了?

好在沒讓她困惑太久,藍楹已經輕聲解釋起來。

「楚惟一體內有盅,但不是本命盅。」

「不是本命盅?」容錦看向藍楹,不解的問道:「那是什麼盅?」

「是噬心盅。」藍楹輕聲說道:「這種盅和本命盅的區別就在於,本命盅在關健的時候會犧牲自已救宿主,而噬心盅,它雖然也起著護衛宿主之責,但若是有外力的干擾下,它會反噬其主。」

容錦怔怔的看了藍楹。

於盅道之事,她知道的並不多。

但光聽聽這個盅名,應該就是很歷害的一種盅。

後世,盅術興起於苗疆之域,但其實它並非苗人的專利。蠱術在中國古代江南地區早已廣為流傳。但不論是苗疆又或是古代的江南更甚至是此時的南疆,它其實都是神密的,不外傳的。

養盅不難,但難就難在養出好盅!

而作為皇室公主的燕無暇,她又是如何得到盅中聖品,本命盅的?楚惟一身上的噬心盅,是出自她的手筆嗎?

這一刻,容錦真的很好奇,護國公主她到底有著怎樣傳奇不為人知的際遇?

「師傅,你快看。」

耳邊響起夜璃的聲音,打斷了容錦的沉思。

而隨著夜璃的這一聲,容錦幾人不約而同的斂了心思,將目光看向了夜璃手指的方向。

原來是,楚惟一和燕離難分高下。

而一番打鬥下來,一場痛快淋漓的發泄,顯然讓楚惟一平復了初時哀慟絕望的情緒,他不再招招凌厲致命,而是小心翼翼的覷著機會,準備撒離。

容錦看出來了,夜璃自然更看出來了,不然,她也不必發出那樣一聲驚呼。

「師傅,楚惟一他想逃,怎麼辦?」夜璃看向藍楹。

藍楹冷冷一笑,唇角翹起一抹譏誚的弧度,沉聲說道:「背主之人,天下雖大,但絕無它容身之處!」

容錦挑了挑眉頭,朝藍楹看去reads;。

心裡卻在噙嚼著藍楹適才的那句「而噬心盅,它雖然也起著護衛宿主之責,但若是有外力的干擾下,它會反噬其主。」

想到這裡,容錦看向藍楹,輕聲問道:「藍姨,你是不是有辦法?」

藍楹默默的看了一眼容錦,沒有立刻回答容錦的話,而是回頭對夜璃說道:「你想辦法通知少主,讓他再牽制楚惟一一會兒。」

「是,師傅。」

夜璃話落,匆匆離去。

藍楹這才回頭看向容錦,輕聲說道:「當年,在得知公主有孕之時,先帝李軒因擔心公主母子安危,曾經派遣楚惟一帶人入京山負責警戒之責。公主當時懷疑,李軒派楚惟一來保護是假,搶孩子是真。她便在楚惟一的身上偷偷下了噬心盅!」

話說到這,容錦自是知道,藍楹怕是要拿這噬心盅做文章。但,既然知道楚惟一中了公主盅,早前怎麼不動手,要拖到現在?

似是看破容錦的想法,藍楹嘆了口氣,輕聲說道:「這件事,我也是這次回到京山,收到琳琅傳來公主已死的消息,整理公主舊物時,偶然得悉的。」

原來是這樣,只是,卻不知道,到底要怎樣的外力才能干擾楚惟一身上所中的噬心盅!還有,楚惟一他知不知道自已身上有盅呢?

「藍姨,你說楚惟一他知不知道自已身上有噬心盅?」容錦看向藍楹,輕聲問道:「還有,什麼樣的外力才能讓噬心盅反噬其主?」

藍楹看了眼遠方仍舊絞著難分勝負的兩人一眼,說道:「應該是知道的。」

「知道的?」

容錦愕然的看向藍楹,知道還敢背叛先帝,背叛公主!

藍楹點頭,「公主下盅之時曾經與他言明,只要他不做出背主之事,這盅終其一生,對他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容錦沉默了半響,稍傾冷笑搖頭。

她以前一直不明白,楚惟一既然已經發了毒誓,為什麼還能義無返顧的背叛reads;。

其實,不論是後世還是前世,誓言這種東西,特別是毒誓,若是有人發了,卻是沒幾個人敢輕易違背的,必竟,世人常言舉頭三尺有神明。但,對於楚惟一來說,他其實忠於的一直是自已。

所以,先帝也罷,公主跟前也罷,別說是毒誓,便是噬心盅,他其實從來就沒放在心裡。不然也就不會有當日在皇宮地道對公主突然發動襲擊之事。

「藍姨,動手吧。」容錦看向藍楹,輕聲說道:「公主還等著燕離趕回去讓她入土為安,我們沒有必要把時間浪費在一個不相干的人身上!」

藍楹點頭。

她自懷裡拿出一個紅漆盒子,才打開盒子,容錦便感覺到空氣中有一股淺淺的花香流淌。再細看,便見紅漆木盒裡是一朵通體瑩潤好似才剛從樹下摘下的花朵,甚至花瓣上的露水似乎還隱約可見。

「這是什麼花?」容錦看向藍楹。

「這花名叫優曇跋羅華。」藍楹看向容錦,輕聲說道:「這花原是佛門聖花,據說,開時無人知,謝時無人曉,公主當年在南疆偶然得到。楚惟一身上的噬心盅當時便是自這花的花蜜間發現的。」

「盅練成之後,公主便有一種特殊的法子將這花保存了下來,只要將這花焚燒,釋放出來的花香不但能綿延百里,更能催發噬心盅反蝕其主。」

容錦聞言,漆黑的眸間閃過一抹璀璨奪目的光華,當下催促道:「那藍姨,快動手吧。」

藍楹點頭,她將木盒放在地上,取了懷裡的火摺子出來,幾下點燃了木盒裡的乾花。頓時空氣中滿是馥郁的花香。

而那花香雖則馥郁,但卻並不讓人反感,甚至聞了這花香,更讓人有種神清氣爽的感覺。容錦才要開口,但眼前奇異的一幕,卻讓她一瞬間忘記了自已想說的話。

木盒中的優曇跋羅華生起一朵白色的火焰,隨著那火焰燃起,一股淺淺的淡淡的如霧似霾的薄煙凝聚成一束,如飄帶般朝遠處的楚惟一飄去。

「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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