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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少夫人威武(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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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處置酈映雪?

這其實也是燕離想要問容錦的問題,但此刻容錦卻問在他前面。 --

燕離蹙眉。

他自是很想殺了酈映雪,報仇雪恨。

可是……

燕離抬頭看向容錦,輕聲問道:「你說我要怎麼處置她呢?」

容錦默了一默,稍傾,輕聲說道:「不如先見見人,再作決定吧?」

「你要見她?」燕離看向容錦,問道。

「嗯,我想,也許等她肯定有很多話想問我們,問清楚了,是死是活,她會有決斷的。」容錦說道。

燕離一瞬間明白了容錦的言下之意。

他們迫於當日之事,便是能狠下心了結酈映雪這個惡『婦』,但只怕也難過良心這一關。不如,將李歡和楚惟一的死和盤托出,酈映雪如果還有點骨氣,便不應貪生。當然,如果她連自已愛人的和兒子的死都能惘顧,這樣的人,殺了她,只怕髒的是他們的手,不若,任她自生自滅!

想明白過來,燕離便對容錦說道:「好,我這就帶你去見她。」

容錦點頭。

當下,兩人起身,往關押酈映雪的屋子走去。

走在長廊下,容錦一邊輕聲與燕離說著一些閒話,一邊順帶著將這座府邸略略打量一番。

看院子裡的布局和綠化,想來,護國公主燕無暇,應該是一個愛『花』之人reads;。

容錦觸目所及,看在眼裡的白牆黛瓦間處處『花』樹掩映,有『花』開時碗口大的廣『玉』蘭,也有奼紫嫣紅的白『玉』蘭,有鮮烈如火的扶桑『花』,也有高潔淡雅的芙蓉『花』。總之,目光所到處,處處鮮妍芬芳,讓人如置身『花』的海洋,仙山!

「這府里種了這麼多『花』,」容錦輕聲與燕離說道:「不知道公主生前最喜歡什麼『花』?」

燕離原本配合著容錦的步子,陪她慢慢走著,聽到她的問話,當下,輕聲說道:「娘親生前最喜歡的是優曇『花』。她說,『花』期雖短,但卻剎那芳華,在最鮮妍時逝去,不必承受逐漸凋萎地過程,也是生命的一種極致。」

容錦聞言,默了一默後,輕聲說道:「其實,這何償又不是公主的一生寫照?」

燕離握了握容錦的手,沉聲道:「可是,我更願意她長長久久的陪在我身邊,我更願意,她能看到含飴『弄』孫,享受天倫之樂,而不是……」

「我明白的。」容錦緊了緊燕離的手,輕聲說道:「但命運給了公主這樣的安排。」

燕離長長的嘆了口氣。

也許他享受著這個世界上,大多數人都嚮往的富貴榮華,親情的缺失對他來說,註定便是一種遺憾吧?

說著話的功夫,兩人停在了一處小院外面,守『門』的婆子見了,連忙上前見禮。

「見過少主。」

燕離擺了擺手,婆子垂眸退到一邊,眼角的餘光卻是不住的打量著容錦。

容錦笑了笑,沒放在心上。

燕離指著上了鎖了黑漆『門』扇,對婆子說道:「打開吧。」

「是,少主。」

婆了將驚『艷』的目光自容錦身上收回,轉身取了腰間拴著的鑰匙,開了『門』鎖,退到一邊時,對正要進『門』的燕離輕聲說道:「少主,小心些,奴婢看她似乎神智有些問題。」

燕離點了點頭,與容錦一前一後進了屋子。

屋子裡窗明几淨,布置的略為簡單。

酈映雪蒼白著臉半靠在雕『花』實木『床』上,聽到動靜,她顫瑟著睜開眼,看向一前一後進屋的容錦和燕離。在目光對上容錦的那一瞬,瞳孔霍然一緊,如千萬根針匯集一起般,狠狠的盯向容錦。

燕離擰了眉頭,目光淡漠警告的撩了眼酈映雪。

杏雨和柳念夏快步上前,一人搬了一把椅子,拿袖子撣了撣,放在了燕離和容錦身後。

燕離先虛扶了容錦落座之後,他才跟著坐了下來的。

容錦這才抬目,對上神『色』難看,臉『色』蒼白虛弱的酈映雪,稍傾,收了目光,與燕離『交』換了個眼神。

酈映雪這般,明顯就是求死的心,還虧得,她和他之前還想著,要怎麼處置她!人家根本就沒想著活著從這走出去!

「昭儀娘娘……」

酈映雪打斷容錦的話,目光『陰』沉沉的盯著容錦,稍傾,又將目光移向燕離,失去血『色』的『唇』角翹了翹,冷冷說道:「容錦,你還是叫我酈映雪吧。」

容錦笑了笑,點頭,說道:「好,如你所願。」

對上容錦臉上的淡笑,酈映雪嫌惡的垂了眸子,稍傾,卻又輕聲問道:「你們把我的歡兒怎麼樣了?」不等容錦和燕離回答,她又急急說道:「我知道你們想問什麼,我答應你們,只要讓我見到歡兒,我什麼都會告訴你們。」

李歡?!

容錦臉上的笑便慢慢的斂了下去。

手上忽然一緊,容錦抬頭,對上燕離朝她看來的略帶不滿的目光。

她扯了扯嘴角,給了燕離一個笑。

對於李歡,她其實只是深感於他的無奈,就如同李歡所說,他選擇不了父母,他也選擇不了他的人生,最終,他選擇了一種他想要結束的方式reads;!

「容錦!」

耳邊響起酈映雪粗啞的嘶吼聲。

容錦收了思緒,抬頭看向酈映雪,淡淡道:「他死了!」

「……」

酈映雪如同被當頭一『棒』敲懵了一般,怔忡的看著容錦。

容錦無疑是恨酈映雪的,但此刻,再大的恨,對上乍然好似老了幾十歲的酈映雪,莫名的便覺得有些不忍。

這世上還有什麼痛,能比得起白髮人送黑髮人?

酈映雪再自『私』,再無恥,再惡毒,可李歡是她唯一的子嗣,她對他的愛,都是真實存在的!

「李歡死了!」容錦再次說道。

「不可能!」酈映雪突然就醒過神來,她目光兇惡的瞪著容錦,伸長了脖子,像條毒蛇一樣,時刻準備著狠狠咬一口容錦,嘴裡兀自喊道:「你撒謊,歡兒他怎麼會死?『玉』郎跟他在一起,他答應過我,會護著他的!他……」

「他死了!」容錦打斷酈映雪的話,用再淡漠不過的聲音說道:「你的『玉』郎,楚惟一,他也死了!」

酈映雪的聲音嘎然而止。

她瞪圓了眼睛,以至於一對『波』光瀲灩的琥珀『色』的眸子好似要從眼眶裡跳出來一樣。

屋子裡,一瞬間靜得落針可聞。

很快,一種「嗬嗬」的聲音忽然響了起來,在寂靜的屋裡顯得特別的突兀。

「姑娘,你快看!」

其實在杏雨的聲音響起時,容錦已經抬目看去。

許是氣急攻心,又加之這些日子的不吃不喝,全賴於琳琅的『藥』丸吊著命。在聽到這個巨大的噩耗後,酈映雪在最初的怔愣後,眼睛一翻,一口氣上不去,下不來卡在了『胸』口。正漲得滿臉通紅,一雙瘦央嶙峋的手,緊緊的撫著嗓子的地方,似是想要將那裡摳個『洞』出來。

也許,她還不想死吧?

「你去幫幫她。」容錦對杏雨淡淡說道。

杏雨上前一步,抬手在酈映雪背心處輕輕一拍,下一瞬,那口堵著的氣便被酈映雪吐了出來,她像條瀕死的魚一樣,大口大口的呼吸著新鮮的空氣。不顧喉嚨口刀刮似的痛!

「是不是你?」在感覺『胸』口不是那麼難受後,酈映雪抬頭,惡狠狠的看著容錦,咬牙切齒的問道:「是不是你殺了他們?」

「不,不是我。」容錦搖頭。

「你撒謊!」酈映雪嘶聲喊了起來,顫著手指著容錦,眼淚大滴大滴的從乾涸的眼窩裡流出來,哆嗦著嘴『唇』吼道:「是你,一定是你,還有你!」話落,手指霍然一轉,點在燕離的身上,悲嗆著喊道:「是你們,是你們殺了我的歡兒,殺了『玉』郎!」

容錦看著幾近瘋狂的酈映雪,『唇』角挑起一抹淺淺的弧度,淡淡道:「是,又如何呢?」

酈映雪再次如同泥塑木雕般,怔怔的看著容錦。小說

容錦抬目,目光不屑譏誚的對上酈映雪僵硬的眸子,冷冷問道:「難道他們不該死嗎?」

「不該!」酈映雪大聲道:「所有的事都是我的主意,你有什麼仇,有什麼恨衝著我來好了,為什麼要殺了我的歡兒?容錦,你是不是人?歡兒他,他為了你,甚至不惜違逆他的父親,你……」

「他的父親?」容錦嗤笑一聲,冷聲道:「先帝的骨頭都快化成泥了,酈映雪。」

酈映雪話聲一頓,臉上綻起一抹僵硬難堪之『色』,但很快,她便又恢復過來,「容錦你不用譏誚我,你也不拿鏡子照照你自已,你又是什麼東西?無媒苛合的『奸』生子……」

「呵reads;!」容錦輕笑一聲打斷酈映雪的話,「原來你和楚惟一是有三媒六聘的,只不知,誰是你們的保山?」

「……」

酈映雪臉如白紙,三魂失了兩魂半的瞪著容錦。

容錦斂了臉上的笑,身子往後靠了靠,淡淡的對失魂落魄的酈映雪說道:「楚惟一讓『玉』玲瓏那個假貨偷襲我,李歡為了救我,才死。楚惟一臨死之前,拿李歡的死,求我,放過你。」

話落朝燕離看去。

燕離幾不可見的點了點頭,示意容錦僅管拿主意。

容錦眸光輕垂,淡聲說道:「我可以讓人送你離開京山,你想去哪?」

酈映雪搖頭,眼淚濺得到處都是。

「歡兒,你怎麼就這麼傻啊!你為了這個沒心沒肺的『女』人,搭上自已的『性』命,值得嗎?歡兒啊……」酈映雪哭倒在『床』榻之上。

容錦與燕離對視了一眼,稍傾,兩人同時起身,轉身走了出去。

離開前,燕離叮囑婆子,若是酈映雪提出離開,不需要去稟報他,直接讓琳琅安排人送她下山便是。

婆子恭身應是。

等離了院子,容錦長長的吁口氣,抬頭看向燕離說道:「我們去看看公主吧?」

「好!」

燕離沒有多話,領著容錦去了停放護國公主『玉』無暇靈棺的地方。

靈棺沒有擺在第一進院子的『花』廳,相反而是擺放在了第五進院子裡,一處叫思鄉堂的地方。

而容錦到了思鄉堂後,也便明白過來,這裡為什麼會被取名思鄉堂了!

觸目所及都是微雕版的現代建築,不泛國內美景,當然更少不了世界美景,就那樣安安靜靜的被放置在思鄉堂的角角落落,在你每一個不經意的轉身間,都能看到reads;。

思鄉堂,可不真就是思念家鄉的屋子嗎?!

容錦的目光最後落在屋子裡的金絲楠木靈棺上,淡淡的獨屬於原木的清香,淺淺淡淡的縈繞在鼻間,有些年頭的木頭,散發著獨屬於她的光暈。

靈棺沒有封蓋,許是等著燕離回來看公主最後一眼!

「葬禮定在農曆二十八。」燕離輕聲對容錦說道。

容錦點頭,她已經從杏雨那知道了,握了燕離的手,輕聲說道:「我們去看看公主吧?」

燕離沒有言語,牽著容錦的手緩緩上前,朝著護國公主的棺槨走去。

棺槨里的護國公主,容『色』已經不如初見時那般鮮妍,但好在因著天氣的緣故,雖然透著一股死氣,卻也不是那般滲人。

容錦嘆了口氣,抬頭對目光怔怔看著護國公主的燕離說道:「封棺吧,公主她也許並不願意,讓人看到她凋零的樣子。」

燕離點頭,他自是知道,那麼多年死而不腐失了,娘親的身子與常人便無異,自是因著有本命盅守住了心口的那最後的一口氣。現在,本命盅沒了,娘親她……燕離深吸了口氣,壓下心頭淡淡的悵惘,最後看了一眼如同沉睡的護國公主,牽著容錦的手退了開去。

「讓他們封棺吧。」燕離對守靈的婆子吩咐道。

「是,少主。」

婆子屈膝福了一禮,轉身退了出去。不多時,便帶著幾個年約五旬,粗壯厚實的漢子走進來。

這些人先是向燕離行了一禮,待燕離擺手後,他們走至棺槨邊,抬了擺放在一側的棺蓋,開始封棺。

得了消息趕來的藍楹和琳琅幾人,安靜的走了上前,站在了燕離和容錦身後,目光悲傷的看著前方。

從此,真的便是天人永隔了!

三天後,燕離將護國公主葬在了,那片一望無垠據說『春』天時會開滿紫『色』『花』朵的山坡上reads;。

容錦陪著燕離在彼時只是一片青綠的草地上,從日出坐到日落,從日落坐到月升。最後,她昏昏沉沉的在燕離的懷裡睡了過去。

容錦是被一陣隱隱約約的吵聲驚醒的,醒來時,屋子裡空無一人,只有窗外的一簾月光斜斜的照了進來。

耳邊似乎響起有人高聲驚呼,走水的聲音,容錦才要翻身坐起來,外屋聽到動靜的杏雨已經推了『門』進來。

杏雨手裡拿著油燈走到容錦『床』邊,輕聲的喊了一句。「姑娘,是不是醒了?」

「杏雨,外面什麼聲音?」容錦探手撩起帳簾,抬頭看了杏雨問道。

杏雨將手裡的油燈放在一側的小几上,抬手將『床』上的帳子撩起掛好,這才輕聲說道:「剛才之前關著的酈昭儀將油燈打翻在『床』上,想要放火。」

容錦才坐起的身子,不由便僵了僵,酈映雪放火?

杏雨上前拿了件披風披在容錦身上,又蹲下身打算替她穿鞋,被醒過神來的容錦拒絕了。

「那現在怎麼樣了?」容錦問道。

杏雨抬手要去扶容錦起來,容錦擺手,示意她回答她的問題。

「嗯,婆子發現的早,不過她自已已經燒傷了,藍姨得了燕公子的吩咐,正帶著人要送她出京山呢!」杏雨說道,話聲一落,又道:「你一天沒吃東西了,我讓杏『花』去灶上給你做碗好消化的手擀麵吧。」

被杏雨這樣一說,容錦也覺得餓了,「手擀麵太麻煩了,你讓杏『花』給我煮碗粥就行了。」

杏雨應了一聲,轉身出去喊了杏『花』,讓她去廚房煮粥,她則沏了杯茶,遞到容錦手裡。「姑娘,先喝杯水吧。」

容錦接了,啜了一口,將茶盞放到一邊,接著問道:「有沒有說要將人送到哪裡去?」

杏雨搖頭,「燕公子只說讓藍姨將人送出京山,說別死了還髒了京山的地方。至於送去哪裡,好像沒有說!」

公主下葬,燕離心情本就不好,酈映雪還在這個時候鬧出事來,真是不『弄』死她,都對不起自已!

左右酈映雪也是死有餘辜,容錦當下便也沒再多問,想起,燕離同樣一天沒吃點什麼東西,默了一默後,對杏雨說道:「燕公子是什麼時候將我送回來的,他用過晚膳嗎?」

「戌時一刻的樣子,燕公子將你送回來的,把你安置好後,他就走了。有沒有用晚膳,奴婢也不知道。」杏雨說道。

容錦想了想,輕聲道:「你去他那邊看看,要是他睡下了,就算了。要是沒睡,你就說,我在用宵夜,問他要不要一起用點。」

杏雨應聲,轉身走了出去。

容錦跟著起身,將脫下的衣裳穿好,又將打散了的長髮,隨意的編了根辮子,才想著要不要洗把臉時,外面已經響起輕重不一的步子聲。

「姑娘,燕公子來了。」

杏雨的聲音響起。

容錦『揉』了把臉,轉身迎了出去。

她才到『門』邊,燕離已經走了進來,目光仔細的在她臉上轉了一圈後,輕聲問道:「睡醒了?」

「嗯,睡著睡著,就餓了。」容錦笑著上前,牽了燕離的手,問道:「你呢,有沒有餓?想吃什麼?我叫杏雨去給你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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