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容姑娘(1/2)
「王妃!」
眼見得王妃同自家王爺便要走遠,才喘勻了點氣的才雀想起有些話還沒說清楚,萬一自家王妃就這樣走了出去,豈不是……才雀不敢多想,連忙出聲喊住了燕文素。
燕文素步子一頓,回頭看向才雀,「什麼事?」
那些大逆不道的話,才雀如何敢說出口,可不說出口,回頭王妃出去受了羞辱,只怕自已也逃不過。心裡一時七上八下沒個著落,可眼見得不僅是自家王妃看了過來,就連王爺也擰了眉頭看過來,才雀越發的心驚膽戰,一句完整的話也說不出來。
燕文素看了看才雀,又看了看身邊的韓鋮,想了想,輕聲說道:「王爺,要不您先走,這丫頭許是犯了什麼錯,您在,她越發不敢說了。」
內院的事,向來都是燕文素打理,韓鋮沒有多想,點了點頭,說道:「我在前面的留步亭等你。」
「好。」燕文素笑著目送韓鋮離開後,這才轉身看向才雀,眉宇間凝了抹寒色,問道:「到底是什麼事?」
才雀戰戰兢兢的上前,哆著嗓子說道:「王,王妃,大小姐她……」
燕文素一個厲目刮向才雀,「把舌頭捋直了再開口。」
才雀一個哆嗦,隔著裙子狠狠的扭了自已一把,這才鎮定下來,垂了頭,將容錦的那番話以只有兩人聽得到的聲音轉述了一遍,話落,下意識的便悄然往後退了半步。
燕文素才聽完才雀那番話,只覺得腦門子轟的一聲,好似血管都爆炸了一樣,眼前剎那金星直冒,等見到才雀瑟瑟往後退的樣子後,一瞬間心頭火起,抬手便狠狠一個巴掌扇了下去。
「啪」的一聲,才雀被燕文素那一巴掌扇得一個趔趄,差點便腳一軟摔倒在地。但對上自家王妃猶如噴火的眸子時,她卻是想也不想,「撲通」一聲便跪了下去。
「奴婢該死。」
此刻的燕文素,清麗的臉上哪裡還有往日的雍容華貴,因為惱怒,本就略顯凌歷的吊梢丹鳳眼此時越發的威勢十足,任是誰看了,也會不寒而慄!
才雀不敢抬頭,她如墜冰窟的跪在地上,因為害怕和恐懼,整個人抖得如同一個篩子。
燕文素看著跪在地上的才雀,良久不發一語,直至身後響起一道驚詫的聲音。
「這是怎麼了?」
卻原來是韓鋮久等不至,返回來找她reads;。
燕文素在聽到韓鋮的聲音,隔著袖子的手狠狠的擰了自已一把,回身看向韓鋮時,眼眶便紅了。
「文素!」
韓鋮對上燕文素蒼白的臉,泛紅的眼眶後,身子一僵,下一瞬,健步如飛,幾步便到了燕文素的跟前,看到跪在地上瑟瑟顫抖的才雀後,面色一沉,冷聲道:「下人不聽話,打發了便是,別把自已的身子給氣壞了!」
地上跪著的才雀,擔了無枉之災,卻不敢分辯一二。
燕文素聽了韓鋮的話,臉上綻起一抹苦笑,驀的便狠狠的閉上了眼睛。
稍傾,兩滴淚滑過臉頰落了下來。
「文素!」
韓鋮看得心驚,他們成親這麼多年,王妃鮮有傷心難過之時,更別說淚灑當場。心驚之後,頓時就覺得胸口的位置,好似被針扎了一般。
韓鋮待要上前,燕文素卻驀然抬手阻止他向前。
「文素!」韓鋮失聲,錯愕的看向正用一對被淚水洗過越發清湛瀲灩眸子看著他的燕文素,咽了咽乾乾的喉嚨後,他啞著嗓子問道:「文素,怎麼了?什麼事讓你……」
「王爺,」燕文素蒼白的臉上綻起抹笑,淚盈於睫的看著眉宇輕擰的韓鋮,黯然問道:「您當日為什麼要將我是以繼室之禮進門的事,告訴小錦?」
韓鋮一怔,不明白,燕文素為什麼突然問起這個。但只一瞬,他卻是立即明白過來,明白過來的韓鋮,臉上的神色頓時變得複雜難看。
「才雀,」韓鋮轉身對地上跪著幾欲將自已藏進塵埃的才雀,問道:「大小姐是因為什麼不肯進府的?」
才雀身子顫了顫,頭也不敢抬的說道:「大小姐,要王爺和王妃開了正門相迎。」
「開正門相迎?」韓鋮幾疑自已聽錯,不由便重複了一遍,但眼見地上的才雀重重點頭後,他嗤笑一聲,冷笑問道:「你有沒有告訴她,王府正門只有在迎接聖旨或上司造訪時才可以打開?」
才雀點頭,「夏嬤嬤說了。」
「既是說了,她還是堅持要開正門?」韓鋮問道。
才雀再次點頭,顫了嗓子說道:「大小姐說,若是王府不開正門,她是不會進府的,她,她要進宮去。」
「進宮?」韓鋮再度看向才雀,「她憑什麼進宮?皇宮是她家的菜園子嗎?想進就進,想出就出?」
才雀戰戰兢兢的抬頭覷了眼韓鋮,將容錦要進宮找燕離的話說了一遍。【看本書最新章節請到棉花糖小說網www.mianhuatang.cc】
韓鋮深吸了口氣,只覺得心裡頭如同藏了只貓一樣,上竄下跳抓得他一顆心火燒火燎。偏偏,這股火卻是想發也不發出來。
容錦當日既不肯認他,又如何願意心甘情願的回戰王府?
所謂的開正門相迎,不過是她為自已不進戰王府找的藉口罷了!
他韓鋮仰不愧於天,俯不怍於人。還能受制於區區一個容錦?
主意拿定,韓鋮轉身對猶自一臉傷心的燕文素說道:「文素,你也別難過了,她既然不肯入府,那就隨她吧。」
韓鋮問才雀話時,燕文素便一直冷眼旁觀。
此刻聽到韓鋮的話後,她苦笑一聲,目光直直的看了韓鋮,啞聲問道:「王爺,真的決定了?」
韓鋮不解的看了燕文素,問道:「不然,還能如何?你難道還真打算開了正門迎她入府?」
燕文素搖頭,一臉黯然的說道:「我也不知道怎麼辦,照說大小姐的要求也不過份,她本就是王府嫡女,她的母親……」
「文素!」韓鋮厲聲打斷燕文素的話,「你難道還不明白啊,她根本就沒想要回王府,長興候府在東夏也是達官顯貴,她難道不知道,這開正門的規矩?她就是存心為難你我。你什麼也別說了,就照我的意思做!」
話落,韓鋮甩袖便要離開,之前原就是推卻不過,才勉為其難的出府迎人,這會子,別說是迎人,連容錦那張臉,他都不想看!
「王爺留步,」燕文素上前一步,攔住了本欲離去的韓鋮,輕聲說道:「還是我出去看看吧,許是大小姐因她孤身入府,怕……」
「文素!」
韓鋮打斷燕文素的話,一臉不贊成的看著她。
被打斷話的燕文素,嘴唇翕翕,等對上韓鋮不悅的目光後,臉上綻起抹苦澀和無奈的笑,眸子輕垂,再沒有出聲。
這樣的燕文素,無端的便讓韓鋮感到一陣心痛。
想起之前,燕文素之前問的為什麼要將她以繼室之禮進門的事告訴容錦的話,一時間,心頭又是悔是又恨。
「文素,是我對不起你。」韓鋮牽了燕文素的手,沉聲說道:「是我委屈了你,你放心,我再不會讓你……」
韓鋮會說什麼,與他夫妻多年的燕文素自是知道,只是,韓鋮要說的話卻未必是她想要的。
「王爺,你我夫妻本就一體,沒有什麼對不起,對得起的,王爺更不曾委屈妾身。」燕文素搖頭示意韓鋮不必再說,「這些話,王爺今天不必說,往後也別再說。」
話落,不等韓鋮開口,又接著說道:「當下之急,還是如何將大小姐迎進王府。」
韓鋮對容錦進不進府原就無所謂,想當初他一得了容錦和她娘親的消息,便一腔熱血趕去東夏,結果卻是被容錦百般羞辱,當真是乘興而去,敗興而歸。
後來得了容錦和燕離去了京山的消息後,他想著,這一輩子,也就求個各自安好吧!可,燕文素卻提出要接容錦來王府,讓容錦認祖歸宗,不任他怎麼反對,都不行。
只,他雖然反對,但當夏嬤嬤依著燕文素的吩咐,帶了人去京山時,他還是隱隱有些期盼的,期盼容錦能來,必竟,這是他最心愛的女人留給他的孩子。但現實卻狠狠的打了他一巴掌,他甚至有那麼一瞬,在想,容芳華當年之所以執意生下容錦,是不是就想到了這一日,才會將容錦養成這般桀驁不馴冥頑不靈的性子。
必竟,是他韓鋮,毀了她容芳華和辰王李逸辰在一起的機會!
「王爺……」
見韓鋮不出聲,燕文素由不得在一旁著急。
韓鋮斂了思緒,輕聲對燕文素說道:「才雀不是說,容錦問她是以什麼身份入府嗎?你讓才雀去告訴她,既然她不願意以王府大小姐的身份入府,那就以故人之女的身份入府吧!」
燕文素一瞬間呆若木雞,「可是……」
「沒有可是。」韓鋮打斷燕文素的話,冷聲說道:「想來她其實也不稀罕這王府大小姐的身份,好了,你也別親自去一趟,讓才雀跑一趟吧,若她還是執意不肯入府,就隨她。」
燕文素眼見韓鋮動了真怒,哪裡還敢再堅持,連忙應了一聲,「是」,便喊了旁邊地上還跪著的才雀起來,輕聲細語的囑咐道:「你去與大小姐好好說,跟夏嬤嬤說,大小姐還是個孩子,又幼年喪母,脾氣什麼的難免古怪了些,讓她多順著點,務必要主大小姐高高興興的。」
「是,王妃。」
才雀急急的退了下去。
才吩咐完了才雀,燕文素正欲轉身與韓鋮說道幾句,卻見韓鋮轉身便往外,她一怔,不由便追上前,問道:「王爺,您去哪?」
「華兒這個時候應該快回來了,我去看看她。」韓鋮說道。
「可是,大小姐她馬上就要進來了。」燕文素急聲說道。
韓鋮步子一頓,回頭看燕文素,稍作沉吟後,說道:「吩咐下去,讓府里人的都以容姑娘相稱,你之前收拾的曲池軒也別用了,讓她住進清溪小築。」
燕文素之前讓人把王府西邊離榮安郡主錦翠苑不遠的院曲池軒收拾出來,作為容錦在王府的居所。而韓鋮說的清溪小築則在王府的後罩房,離主院和東邊小王爺韓思住的福祿軒都有些距離。
吩咐完這些話,韓鋮再不多留,轉身離開。
燕文素在原地站了一會兒,等韓鋮離開後,這才回頭對身邊一直安靜候著的大丫鬟說道:「錦書,你去看看,人進府了沒。」
「是,王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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