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炸毀皇宮下(1/2)
爆炸聲響起的那一刻,東市朱雀大街端王府。 (
才輕聲交待完管家秦德的李歡,正端著茶盞欲往嘴邊送,但隨著這「轟隆」一聲巨響,他手中茶盞一晃,下一刻「啪」一聲摔到地上砸了個粉碎。
「出什麼事了?」
李歡朝秦德看去。
秦德搖了搖頭,「王爺,老奴出去看看。」
話落,秦德走了出去。
不多時,秦德驚惶的聲音猝然響起,「王爺,是皇宮的方向,皇宮出事了!」
李歡當即拔身而起,幾步搶到門口,朝皇宮的方向看去,等看到那沖天而起的濃煙以及照亮半個天邊的火光時,他身子一僵,當即便要搶身掠了出去。
只是,便在這時,耳邊響起秦德驚愕至極的聲音,「王爺,您快看,太妃娘娘來了!」
母妃?!
李歡順著秦德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酈昭儀在宮人的簇擁下,正急急的朝他走來。
「母妃!」李歡搶步迎了上前,一把攙住了行色匆匆鬢角額頭滿是汗珠的酈昭儀,目光緊張的上下打量一番後,問道:「母妃,出什麼事了?您怎麼來了?皇宮裡……」
「進去說話。」酈昭儀輕聲對李歡說道。
李歡雖是滿腹狐疑,但下一瞬,還是依著俐昭儀的意思,扶了酈昭儀往內殿走,一邊對秦德吩咐道,「你去把傾顏殿收拾出來,讓母妃安歇。」
「是,王爺。」
秦德匆匆退了下去。
進了內殿,酈昭儀才要打發唐秀珠去殿外守著,被李歡給阻止了,「不用了,母妃,我這裡三丈之內,誰也靠近不得。」
酈昭儀聞言,默了一默後,便也不再堅持,抬頭迎向目光關切的李歡,略略沉吟一番後,輕聲說道:「歡兒,你父親這回怕是失算了!」
李歡看向酈昭儀,他不知道楚惟一又算計了什麼,他只想知道,這個時候母妃為什麼會來他的王府,還有,皇宮到底出什麼事了?
容錦,她還在宮裡,她怎麼樣了?
李歡很想竹筒倒豆子一般,問個乾淨了斷,但對上酈昭儀微微顫動的唇角時,他壓下心頭的不安,上前執了酈昭儀的手,在她身邊坐定,方才輕聲細語的問道:「出什麼事了?母妃,您慢慢說,別著急。」
「燕離他沒死,」酈昭儀深吸了口氣,抬頭看向李歡,輕聲說道:「他找到容錦,說是要將皇宮的密道告訴皇上,你父親得了消息,以為皇上跟他們一起進了地道,便找了死士背了炸藥也悄悄入了地道……」
李歡身子一僵,一顆心瞬間沉到了底,他抬頭,目光灼灼的看向酈昭儀,「皇宮的火光,還有剛才的巨響,難道是……」
酈昭儀沉沉點頭。
「你們……」李歡猛的拔身而起,目光腥紅的瞪了臉如白紙的酈昭儀,那句到了嘴邊的「你們怎麼可以這樣做」在對上酈昭儀贏弱慘白的臉時,終究沒有說出來。深吸了口氣,李歡輕聲問道:「那現在……」
「皇上,他,他沒進地道!」酈昭儀哆嗦著嘴唇說道。
永昌帝沒有入地道,皇宮卻被炸了!
李歡沉吟著坐了下來。
燕離呢?
容錦呢?
他們死了嗎?
「他,他現在,在哪裡?」
酈照儀怔了怔,但明白酈昭儀說的那個他,指的是楚惟一後,她一把攥住了李歡的手,急聲說道:「你父親去了扎紙胡同,他說,要趁這個機會將玉玲瓏送回京山reads;。」
李歡霍然抬頭看向酈昭儀。
幾乎是一瞬間,他便明白了楚惟一的打算!
他挑了挑眉梢,眼角綻起一抹譏誚的笑。
皇上沒死,他楚惟一算計好的「鷸蚌相爭,漁翁得利」註定只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深吸了口氣,李歡輕聲問道:「皇上沒死,那麼燕離和容錦呢?他們死了嗎?」
酈昭儀搖頭。
她不知道,她原以為一切都是順理成章的事,可誰能料到事情卻會變化迭起半途生變,皇上他臨時改變主意,沒有進地道!
現在怎麼辦?
玉郎他知不知道,皇上他還活著?
「母妃是留在孩兒的王府,還是孩兒讓人送您回宮?」
耳邊響起李歡的聲音。
酈昭儀恍然回神,朝李歡看去,輕聲問道:「歡兒,現在怎麼辦?」
「您也別回皇宮了,」李歡擰了眉頭,輕聲說道:「皇宮現在只怕亂得像一團粥,我現在立刻進宮。」
話落,李歡站了起來。
酈昭儀卻是一把攥住了他的手,一臉急切的問道:「歡兒,你父親那怎麼辦?」
「母妃不用擔心他,既便是燕離和容錦不死,他也知道如何自保!」
酈昭儀還待再說,但李歡已經大步走了出去。
「歡兒……」
酈昭儀身子一軟,無力的靠坐在椅子裡。
唐秀珠連忙搶上前,扶起酈昭儀,輕聲勸道:「太妃,您沒事吧?」
酈昭儀搖頭。
她能有什麼事?
她只是一顆心都快沉得喘不過氣來了!
……
爆炸聲響起的那一刻。
西市,永寧郡主府。
琳琅和南樓自睡夢中一躍而起,縱身上了屋頂。
「是皇宮。」琳琅說道。
南樓點頭,「沒錯,是皇宮。」
話聲落下,便是只風聲呼嘯的寂靜。
良久。
「行動吧!」
話落,琳琅縱身下了屋頂。
南樓緊隨其後。
「我召集鳳衛,你去遣散府中眾人!」琳琅一邊對南樓說道,一邊大步往外走,「我們在端王府前會合!」
「好!」
南樓當即與琳琅分頭行事。
只,她才出了主院,便與一頭扎了進來的福娃撞了個滿懷。
「福娃,你怎麼回來了?」南樓扶住福娃,蹙了眉頭說道:「不是跟你說過了嗎,這些日子你就呆在外面,暫時別回來。」
福娃呼哧呼哧的喘著粗氣,等喉嚨不是那麼痛了後,快聲說道:「我,我看到皇宮那邊出事了,我想看看郡主回來了沒有……」話落,探頭朝南樓身後看,問道:「南樓姐姐,郡主她回來了嗎?」
南樓聞言暗暗的嘆了口氣,搖頭道:「沒有,你家郡主她還沒回來。」
「那怎麼辦?」福娃急聲說道:「我剛才趕回來之前,在皇城那邊兜了一圈,到處都是人仰馬翻的,住在附近的各家大人這會子騎馬的,乘轎的都趕了去呢!南樓姐姐,我們也去吧,我們趁亂把郡主救出來。」
南樓搖了搖頭,輕聲說道:「福娃,你家郡主讓人捎了話出來,不管皇宮發生什麼事,我們都不能去。」
「可是……」福娃抬頭看向南樓,眼淚剎那奪眶而出,他抬起手胡亂的擦了一把,悶聲說道:「南樓姐姐,我剛才看到琳琅姐姐了,你們是不是也要離開郡主府了?」
南樓點了點頭,「我和你琳琅姐姐有事要去辦,福娃,你來得正好,把府里的人都遣散了,你也離開,按容姑娘之前的吩咐,小心的藏起來,等她來找你。」
福娃霍然抬頭,「南樓姐姐,你是說郡主她還活著,她沒事?」
南樓默了一默,稍傾,點頭道:「放心吧,容姑娘她肯定不會有事的。」
「那,那個顧輕紅怎麼辦?」福娃看了南樓問道:「安平伯府的人將她打了個半死,天香樓的老鴇又把她趕了出來,我按郡主的吩咐,把她藏起來了,現在……」
「我也不知道容姑娘留著她的用意是什麼,」南樓打斷福娃的話,輕聲說道:「但既然是你家郡主吩咐的,你便給她請醫用藥,保著她的命便是。」
福娃點頭。
便在這時,外面響起鳳衛之間聯絡的暗號。
南樓摸了摸福娃的頭,說道:「福娃,我要走了,你記得一定要藏好自已,等你家郡主派人來尋你。」
「南樓姐姐,你放心,我會的。」福娃對南樓說道。
南樓對他笑了笑,腳尖一點,幾個起落間便離了郡主府。
福娃默了一默後,也轉身跑了出去。
……
爆炸聲響起的那一刻。txt全集下載
位於東市的清平候府,本已入夢的蘇鈺彤因著這些日子受了風寒,胸口好似放著風箱一樣,吭哧吭哧的喘著粗氣,本就睡得不踏實的她,被這震天震地的一聲巨響,猛然驚醒。
「香蕊,出什麼事了,這是什麼聲音?」
蘇鈺彤失聲喊道。
睡在外面耳房的香蕊胡亂披了件衣裳便趕了過來,一邊上前扶著蘇鈺彤,一邊輕聲說道:「小姐,奴婢也不知道,奴婢這就出去看看。」
香蕊才要出去,不想,卻在這時,外面響起一陣凌亂的步子聲,下一刻,門「吱呀」一聲被推開,一身穿戴整齊的王蘇大步走了進來。
「鈺彤,外面出事了,我現在要出去,你好好呆在府里,哪裡也別去。」
蘇鈺彤扶了香蕊的手迎了上前,許是有些熱度,巴掌大的臉上暈染著兩塊不正常的紅色,聽了王蘇的話,她蹙了眉頭,輕聲問道:「出什麼事了,我剛在睡夢裡好似也聽到一聲巨響。這會子外面又吵吵嚷嚷的,是怎麼了?」
「聽聲音,好似是皇宮那邊出事了,」王蘇一邊說著,一邊解了自已身上的披風,披到蘇鈺彤身上,輕聲說道:「我先趕去看看,有什麼事,我會讓薛義回來送信。你身子不好,別在外面站久了,回頭就去床上躺著吧!」
「皇宮?!」蘇鈺彤臉上頓時血色盡褪。
永寧郡主日前進了皇宮,這事會不會是跟永寧郡主有關?
王蘇見她臉上一瞬慘白如紙,還當她是嚇到了,當即將蘇鈺彤帶進懷裡,輕輕的拍了幾拍,柔聲道:「別怕,不會有事的。」
蘇鈺彤壓下心頭的驚惶,點頭道:「哥哥,我沒事,你去忙吧。」
王蘇又輕聲安撫了蘇鈺彤幾句,這才帶著人匆匆離開。
他一離開,蘇鈺彤便喊了香蕊上前說話,「永寧郡主可是還在宮裡?」
香蕊點頭,「怎麼了,小姐?」
蘇鈺彤臉色便越發白了幾分,喃喃自語道:「這樣大的變故,只怕是永寧郡主的手筆,只是不知道到底出什麼事了?」
「小姐,永寧郡主不是說了事情她會來安排的嗎?有事,她會怕人來聯繫我們的。」香蕊在一邊輕聲說道。
蘇鈺彤搖了搖頭。
永寧郡主她必竟只是個普通人,不是神。
這個年頭跟皇家為敵,別說是她一個女人,只怕就是天縱英才的男人都是每步愈艱!早前辰王出事時,她就該想明白的。不能再一味的苦等,將希望寄托在別人身上,是該她自已動手的時候了!
只是,弄死這候府上下簡單,可是,如果她真的只是單純的要王家滿門的命,又何必等到今天?她早早的一包砒霜扔進後院的水井就行了!
就在蘇鈺彤苦思良策時,門外響起雅兒的聲音。
「香蕊姐姐,外面來了個人,說是要見姨娘。」
香蕊聞言一怔,不由便朝柳眉輕鎖的蘇鈺彤看去。
蘇鈺彤也想不明白這個時候,誰會來見她!但電光火石間,卻是一個念頭猛的閃過腦海,來不及對香蕊多說,便揚聲對雅兒說道:「快請了進來。」
「是,姨娘。」
「小姐……」香蕊一頭霧水的朝蘇鈺彤看去。
蘇鈺彤這才對香蕊說道:「我在想,會不會是永寧郡主的人。」
「永寧郡主?!」香蕊怔了怔。
蘇鈺彤點頭,「雖然不知道皇宮出了什麼事,但這個時候能上門來尋我的人,只怕除了永寧郡主不會再有別人。」
香蕊想了想,覺得也是這個道理。
便在這時,身後響起雅兒的聲音,「你在這稍候,我家姨娘馬上就出來了reads;。」
「有勞姑娘。」
聲音清冷,藏著一種骨子裡的清傲。
香蕊斂了心神,連忙上前去扶了已經穿戴妥當的蘇鈺彤往外走去。
小廳堂里,一抹窈窕玲瓏的身影披著青色的連帽鶴氅如一桿青青翠竹般站在那,見著蘇鈺彤出來,抬起纖纖素手揭了頭上鶴氅露出她飽滿圓潤的額頭。
看起來不過十六七歲,但周身上下的氣勢卻不一般。
「奴婢雲喜,見過蘇小姐。」
一個標標準准世家小姐才行得出的福禮,被她如行雲流水般做了出來。
蘇鈺彤瞳孔一緊,目光上下打量一番後,緩緩開口說道:「恕我眼拙,我好似並不認識你。」
「奴婢在鳳儀殿皇娘娘跟前當差,我家娘娘受永寧郡主所託,令奴婢給蘇小姐送一封信。」話落,雲喜探手自貼身處取了信封出來,雙手遞給了朝她走來的香蕊。
蘇鈺彤雖一早猜到了,來人有可能是容錦的人,但卻無論如何,也不曾想到,這人卻是呂皇后派來的人!
怔了半響後,才接過了香蕊遞來的信封,當著雲喜的面拆了信,一目十行的看了起來。
看完信,蘇鈺彤默了一默後,抬頭看向雲喜,輕聲說道:「其它的信呢?給我吧!」
雲喜點了點頭,再次從貼身的地方取了幾封信出來,交到了香蕊手裡。
蘇鈺彤接過這幾封信後,看也沒看的便塞進了衣袖裡,回頭對來人說道:「你回去吧,告訴你家主子,我知道怎麼做。」
雲喜點了點頭,再次屈膝福了一禮,重新將鶴氅戴好,由雅兒送了出去。
她一離開,香蕊當即問道:「小姐,永寧郡主要你做什麼?」
蘇鈺彤默了一默,將手裡薄薄的一張信紙遞給了香蕊,「你自已看吧。」
香蕊接了過來,走馬觀花的看了起來,末了,失聲道:「這……這怎可以?若是這樣做,小姐你如何能全身而退?」
蘇鈺彤搖了搖頭,輕聲說道:「香蕊,我早就跟你說過了,王家滅門之日,便是我去見父親和母親哥哥之時,我早就活夠了,這條賤命,誰要誰都可以拿去!」
香蕊頓時淚如泉湧,哽聲勸道:「小姐,好死不如賴活著,您就算不為自已,也為老爺和夫人想想,替蘇家留個後啊!」
然蘇鈺彤卻是緩而堅決的搖頭,她抬手握住香蕊的手,輕聲說道:「這兩天我會找個由頭將你了雅兒打發出去,之前存下的那些銀兩,省著點用,也夠一輩子了。」
「奴婢不走,小姐在哪,奴婢就在哪!」香蕊斬釘截鐵的說道。
「傻瓜,這世上我已經沒有可牽可掛的人了,可是你還有杜文櫻。」蘇鈺彤笑著對上香蕊布滿淚水的臉,一邊拿著帕子拭她臉上的淚,一邊輕聲說道:「易求無價寶,難得有情郎。香蕊,這一生能遇上一個一心一意待你的人不容易,要好好珍惜才是。」
香蕊泣不成聲,身子一軟,哭倒在蘇鈺彤的腳下!
……
爆炸聲響起的那一刻。
永昌帝雖被反應敏捷的司羽等人重重護在了身後,但他成功避過了迎面而來的熱浪,卻沒有避過頭頂坍塌的重重殿宇,以及迅速往下凹陷的地。
天旋地轉間,永昌帝怒不可遏的吼聲,淹沒在一片隆隆之聲中。
「救駕,快救駕!」
被氣浪掀得翻了幾個空才重重跌了下來,所幸下面是一層人墊子的馮壽掙扎著爬了起來,站在那嘶聲力竭的喊了起來。
但很快他的聲音便被沖天而起的火光,不斷重新坍塌的殿宇,不斷下陷的地勢,以及來自四面八的尖厲的哭喊聲,呼救聲所淹沒。
沒有人聽從他的指揮,更沒有人去救援正不斷的往那如同巨獸張著的嘴一樣的黑洞陷入的永昌帝。
這一刻,所有人都在想著如何逃命,如何自救!
生死面前,再高貴的身份血統,也難以阻擋人對生的渴望對死的恐懼!
馮壽還要再吼,但突的便頭上一重,整個腦袋裡都是一片翁翁聲,眼前那些熊熊燃燒的殿宇突然就在眼裡轉了起來。緊接著,似乎有一股熱流正從頭頂不斷的往下流,流過眼睛,流過鼻子,浸進嘴巴里,一股咸腥的味道。而眼前的世界似乎突就被蒙上了一層紅紗,他努力的睜大眼,下一瞬,如同被砍掉根的蘿蔔一般「撲通」一聲栽了下去。
「老東西,早就看你不順眼了!」
身後響起一聲陰鷙的喝斥聲。
馮壽眨了眨眼,努力的想要看清眼前的人。
而他確實也看清了,看清了,馮壽抖了抖唇,才想要張嘴說點什麼,一根粗大的棒子卻是再度對著他的頭重重的揮了下來……
……
爆炸聲響起的那一刻。
鳳儀殿。
呂皇后攥緊了手,在林紅的護持下,惶惶急急的跑了出去。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