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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炸毀皇宮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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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皇后攥緊了手,在林紅的護持下,惶惶急急的跑了出去。

「德寶,去,去看看太子殿下在哪。」呂皇后推著另一側扶著她的德寶,急聲說道:「找到殿下,告訴他,讓殿下務必找到皇上。」

德寶匆匆應了一聲,急急退了下去。

呂皇后攥緊了林紅的手,站在了一處空地,目光茫然的看著那些傾刻間成為斷壁殘垣瓊宮玉宇。

「娘娘,這裡太危險,我們快些離開吧?」林紅在一邊輕聲勸道。

呂皇后搖頭,「不,我要在這等皇上的消息。」

林紅聞言臉上不由便生起一抹緊色,四處看了看,壓低了聲音說道:「娘娘,這個時候了,您要多替太子殿下想想才是。」

呂皇后清麗的臉上驀的便流下了兩行淚,她攥緊了林紅的手,沙啞著喉嚨,輕聲說道:「林紅,我跟皇上二十幾的夫妻,他可以不念夫妻之情,我卻不能不顧夫妻之義。再說了……」

「娘娘,娘娘,您醒醒啊!」

呂皇后話被一陣悽厲的哭聲打斷。

她驀然回頭朝哭聲處看去。

林紅更是一把鬆開扶著呂皇后的手,三步並作兩步的趕了上前,等看清眼前抱著人埋首痛哭的是景祺宮的蘇芷後,一愣之後,眼裡頓時閃過一抹狠厲的幽芒。

許是因為倉促逃命,這裡除了元貴妃和蘇芷,竟是再沒有旁人。

原本哭得傷心的蘇芷許是感覺到危機,哭聲一頓,不由自主的抬頭看來,對上一臉淡漠的林紅後,蘇芷僵了一僵,下一瞬,連忙胡亂的擦了把臉,輕聲的喊了一句,「林紅。」

林紅點了點頭,環目四顧一番後,輕聲問道:「其它人呢?怎麼就只見你和貴妃娘娘?」

蘇芷搖了搖頭,「突然間就出事了,我只想著將貴妃娘娘背出來,其它人也不知道去哪裡了。」

便在這時,響起呂皇后的聲音。

「林紅,是誰在那邊?」

林紅回頭,看向正朝她這邊張望的呂皇后,輕聲說道:「回娘娘的話,是貴妃娘娘和她宮裡的蘇芷。」

呂皇后點了點頭,帶著隨身的宮人走了上前。

蘇芷上前行禮,「奴婢見過皇后娘娘。」

呂皇后擺了擺手,看了眼躺在地上人事不省的元貴妃,問道:「你家主子怎麼了?」

蘇芷一臉悲戚的說道:「回皇后娘娘的話,奴婢背著貴妃逃出來時,貴妃被一根倒下的橫樑砸到了。」

呂皇后神色淡漠的點了點頭,一時間到也沒多想reads;。

正打算抽身離開,蘇芷卻是「撲通」一聲跪在了她腳下,「娘娘,求您救救我家娘娘吧!」

「蘇芷,你莫不是嚇糊塗了?」呂皇后冷聲說道:「你讓本宮救你家娘娘,本宮又不懂岐黃之術,如何救你家娘娘?」

蘇芷張了張嘴,目光朝呂皇后身後的宮人看去。

「皇后娘娘,可否派人去請了太醫來替我家娘娘診治?」蘇芷輕聲問道。

呂皇后才要開口,一側的林紅卻是冷冷道:「蘇芷,難道只有你家娘娘的安危重要,皇后娘娘的安危就不重要了?你讓娘娘遣了宮人去替你請太醫,娘娘身邊誰來保護?」

蘇芷頓時僵在了那,下一刻,磕頭如搗蒜,「皇后娘娘,奴婢求您了,奴婢……」

「好了,蘇芷。」林紅打斷蘇芷的話,「娘娘身邊不能沒人,你說再多也沒用。不過,你可以自已去請太醫,我們留在這替你看著貴妃娘娘。」

蘇芷卻是如何放心將元貴妃單獨留在呂皇后跟前,一時間,不由又怕又悔。

只是,沒等她想出對策,呂皇后的聲音在頭頂響起。

「林紅說得對,蘇芷你去請太醫吧,本宮便是離開,也會留人在這看著的。」

「娘娘……」

蘇芷蒼白了臉,抬頭看向呂皇后,清目都是哀求之色。只是,對上呂皇后那不容拒絕的淡漠神色後,一顆心頓時如墜冰窟。

別說現如今元貴妃不省人事,便是元貴妃好好的站在這,呂皇后有吩咐,蘇芷她也是拒絕不了的!

最終,蘇芷一步三回頭的離開。

「娘娘。」

林紅朝呂皇后看去。

呂皇后幾不可見的點了點頭。

林紅便使了個眼色給一側的宮人,那宮人當下便快步朝走了沒多久的蘇芷追去。

呂皇后目光冷冷的掃了眼身側的那曾經美得不可方物的元貴妃,淡淡道:「做得乾淨點。」

「娘娘放心。」

……

端王府。

李歡接過下人遞來的馬鞭,轉身利落的上馬,一揮馬鞭,胯下寶馬揚蹄嘶鳴,如閃電般衝出大門,跑進了巷道,一路朝朱雀大街跑去。

隨著李歡的一馬當先,除了王府兩隊侍衛跑步跟在其後,黑暗中數道身影亦如影隨形般跟了上去。

而就在李歡一馬當先馳入夜色時,端王府前那長數十丈,寬數丈的街道兩側,無數雙緊緊盯著王府動靜的眸子,在看到那夜色里漸漸趨前的一人一馬時,陡然一亮。

「通知下去,一隊人負責斷後,一隊人負責將人擄走,若是擄不走,便殺了!」琳琅聲如蚊蚋的對候在身側的南樓說道。

南樓點了點頭,悄然退了下去,將最新指令傳達開。

「篤篤」黑暗中,馬蹄聲如驚雷般敲擊在眾人的心上。

隨著距離越來越近,所有人的眼裡似乎都只有那一人一騎。

十丈,六丈,三丈,一丈……近了更近了,就在馬匹將要擦身而過時,蟄伏許久的琳琅如夜裊般陡然展翅而出。

就在她掠出的剎那,手中短劍綻起一抹匹練般的寒光直直朝馬匹上的李歡刺了下去。

「咴……」

馬受驚發出一聲長鳴,前蹄猛然揚起。

馬上的李歡眼見得那刺目的寒光對著要害處而來,順著胯下寶馬仰起的弧度,一個鐵板橋,將身子生生折成了一道平線,躲過這至命的一擊。

而琳琅要的便是他這樣一躲,手中短劍半途一變,不攻人,而攻馬,對著李歡胯下的棗紅馬狠狠劈了下去,剎那鮮血如虹reads;。

「來……」

才喊出一個字,下一刻,喉嚨處一抹涼意,侍衛瞪大了眼,轟然倒地,蹬了蹬腿,最後脖子一歪,沒了聲息。

而幾乎與此同時,黑夜裡同時響起了數聲「撲哧」之聲,仔細聽便能發現,那是利刃入肉的聲音。

「影衛何在!」

李歡的怒喝聲在夜色里響起。

而就在他話聲落下之時,幾道黑色的人影如鬼魅般閃了出來,下一瞬,便與鳳衛纏鬥在了一起,與此同時,一道白色的煙花也在天空炸起。

「南樓,速戰速決!」

璀璨的煙花在天空炸開,琳琅心一沉,對一側與灰影人戰鬥在一起的南樓喊了一聲後,身形一縱,便占據了高處。才堪堪站穩,她早已扣在手裡的紙包便要拋出,但一道寒光卻對著她當頭劈下。

琳琅若不收手,便要葬身在這凌厲至極的劍鋒之下,當下,她只得收了手勢,避過來勢洶洶的一招,再另尋機會出手。

也就在這時,街道的另一頭,王府侍衛如流水般朝這邊湧來。

「南樓!」

琳琅再次輕喝。

南樓二話不說,帶著鳳衛便撲了上前,阻擋殺氣騰騰的王府侍衛。

不多時,湧來的侍衛手裡的火把將長長的街道照得亮如白晝。

與琳琅纏鬥在一起的李歡,目光陰戾的掃了一眼勢如破竹的南樓和鳳衛,冷聲喝道:「犯上作亂,殺無赦,不用留活口。」

「是,王爺!」

一瞬間,侍衛如洪水般層層撲了上前,不多時便仗著人多,將鳳衛隊員逐個包圍起來,采起了人海車輪戰術。

形勢急轉而下,端王府本就人多,又有身手高超的影衛掠陣,眼見鳳衛便要陷入敗勢。

李歡溫潤的眉眼,對上鳳眸輕挑,冷如寒冰的琳琅,冷哼道:「繳械投降,饒你不死!」

「呸!」琳琅狠狠啐了一聲,鳳眸輕眯,冷笑了說道:「就憑你?」

「冥頑不靈!」

李歡再不多語,手中長劍如靈蛇一般,對著琳琅發起了猛烈的攻勢。

天邊已然漸次發白,若不能趁天亮前結束戰局,等到皇宮形勢一定,五城兵馬司便會帶兵來圍。

琳琅眉頭緊緊的擰在一起,心裡暗暗忖道:這個時候,若是青語和藍姨在便好了!

耳邊不時的響起鳳衛隊員中劍悶哼的聲音,琳琅不敢去看,她怕自已的一個走神,便會這場設伏陷入一個萬截不復的境地。

「你的人已經不多了。」

耳邊響起李歡譏誚的聲音。

琳琅咬牙,暗自慶幸,她將鳳衛分成十個小隊,此刻隨她來的不過是十分之一!既便此刻折損於此,也不會傷了鳳衛根本!

但,這些隊員都是與她朝夕相處之人,雖平日裡鮮有來往,但在她心裡,卻視她們如同親人。她不能眼睜睜的看著她們去送死!既便要死,也不該只是她們!

琳琅眼一沉,當下使了一記虛招,避開李歡如毒蛇般朝她刺來的劍,更是借著李歡那一劍,身形如靈雀般猛然掠起,一記倒翻,朝那些灰衣人躍去。

李歡自是知道琳琅的打算。

他尋來的這些人身手雖然厲害,但於毒物上卻是一無所知。

若是讓琳琅使出毒手,局勢只怕傾刻間便要逆轉。

當下,李歡來不及多想,手中長劍「嗆啷」抖起一抹劍花,腳尖一點,如附骨之蛆般朝琳琅追了過去,手中劍尖更是直指琳琅洞開的空門,後背心房處!

「琳琅,小心!」

南樓發出一聲驚呼,手中短劍划起一道劍風,縱身朝李歡撲了過去。

而就在南樓縱身而起的剎那,灰衣人精鋼一般的手指,舞起一道凌厲的掌風,狠狠的拍向了她的頭頂天靈蓋。

留給南樓的選擇,只有兩個,要麼傷李歡,卻是以自已的性命為代價,救下琳琅。要麼就是放棄傷害李歡,自保,躲過灰衣人的這致命一擊!

琳琅自也是看到了這一幕,她厲聲喝道:「南樓,撒回去!」

……

扎紙胡同。

楚惟一看了眼屋內的情形,回頭對李遠說道:「李遠,我想單獨跟玉姑娘說幾句話,你看行不行。」

李遠抬頭朝玉玲瓏看去。

玉玲瓏雖然不知道楚惟一要跟她說什麼,但她卻明白,事情到了這時,她如果還想活下去,就必須學得聰明點,一定要懂得隨機應變。

是故,見李遠朝她看來,她點了點頭。

李遠默了一默,轉身退了下去。

下一刻,屋子裡便只剩下楚惟一和玉玲瓏後,以及躺在床上已然沉沉入睡的紅楹。

楚惟一上前打量了一番進入夢鄉的紅楹後,這才轉頭朝玉玲瓏看去,輕聲問道:「你認識我?」

玉玲瓏抿了抿嘴。

楚惟一笑了笑,淡淡道:「想不到,你到是很會隱藏,也很懂得掩飾自已的情緒。」

「我……」玉玲瓏抿了抿嘴,稍傾,咬牙問道:「我到底是不是燕公子的妹妹?」

「你說呢?」

說著話,楚惟一的手隔著薄薄的棉被在熟睡的紅楹身上點了點reads;。

「你,你幹什麼?」

驚覺不對的玉玲瓏猛的上前,伸手去推紅楹,只是,不論她怎麼推,紅楹卻是再也沒有睜開眼來。

玉玲瓏臉色一白,她哆嗦著嘴唇,將手伸向紅楹的鼻前,下一瞬,身子一軟「撲通」一聲倒在了床榻邊,整個人抖得如同風中的落葉。

「你也看到了,」楚惟一微微傾身,狹長幽遂的眸冷冷的盯著嚇得臉色慘白的玉玲瓏,一字一句說道:「我如果要你死,那是分分秒秒的事。」

玉玲瓏點了點頭,精緻秀麗的臉上,淚水如斷線的珠子一般掉了下來。

「你,你想要我怎麼做?」

「當好你的小公主。」

玉玲瓏霍然抬頭看向楚惟一。

楚惟一對上玉玲瓏又怕又怕的眸子,唇角勾起一抹譏誚的弧度,冷聲道:「怎麼,你不願意?」

玉玲瓏慌亂搖頭,她紅了眼眶看向楚惟一,「我沒有不願意。」

「那好,等會你就告訴李遠,你要回京山。」

「容錦不會答應的。」玉玲瓏失聲喊道。

楚惟一英氣的臉上綻起一抹嘲諷的笑,冷聲說道:「放心吧,她再也回不來了!」

玉玲瓏激動的臉上頓時僵了僵,她怔怔的看向楚惟一,「什麼意思?」

「她死了!」楚惟一冷笑著說道:「燕離死了,她也死了,從此以後,你就是真正的小公主了,再也不會有置疑你,你也不用再回到那個骯髒破敗的小漁村,從此後,你將有享不完的榮華富貴!」

「死了?」

玉玲瓏怔忡的看向楚惟一。

楚惟一重重點頭,「沒錯,死了!」

玉玲瓏忽然就覺得心裡好似某個地方,被挖空了,呼呼的往裡灌著冷風。

容錦死了!

她不是應該高興的嗎?

可是……她死死咬住了嘴,眼前浮現起一張如切如磋,如琢如磨,如金如錫,如珪如璧的臉。

那比月光還要澄澈,比冰雪還要晶瑩的目光。

他也死了!

就在她以為,只要她默認了一個謊言,便能永遠的以另一種身份長長久久的生活在他身邊時,他卻死了!

淚水大滴大滴的涌了出來。

「咦!」楚惟一一臉疑惑的看玉玲瓏,「我以為你對容錦是恨的,怎麼……」

玉玲瓏搖頭,心痛的讓她連說一句話的力氣都沒有。

她所有的意識和動作,都只能成為一個動作,那就是搖頭,瘋狂的搖頭,好似只有這樣,便能將一切,她不想要的東西拒絕掉。

「好了,你想哭,我不反對,但現在不是時候。」楚惟一伸手一把將蜷縮成一團的玉玲瓏拎了起來,「現在,擦乾你的眼淚,喊了李遠進來,告訴他,你要回京山。」

胡亂的擦了把臉,玉玲瓏收拾好自已的情緒,轉身打開門,喊了呆在一邊偏房的李遠過來。

「李遠,楚叔說,容姑娘為了替哥哥報仇,選擇了與狗皇上同歸於盡。」玉玲瓏目光平靜的看向聞言猝然色變的李遠,輕聲說道:「我現在要回京山,待來日,尋找妥當的機會,替哥哥和容姑娘報仇!」

「玉姑娘,李超已經帶人去打探消息了,你看,是不是等他回來了,再作打算?」李遠輕聲說道。

玉玲瓏才要開口,站在她身邊的楚惟一這時候緩緩開口,道:「李遠,玉姑娘的打算沒錯,出了這麼大事,整個皇宮都毀了,若不趁這個時候京都亂成一團離開,再想離開,就要費番周折了。」

「師父reads;!」李遠一臉為難的看向楚惟一,「可是,容姑娘之前有交待,沒有她的吩咐,龍衛、鳳衛不能離京一步!」

楚惟一才要開口,這時出去打探消息的李遠匆匆趕了回來。離得老遠就大聲說道:「哥,出事了,皇宮被人炸了!」

「什麼!?」李遠霍然抬眸朝李超看去,「皇宮被炸了?」

李超重重點頭,喘了口氣說道:「哥,現在整個京都都亂成了一鍋粥了,我趁亂去了趟郡主府,琳琅和南樓她們都不見了!哥,我們現在怎麼辦?」

怎麼辦?

話落,似是這才看到楚惟一,李超不由便萬分欣喜的問道:「師父,你什麼時候來的?好長些日子沒看到你了,怎麼樣,你找到少主了嗎?」

當日,楚惟一離開龍衛,是打著去找燕離的旗號的。

楚惟一對李遠點了點頭,神色沉重的說道:「少主,他,他生死不知。容姑娘為了替少主復仇,把皇宮給炸了,我正在勸你哥帶著龍衛保護玉姑娘回京山呢!」

「那容姑娘呢?」李超問道。

楚惟一嘆了口氣,搖頭道:「怕是凶多吉少!」

李超不由得便朝李遠看去,「哥,那現在怎麼辦?少主和容姑娘都生死不知,琳琅她們也不見了,我們現在要怎麼辦?」

李遠抬頭,目光落在火勢印紅半邊天的皇宮。

良久,沉沉開口道:「我們回京山!」

------題外話------

呃,這本應該是歸在昨天那一章內容下的。因為昨天偷了下懶,今天想重開一卷,又覺得不對勁。

所以……呃,這真的是第二卷最後一章了!

明天開啟第三卷,誰主風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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