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銅鑼伏殺(1/2)
容錦知道,在她生活的前世,那個年代。
要想成為一個特種兵,你必須具備以下身體素能:15公斤負重長跑22分鐘內跑完5公里;做單雙槓一二練習各200個以上;800米障礙不超過4分鐘;投擲手榴彈數百次,每次須超過70米;一分鐘內,伏地挺身100個或70斤槓鈴手推60下。
當然,如果你能做到這些,僅僅是剛跨進特種兵門坎,要想成為真正的特種兵,還有進行另外幾門的專業訓練。比如,戰鬥技能訓練;機動技能訓練;滲透技能訓練;偵察諜報技能訓練等。
所謂的戰鬥技能訓練,就是要求每一個特種兵熟練掌握本軍和外軍的各種武器,包括各種槍械、手榴彈、槍榴彈、小口徑火炮和反坦克武器,徒手格鬥更須技藝超群。每個特種兵都能適應巷戰、夜戰,並能搜捕、脫險逃生。
機動技能訓練,則是對各種車輛的駕駛固然不在話下,熟練地排除故障和使用機動工具上的設備及武器更是基本要求。
滲透技能訓練,跳傘、攀登、穿越雷區、識圖標圖及遠距離越野行軍,這方面優秀的特種兵與同職業的運動員相比,其能力當不相上下。
偵察諜報技能訓練,則是觀察潛伏、竊聽、捕俘、審俘、照相等多種獲取情報的手段,必要時還須使用密碼通信聯絡。
容錦前世雖服務於是特別部門,但對這些特種兵作戰技能並不陌生。因為她的搭檔鳳傾城便是軍與軍之間特種兵交流作戰的奪冠王。
她的近身格鬥術,也是師出鳳傾城。當然,武學世家出身的鳳傾城更是將家學淵源很好的融入到了這種作戰訓練裡面。往往不出手則己,一出手便是致命一擊。
眼前韓鋮對杏雨等人的訓練,明明就是一個改良濃宿版的特種兵訓練。
韓鋮將重點放在了戰鬥技能訓練和偵察諜報技能訓練上。
只不過短短數日的時間,杏雨幾人的鵝蛋臉便被他練成了蛇精臉,一個個的哪裡還像是嬌嬌嫩嫩的小姑娘,乍一眼看去,就好似山上死了狼崽子的一群母狼,看誰,眼睛都是綠幽幽的惡狠狠的光芒。
這樣一幕落在容錦眼裡,她不由便失笑。從前對護國公主前世的身份多有猜測卻沒定論。但眼下看了韓鋮對杏雨等人的各種訓練。她可以篤定,護國公主的前世應該是一名極優秀的特種兵!
「照我說的話去做,手掌、拳頭、雙肘、雙膝擊打你們面前的沙袋各300次。」韓鋮沉厚的嗓音在山谷里響起。
而幾乎是他話聲一落,柳念夏,杏雨、杏花、棉霧幾人便二話不說,掄起手掌「啪啪」的擊打著身前懸掛著的沙袋。
寂靜的山谷里響起一種沉悶的聲音。
沒有人喊苦也沒有人喊累,所有人的幾乎都是憋著一口氣,發了狠的擊打著沉重堅硬如死屍的沙袋。
如此這般過了約有一柱香的時間。
韓鋮的聲音再度響起。
「好,休息一刻鐘,繼續射擊訓練。」
容錦收了目光,轉身如來時一樣,悄然自三面環山唯一入口的隘口離開。
只是,就在她轉身時,耳邊忽的響起一道風聲。
緊接著,她便聽到了一道熟悉的聲音。
「你怎麼來了?」
容錦頓足,回頭朝站在她身後擰了眉頭的韓鋮的看去,「我接到宮裡皇后娘娘的口諭,說是宮中舉辦菊花宴,凡三品以上的外命婦都要參加。我是一品的郡主,自然沒有不去的道理。」
韓鋮聽了容錦的話,英氣儒雅的臉上不由便有了一抹淡淡的疑惑。
他就算是再自作聰明,也不會在發生了,容錦設計他對上李逸辰後,會心生內疚的跑來跟他徵求她入宮的意見。
是故,容錦話聲一落,韓鋮只是挑了眉頭,冷冷的看向她,等著她再往下說。
容錦看著這樣的韓鋮,唇角不由便多了一抹嘲諷的笑意。
不由便想起了,當日在她府邸,韓鋮重傷李逸辰後,想要連夜趕回北齊,卻被燕離強勢留下的情形。
「你不用擔心,」容錦笑盈盈的看向韓鋮,說道:「你遵守承諾,替我訓練她們,我同樣也會遵守承諾,一個月後,任你離開。」
「哼!」韓鋮冷冷的哼了聲,抬頭看向隘口外的馬車,冷了臉對容錦說道:「你不認我,我自也不可能跟你計較。可你也怎麼就能聽外人挑撥,連自已的前途都不要了?」
「前途?」容錦好笑的看向韓鋮,問道:「什麼前途?」
韓鋮責怪的瞪了眼容錦。
似是不明白,她怎麼能問出這樣的傻問題。
容錦等了等,見韓鋮不肯往下說,乾脆也不就廢話,她本傑就是一時閒著沒事,出來看看,能站在這裡跟韓鋮心平氣和的說幾句話,都得感謝今天的天好。偏,有些人卻不自覺!當下,想也不想的,轉身便走。
韓鋮哪裡想到,一言不和,容錦會掉頭就走。
一時間,又急又氣,不由便提了聲音喝道:「站住!」
容錦頓足,回頭朝他看去。
韓鋮不敢再作喬,他幾步繞到容錦前面,沉了臉,沒好氣的說道:「容錦,你以為我只是單純的想要你認祖歸宗嗎?你是容錦還是韓錦,這都改變不了你是我女兒的事實。我要你去北齊,是因為大皇子他看上了你,想要迎你為妃。」
容錦看著一臉與有榮焉的韓鋮,「噗嗤」一聲就笑了出來。
韓鋮瞪了容錦一眼,沒好氣的問道:「你笑什麼?容錦,就算大皇子將來不能凳基,可他也還是個王爺,嫁給他,你就是堂堂正正的王妃。你有什麼不滿足的?」
「我有什麼不滿足的?」容錦斂了笑,看向韓鋮,淡淡說道:「你這話問的真是好笑,燕翊見過我嗎?了解我嗎?一個沒見過我,不了解我的人,說要娶我為妻,你不覺得怪異,還覺得是這是一件無上榮耀的事。韓鋮,我真是奇怪,你這王爺到底是怎麼當上的?」
容錦的話聲一落,韓鋮一張臉頓時便漲成了豬肝紫,腦海里下意識的就回想起當日容錦罵他和李逸辰的那番話。
韓鋮撇了臉,悶聲說道:「大皇子他見過你一面的。」
「見過我一面?」容錦狐疑的看向韓鋮。
韓鋮點頭,緩緩開口說道:「當年公主以繼室下嫁時,我曾向皇上合盤托出當日與你娘之事。大皇子是皇上最為寵愛的皇子,皇上應該將這件事也告訴了大皇子,大皇子這才動了娶你的心思。」
韓鋮話說得模糊,但容錦早已在燕離那,知曉了這位燕翊的身世,韓鋮沒說明白的,她卻是盡數想得明白。當下,不過便是冷笑幾聲。心裡暗斥了句「痴心妄想」轉身便要走,不想韓鋮卻是再度出聲。
「容錦,那個男人他到底是誰?」
那個男人?
容錦回頭朝韓鋮看去。
韓鋮迎上容錦的目光,一臉堅持的問道:「就是住在你府里如意堂的那個男人,他是誰?」
「我未婚夫。」容錦淡淡說道。
韓鋮:「……」
容錦看著韓鋮如同被石化了的韓鋮,由衷的覺得心裡一直不爽的那口氣總算是爽了,爽透了!
韓鋮在一瞬間的驚怔過後,立刻就回過神來了reads;。
他霍然提了聲音,對容錦吼道:「未婚夫?容錦,你怎麼就敢……」
容錦冷冷的睃了眼額頭上一片青筋糾結的韓鋮,不耐煩的說道:「這是我的事,你能不能別摻和?」
「我不摻和?」韓鋮深吸了口氣,「容錦,我是你父親,你的終身大事,你叫我別摻和?」
「呵!」容錦輕笑一聲,看向韓鋮,「你是我父親就可以對我的事指手劃腳,那我是不是也可以對你的生活指手劃腳?」
「你這都是哪裡學來的歪理!」韓鋮狠狠的對容錦說道:「總之,我告訴你,我不同意這門親事,你想嫁給他,除非我死了。」
「那你去死吧!」
扔下這句話,容錦轉身再也不作停留,大步離開。
剩下韓鋮站在那,耳邊不住的迴響著容錦的那句「那你早點死吧」,直至耳邊再度響起「啪」一聲,馬鞭甩在馬身上的聲音,他才恍然回神。
「容錦……」
馬車一陣風的朝前方跑去,留下一股漫天的灰塵回應著韓鋮無奈的喊聲。
韓鋮怔怔的看著眼前撲天蓋地的漫漫黃塵。
如果容錦她要嫁的那個人不是大皇子,那麼他留在這裡還有什麼意義?
韓鋮默了一默,轉身身後的山谷走去。
與韓鋮的無奈失望相比,馬車裡的容錦心情卻是異常的興奮。
「燕離,你小時候,也是這樣過來的嗎?」
燕離看向容錦,「你是說像杏雨他們這樣被訓練?」
容錦點頭。
燕離挑了挑嘴角,淡淡道:「如果我說我比她們所經歷的還要艱難,你信不信?」
還要艱難?
容錦上下打量燕離,怎麼看都看不出,他所謂的艱難是什麼樣的艱難。
好在,燕離也沒有等她再問,便顧自說道:「杏雨她們現在經歷的,我在十歲前就完成了,十歲以後,藍姨便帶著我遠赴各地,拜訪了許多的名師高手,由他們指點我的武學。」
也就是說,十歲以後護國公主就失蹤了!
容錦默然。
燕離的聲音卻再度響起,「容錦,杏雨她們這樣雖然能在最短的時候練出效果,但身體肯定也要練壞掉,回頭讓琳琅來一趟吧,讓琳琅給她們開一副藥浴的方子,培元固本的。」
「藥浴?」容錦抬頭看向燕離,「就是中藥煮水泡澡?」
燕離點頭。
「藍姨說,從我滿月開始,我娘每天都讓我泡藥浴。」
「那你不是百毒不浸?」容錦笑著說道。
燕離再次點頭。
「不對啊!」容錦恍然回神的對燕離說道:「我在岸下第一次遇見你的時候,你明明……」
「你還說呢!」燕離打斷容錦的話,「我當時已經將那散功丸的毒性逼得差不多了,誰知道你會從天而降,一下子就把我砸暈了!」
容錦聞言,自動忽略了,她把人砸暈的情節,而是關注著燕離所說的「散功丸」。
「你既然百毒不侵,怎麼還會中了散功丸的毒?」容錦問道。
「散功丸是針對人一身內家功夫特製而成的藥,並不是毒。」燕離輕聲說道:「它不致命,但卻能在最短的時間內化去人一身的內力,要養很長一段時間才能養回來。我要不是因為從小藥浴的緣故,當時哪裡還能擺脫追兵,自已一個人在那用功逼毒呢reads;!」
原來是這樣。
容錦想了想,問道:「那是不是那個時候,你就懷疑你身邊有人背叛了你?」
燕離點頭,「我的行蹤其實很隱密,能設伏,而且還知道在劍上抹了散功的藥,而不是毒藥,可見對方很了解我。只是,那個時候,並不確定,內奸會是楚惟一。」
說起楚惟一,容錦不由便想起被打發到扎紙胡同的玉玲瓏和紅楹。
「武進那邊還沒消息嗎?」
燕離看向容錦,「怎麼突然就問起這個了?」
容錦笑了笑,輕聲說道:「你把人打發去扎紙胡同也有些日子了,不可能總這樣一直不聞不問吧?她是真是假,決定著我們接下來的行事的方式。」頓了頓,嘆了口氣,說道:「還是早點定了真假吧,這京都,我總覺得有一場更大的暴風雨等著我們。」
「派去的人也有些日子了,算著時間應該這兩天就會回來。」燕離輕聲說道:「她是真是假其實沒有什麼要緊的。我到是擔心,這皇宮裡突然請你入宮賞菊是個什麼意思。」
容錦不由笑道:「賞菊又不是我一人,三品以上的外命婦都要去。」
燕離搖了搖頭。
「你可別忘了,李逸辰據說已經醒過來了。」
容錦不由便默了一默。
是啊,李逸辰已經醒過來了。
那當日發生在她府里的事,永昌帝肯定盡數知曉了,難道真的就這樣吃了這啞巴虧?
「你也別多想了,我把鳳衛都盡數調進了京城,真有個什麼,我們全身而退還是可以的。」燕離笑著攬了容錦的肩,在她烏黑如緞子的頭髮上,落下一個輕輕的吻,柔聲說道:「我想過了,過了這個冬天如果還是找不到我娘的線索,我們就回京山。只要,她還活著,總有一天,她會回來找我的。」
容錦猛的抬頭朝燕離看去,「回京山?」
燕離點頭。
「為什麼?」容錦擰了眉頭,不贊同的說道:「都已經走到這一步了,為什麼要半途而廢。還有,就這樣回京山,楚惟一怎麼辦?也帶著他回京山嗎?」
燕離搖頭,「楚惟一我自會想辦法對付他,你不能再留下來了。」燕離看了容錦,輕聲說道:「我有一種不好的感覺,這種感覺當日我離開京山去燕州時也曾有過。」
容錦看著目光湛湛看著她的燕離。
燕離也有不好的感覺,她一直就覺得現在的京都城平靜的太可怕,似乎在醞釀一場史無前例的暴風雨。不然,她之前也不會說早些把玉玲瓏的身分確定下來的話。
「你是因為擔心我,才要半途而廢?」容錦看向燕離。
燕離搖了搖頭,「也不全是,我娘的事一無頭緒,反而被楚惟一牽著鼻子走。所以,我想換個方式,我來掌握主動權。」
「可是……」容錦還想再說。
燕離卻是緊了緊她的手,搖頭道:「別可是了,就按我說的辦。這個冬天再沒有進展,我們就回京山,到時趕一兩個月的路,回到京山時正好是春天。」
容錦抿了抿嘴,不再言語。
既然燕離堅持,那她也沒必要一直反對。
就像燕離說的,現在她們的每一步都走得很被動。
護國公主的消息遲遲沒有進展,到是來了個莫名奇妙的妹妹!
「燕離,那萬一琳琅那邊查來的消息,證實玉玲瓏就是你妹妹呢?」容錦朝燕離看去。
燕離笑了笑,「那還不簡單,我們就去武進唄。」
「去武進?」容錦怔怔的看向燕離,「為什麼要去武進?」
「去找我娘啊!」燕離唇角翹了抹冷笑,說道:「人死了,骨頭總還在吧?」
「你,你是打算滴骨驗親?」容錦失聲道reads;。
燕離但笑不語。
容錦還待再說,外面響起了吳大的聲音。
「郡主,我們到了。」
容錦將到了嘴邊的話咽了下去,由著燕離扶著她下了馬車。
馮氏得了下人的回報,早已經迎了出來,候在一邊,見了容錦,連忙上前行禮。
「郡主,您回來了。」
容錦點頭,對馮氏問道:「小吳管事今天好點了嗎?」
「回郡主的話,已經好多了。」
容錦點了點頭,不再多說,才要提腳往裡走,馮氏卻是突然在一邊壓低了聲音,以只有兩人聽得到的聲音,說道:「郡主,奴婢的公公他老人家回來了。」
「吳叔?」容錦步子一頓,朝馮氏看去,「吳叔回來了?」
馮氏點頭。
容錦不由便朝燕離看去。
燕離似是也沒有想到,他默了一默,對容錦說道:「我跟你一起去見見。」
容錦點頭,回頭對身側的馮氏問道:「吳叔回來的事,還有誰知道?」
「回郡主的話,只有奴婢的婆婆和奴婢知道。」馮氏連忙答道。
容錦暗暗的點了點頭,對馮氏說道:「吳叔現在人在哪?」
「人在和慶堂。」馮氏說道。
容錦不由便步子一頓,朝馮氏看去,「沒有回府里?」
馮氏搖頭。
容錦抬頭朝燕離看去reads;。
燕離默了一默,對容錦說道:「天色也不早了,一道我們用了晚膳再出去,來了京都這麼久,我還沒陪你好好逛過,不如今天晚上陪你逛逛朱雀街的平安里,聽說那邊到了晚上最是熱鬧,賣什麼的都有。」
「好。」容錦點頭道。
燕離見容錦答應下來,回頭對馮氏說道:「你去趟如意堂,找到我那兩個婢女後,跟她們說,你家郡主晚上要逛街市,問她們想不想去。若是想去,用過晚膳後,直接到主院來。」
「是,燕公子。」
馮氏屈膝福了福,這才轉身匆匆往如意堂走去。
燕離則陪著容錦往她的院子走去。
因著不僅是杏雨和棉霧幾個大丫鬟都去受了韓鋮的集訓,除了被容錦調去扎紙胡同的暖春和紅豆,餘下的蘭心、雲珠幾個小丫鬟也跟著杏雨等人去了莊子裡。一時間,沒了丫鬟下人的主院倒是顯得冷清的很。
「你這裡太冷清了,不如讓琳琅過來陪著你吧。」燕離對容錦說道。
容錦笑了笑,搖頭道:「不用了,我本來也就不習慣身邊人太多。」
燕離想了想,便也沒有再多勸。
這邊廂,到了用膳的時間,廚房的婆子拎著食盒將膳食一道道的擺齊,正準備行禮退下,不想琳琅卻從外面匆匆的走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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