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言情小說 > 鳳還巢之妾本風華 > 43親自動手

43親自動手(2/2)

目錄

「大意?這是能大意的事嗎……咳咳……」

楚惟一以手抵著喉嚨,強行將涌到喉嚨口的一股腥甜壓了下去。

在帳縵外站了許久的酈昭儀不敢再耽擱,端著個銅盆幾步走了出來,輕聲勸道:「『玉』郎,你先別生氣,還是先把衣裳解了,讓歡兒給你看看你身上的傷口,我已經讓秀珠去尋傷『藥』了。」

楚惟一嘆了口氣,也知事情到了這一步,再多說也沒有意義。

當下,便也不再多說,起身除了身上的外衫,『露』出了後背處猙獰的傷口。

「這……怎麼會傷得這樣厲害?」

酈昭儀眼前一黑,差點就軟在地上,幸虧李歡眼疾手快一把給扶住了。

「映雪,你去外面坐一會兒吧,等歡兒上好『藥』,你再進來。」楚惟一對臉『色』發白,淚如泉湧的酈昭儀說道。

酈昭儀卻是頻頻搖頭,她強自忍了傷心,推了李歡上前,「歡兒,你去,去幫幫你父親。」

李歡點了點頭,扶了酈昭儀,「您即不願出去,那就先在一邊坐了吧。」

恰在這時唐秀珠捧了個紅漆木匣子進來,李歡便卷了袖子,接過唐秀珠手裡的木匣子,先拿水替楚惟一處理了傷口,又上了一層止血『藥』,仔細包紮了一遍。

「唐姑姑,你把這些東西小心處理下。」李歡指了楚惟一換下的那身衣裳還有染著血水的布,對唐秀珠說道。

唐秀珠點頭,將地上的東西仔細收拾了,這才端了那盆被血染透的水轉身走了出去。

大殿裡一時靜了靜。

除了酈昭儀輕聲啜泣聲外,便是楚惟一忍痛粗重的喘息聲。

「映雪,我沒事,你別哭了。」楚惟一對酈昭儀說道,話落,又回頭看向微垂了眉眼,半邊臉隱在黑暗中的李歡問道:「你剛才說出點事,你才進宮的,出什麼事了?」

「傳國『玉』璽的事,皇上知道了。」李歡輕聲說道:「不但知道傳國『玉』璽的事,還知道『玉』璽在容錦的手裡,這會子,容錦便被皇上軟禁在紫雲閣。」

「皇上知道了?」楚惟一錯愕的看向李歡,「容錦她在皇宮?」

李點頭道。

楚惟一本就難看的神『色』,頓時一片死灰。臉頰的肌『肉』也不受控制的『抽』擅起來,整個人更是顫動不己。

酈昭儀不由便一急,搶上前,小心的擁了楚惟一,急聲道:「『玉』郎,『玉』郎,你怎麼了?」

楚惟一搖頭。

他想說他沒事,可心裡卻好似有把火燒得他嗓子口直冒青煙。

多年籌謀,一朝前功盡棄!

他怎麼能不著急?

「怎麼會這樣?」楚惟一喃喃失聲道:「明明一切都在算計之中,為什麼一夕之間便什麼都變了?」

李歡勾了勾『唇』角,暗道:因為人算不如天算!你算到了那麼多,卻錯算了容錦。

「『玉』郎你別著急,不是還有『玉』玲瓏嗎?」酈昭儀輕聲說道:「只要燕離死了,『玉』玲瓏她就能以公主遺孤的身份返回京山,過個兩年,我們再讓歡兒娶了她,『玉』璽也好,京山也好,不都是我們的囊中之物嗎?」

楚惟一『混』沌的思緒在聽到酈昭儀的這番話後,慢慢沉澱下來,他抬頭看向酈昭儀,點頭道:「是啊,我們手裡還有『玉』玲瓏,只要燕離死了,一切就都還能照我們計劃的進行!」

李歡張了張嘴,他想說,你們想得太美好了,燕離和容錦早就斷了你們的這一步棋,但在對上楚惟一慘白沒有血『色』的臉時,終還是將到了嘴邊的話咽了下去。

情緒穩定下來的楚惟一這時候,又抬頭看向李歡,問道:「皇上將容錦軟禁在紫雲閣為的無非也是『玉』璽,只怕不僅是他,太子和睿王也視容錦為囊中之物。這樣也好,就讓容錦專心來應付他們,我們回郡主府,先把『玉』璽找到了再說。」

「郡主府那麼大,誰知道容錦把『玉』璽藏在哪?」李歡搖頭,不贊同的說道:「別『玉』璽沒找著,反而打草驚蛇,讓皇上驚覺到了我們!」

楚惟一默了一默,輕聲道:「你說得也有道理,趁著容錦在宮裡,我先趕回扎紙胡同,趁機讓紅楹帶著『玉』玲瓏回京山。」

「紅楹她已經成廢人了。」

楚惟一猛的抬頭看向李歡,「你說什麼?」

「燕離失蹤,紅楹試圖帶『玉』玲瓏回京山,但容錦拿了燕離的『私』印,代掌了龍衛和鳳衛,以抗命不從背主的罪名懲罰紅楹,琳琅念舊情,對紅楹施了千日醉,紅楹此刻已經是個廢人了!」李歡淡淡說道。

「啪」一聲,楚惟一重重的拍在身側的桌几上,怒聲罵道:「容錦這個賤人,總是壞我大事!」

這下子,便是酈昭儀也明白過來。

『玉』玲瓏這招棋,怕是也要毀在容錦手裡了。

屋子裡再次靜了下來。

楚惟一呼哧呼哧喘著粗氣,『胸』口好似兩隻大風箱一般。

良久。

「那就讓容錦也去死吧!」

『陰』冷狠戾的聲音響起。

李歡驀然抬頭朝酈昭儀看去。

酈昭儀迎著李歡的目光,再次一字一句的說道:「讓容錦去死,她死了,燕離死了,龍衛和鳳衛自會擁護『玉』玲瓏,一切便仍舊能照我們的計劃完成!」

李歡沒有開口。

讓容錦去死?

他從來就沒有這個念頭。

「歡兒,你怎麼說?」

耳邊響起楚惟一『陰』沉的聲音。

李歡怔怔抬頭,對上同時朝他看來的兩道目光reads;。

「我……」

「我知道,你對容錦不一般。」楚惟一輕聲說道:「如果可以,我也願意成全你,必竟,能遇上一個自已喜歡的人不容易。」話落抬頭看了眼身側的酈昭儀,接著說道:「可是,歡兒,容錦的心裡沒有你!」

李歡臉上便綻起一抹自嘲的笑。

是啊,容錦的心裡沒有他!

可是,這世上,除了那極少數的人是第一眼便把對方看進心裡的,大多數人不都是慢慢相處出感情來的嗎?

「歡兒,你父親說得對。」酈昭儀接著說道:「你不能再沉湎兒『女』情長了,你跟他們不一樣。」

他跟他們不一樣?!

這世上誰都有任『性』的資本,唯獨他沒有。

別人的任『性』也許最終傷到的就只是自已,可是他的任『性』卻是會讓許多的人賠上『性』命!

李歡張了張嘴,但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就這麼定了吧。」楚惟一對神『色』難看的李歡說道:「皇上既然將容錦軟禁在紫雲閣,肯定是讓龍衛負責看守,你知道怎麼做。」

他當然知道怎麼做!

他之前不就是因為知道怎麼做,才能跟容錦暢談一番的嗎?

李歡點了點頭。

頓了頓,他忽的抬頭看向楚惟一,「燕離死了嗎?」

楚惟一慘白的臉一陣僵硬。

見他不回答,李歡再次問道:「燕離死了沒有?」

「我不知道。」楚惟一搖頭。

「你不知道?」李歡忽的便發出一串串「咕咕」的輕笑聲,眼見得酈昭儀要再度發作,他才斂了笑聲,輕聲說道:「我想你們都『弄』錯了一件事,燕離才是我們最大的障礙,如果不確定他是生是死,旁人死上一千遍,也是惘然reads;。」

這個道理,楚惟一又怎麼會不知道呢?

他垂了眼睫,略作沉『吟』後,輕聲說道:「他當時確實躲在地道里,我也找到了他,他也確實受了傷,只是……」

酈昭儀和李歡齊齊看著楚惟一,誰也沒有打斷他的話。

「只是,他傷的並不重。」

「怎麼可能!」酈昭儀失聲道:「明明說當時在印綬監已經受了傷,後來逃至長安殿的時候皇上眼見生擒無望,便讓人萬箭齊發,雖說他當時進了地道,可那樣的陣勢下,本就有傷在身,哪裡還能全身而退?」

楚惟一搖頭,「這個我也說不清楚,我當時找到他的時候,他看起來,確實是一身傷痕累累的樣子,我也幾乎以為既便我不出手,他也會失血而亡,可是,誰能想到,他不但沒死,還能傷了我!」

「這……」酈昭儀朝李歡看去,「怎麼會這樣?」

李歡搖了搖頭,半響,失聲笑道:「也不奇怪,你們忘了他是誰的兒子!」

「你是說護國公主?」酈昭儀一臉驚怔的問道:「難道是燕無暇在冥冥之中保佑著他?」

「映雪,你想多了。」楚惟一對一臉驚怔的酈昭儀輕聲說道:「鬼神之事,皆是虛幻……」

「可是『玉』郎,你別忘了,燕無暇這麼多年,一直生不見人,死不見屍。」酈昭儀打斷楚惟一的話,輕聲道:「當年,是你親自動手的,而且她當時還懷著五個月的身孕,既便是這樣,她也還是逃脫了。我……我真的懷疑,她其實可能就在這地道里,這麼多年,她一直在暗處窺視著我們……」

「映雪……」眼見酈昭儀越說越不像話,楚惟一不得不打斷她,「燕無暇她肯定死了,當年我確定她是中了我的暗器的,地上的血跡騙不了人……」

「那屍體呢?」酈昭儀打斷楚惟一的話,問道:「死了總得有屍體吧?這麼多年,你把這地道里都尋了個遍,生不見人,死不見屍,這怎麼說?」

楚惟一『揉』了額頭,嘆氣道:「映雪,這底下的地道錯綜複雜,機關密布,這十幾年我確實在小心尋找,但很多地方,我也沒有去reads;。也許,她就在哪一個我沒有找到的地方,也有可能。好了,這話到此為止,別再說了。」

酈昭儀見他一臉疲『色』,果真便也閉了嘴。

楚惟一又朝李歡看去,「不管是燕離還是容錦好,左右他們都必須死。現如今,容錦在宮裡是最合適動手的,完了,還可以將髒栽到皇上頭上,既便是燕離活著出來,也是他跟皇上不死不休,我們坐收漁翁之利。所以,歡兒,你別猶豫了!」

「我明白了!」李歡點頭道。

楚惟一還想再問他,他所謂的明白到底是動手還是不動手,但對上李歡那如霜雪般的臉『色』時,長長的嘆了口氣,咽下了嘴邊的話。

算了,這個惡人還是讓他來做吧!

但好似看透了他的想法一般,李歡幽幽開口說道:「就算是要動手,我也希望是我親自動手,你不要擅自替我拿主意。」

楚惟一霍然抬頭,目光一厲,怒聲道:「你什麼意思?」

「我什麼意思,你知道的。」李歡對上楚惟一的眼睛,淡淡道:「不是每一件事都能被原諒的。」

楚惟一還要開口,李歡卻已經轉身走了出去。

「不早了,早些安歇吧!」

「你……」

「好了,」酈昭儀生怕兩人再吵起來,連忙扶了楚惟一往一側的雕『花』大『床』上走,輕聲道:「容錦終究是他的心上人,他是什麼脾『性』你還不知道?打小就是個霸道的,他的東西,他可以不要,別人卻是碰不得。」

楚惟一嘆了口氣,想要說什麼,但對上身側酈昭儀溫柔的眉眼,終是長嘆了口氣,無奈的說道:「總之,都是我們欠了他!」

酈昭儀聞言,身子不由便僵了僵。

楚惟一探手將酈昭儀僵硬的身子扯到了懷裡,拍著她僵硬的背脊,輕聲道:「別想太多,老天一定會讓我們得償所願的。」

酈昭儀點了點頭,將臉埋進了楚惟一的懷裡,良久無語。

……

次日,宮裡便傳紫雲閣失火,是因為值夜的內『侍』睡著了,打翻了燭火,這才引發了大火。

永昌帝大怒,讓人將紫雲閣的內『侍』齊齊杖斃,並道再有下次,便是凌遲處死!一時間,宮內人心惶惶。

林紅將事情稟到呂皇后知道的時候,呂皇后狠狠的冷笑了數聲。

末了,抬頭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對林紅吩咐道:「讓人備轎,本宮去看望看望永寧郡主。」

「是,娘娘。」

而很快,皇后娘娘去了紫雲閣的消息便在內宮傳了開去。

一夜未眠的元貴妃將殿裡的東西砸了個稀巴爛,又讓蘇芷開了她的『私』箱,取了幾錠金子出來,務必要打聽到皇后娘娘去紫雲閣是為什麼事。

而紫雲閣,容錦聽杏雨說,皇后娘娘來時,一夜沒睡好,天亮才堪堪入睡的她,翻了個身,頗為不情願的說道:「這個時候來擾人清楚,皇后娘娘果真不是個識情識趣的。」

一側的柳念夏才要打趣幾句,耳邊卻響起呂皇后含笑的聲音。

「到是本宮的不是了,擾了永寧郡主的清夢,早知如此,本宮就該先派個人過來探一探才是。」話落,身著大紅宮裝的呂皇后已經帶著林紅款款面入。

容錦原不想起『床』請安,但想著,眼下必竟還沒撕破臉,再說,她還想從太子那得到些情報,是故,一把掀了被子,胡『亂』趿了鞋,便要上前行禮。不想,卻被呂皇后搶前一步,給按住了。

「你身上毒素未清,躺著吧。」呂皇后說道。

容錦笑了笑,也沒客氣,依言躺了下去,對杏雨說道:「去讓人給娘娘奉茶reads;。」

呂皇后抬手,「不用了,你就是讓人奉茶,本宮也是不會喝一口的,還不如就免了。」

這樣快人快語,直奔主題,容錦心情一下子就爽快了不少。

擺了擺手,杏雨便轉身走了回來。

呂皇后看了看杏雨和柳念夏,笑了笑,輕聲說道:「容錦,本宮有幾句話,想單獨跟你說說,你看能不能叫你的丫鬟先去外面候著?」

「可以。」

容錦話聲一落,杏雨和柳念夏行了個禮便跟在林紅的身後走了出去。

而屋子裡,呂皇后握了容錦的手,笑了說道:「容錦,你還記得當日本宮跟你說過,若是你能救治太子,本宮做主,讓太子納了你做良娣的事嗎?」

「記得。」容錦點頭道。

「那現在,本宮還是想問一聲你,若是本宮仍舊願為你做主,你可不可以重新考慮下這件事?」呂皇后笑眯眯的問道。

容錦默了一默,似是在考慮呂皇后的提議,又似是在打著自已心裡的小九九。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

呂皇后久等沒有得到容錦的答覆,不由便擰了眉頭,不悅的道:「容錦,本宮在問你話。」

「娘娘,可否讓臣『女』好好考慮一番,二天後臣『女』再給你答覆?」容錦抬頭看向呂皇后說道。

呂皇后原以為容錦會一口拒絕,不想,她卻說願意考慮。

當下,連聲道:「可以,二天後,本宮再來尋你!」

容錦點頭。

------題外話------

好了,劇情鋪墊完必,明天燕離出來!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