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逃出生天(2/2)
李歡笑了笑,抬頭看了看身側空空幽幽的地宮,末了,目光落在容錦身上,「我要是說我從前沒來過,你肯定不相信,不過……」
「既然知道我不相信,那就別說了。」容錦打斷李歡的話。
李歡聞言,點頭道:「行,那我就不說了,我們說點別的吧。」
「別的?別的什麼?」容錦看向李歡。
李歡看著容錦身後幾步之遙的地宮入口,問道:「其實解藥根本就不在這裡,是不是?」
容錦,笑了笑,「你既然知道,為什麼還要跟著我進地宮呢?」
「因為,我想知道,你在這,到底藏了什麼東西?」李歡笑著說道。
容錦點了點頭,對李歡攤了攤空空的雙手reads;。
不想,李歡卻是忽然問道:「容忽,你就算是把我困在地宮,你怎麼回去呢?那可是十丈寬的河,你能變出翅膀飛出去嗎?」
「是啊,說不定,我真能長出一對翅膀呢?」
「那你不就是妖怪了嗎?」李歡吃吃笑道。
容錦卻是一本正經的點頭道,「王爺,你沒說錯,我真是妖呢?一隻活了千年的妖!」
李歡臉上的笑不由便僵了僵。
就在他怔忡的那一刻,容錦猛的抬手在牆上飛快的一拍,與此同時,她整個人飛快的往洞口竄了出去。
但就在她動的同時,李歡也動了。
他身子一縱,便要朝容錦躍去。
卻在這時,耳邊「嗖嗖」兩聲,兩道寒光迎面而來。
李歡不得不將往前縱的身影臨時改成往後閃,而就在他避開眼前兩道寒光後,又是一道震耳欲聾的「嗡嚨」聲,下一瞬,等他站穩身子後,便看到一道拇指粗的鐵柵欄擋在了他和容錦的跟前。
「容錦!」
李歡抓住鐵柵欄,喊住了抬腳便要離開的容錦。
容錦步子一頓,回頭看向被鐵柵欄攔住的李歡。
「容錦,沒有我,你過不了護城河!」
「是嗎?」
容錦挑眉,冷冷一笑後,再不停留,轉身便走。
李歡情急之下,急聲喊道:「容錦,把柵欄移開,我答應你,決不為難你,一定送你離開。」
只是,回答的除了地宮嗡嗡的回聲,便是容錦頭也不回的背影。
「容錦……」
容錦沒有回來。
她快步跑到地宮的入口處,拿起她藏在一側角落用帕子包著的玉璽和詔書,頭也不回的大步離開。
只是還沒等她將地宮入口的開關開啟,耳邊便響起衣袂飄飄的聲音。
容錦知道,是李歡已經找到了開關,追了出來。
她想也不想,將玉璽和詔書隨手往懷裡一塞,拔腳便跑,就在她堪堪跑到護城河邊,已經掠出地宮的李歡,氣急敗壞的喝道:「容錦,有本事,你就跳!」
容錦冷聲一笑,當著李歡的面,縱身一躍,「撲通」一聲,就跳下了護城河。
李歡怔怔的站在了那,回過神來後,才要拔腳上前,一個「容」字才喊出口,耳邊卻是響起一道厲喝聲,「什麼人!」
緊接著,便看到不遠處的棧橋上,一隊侍衛急急的朝這邊走來。
李歡有心想要上前察看護城河裡的容錦,可是,眼見得那些侍衛越來越近,再有幾步便要到了跟前,只得一咬牙,一個縱身,躍上了護城河畔有些年頭的榆樹。他堪堪將自已藏身在濃蜜的樹枝間,那幾個負責值守的侍衛已經尋了過來。
「明明聽到了有人落水的聲音,可是人呢?」
「莫不是你聽差了吧?」
「照下河面,看看有沒有人。」
火把被舉起,在漆黑的河面晃了晃。
「沒人。」
「真的,沒人?」
「嗯,是真的沒人。」
「虛驚一場,好了,走吧!」
雜亂的聲音沒過多久,便靜了下來。
隱於樹枝間的李歡,小心的探出身子,目光微眯,朝河面看去。
河面很靜,果真就像那幾個侍衛說的一樣,根本就沒人,不過就是虛驚一場。但,李歡是親眼看到容錦跳下護城河的。只不過,眨眼的功夫,怎麼就會看不到人呢?
這麼一想,心不由的就一沉。
莫不是……情急之下,李歡差點便要躍下河面察看,但就在這時,耳邊卻響起「嘩啦」一聲。
李歡是習武之人,這一聲聽在別人耳朵里可能會以為是魚打水的聲音,但他卻知道,不是。這分明就是有人躍出水面的聲音!
心如同揣了頭小鹿一樣,「撲通、撲通」的一陣亂跳。
他有心想要躍到對面看個究竟,但目光對上不遠處那些正來回巡視的侍衛時,終究只能輕輕的嘆了口氣,目光一緊,一動不動的盯著對面的堤岸看。
隔著遠遠的距離,果然有個人正悄然的爬上堤岸,像夜貓捕食般,小心謹慎的離開,只幾息的功夫,身影便消失不見。
李歡長長的吁了口氣,身子一松,整個人便軟軟的依在身後的樹上。
月光穿過樹梢,在他臉上打上一片細碎的銀光,照在他那不知道是悲還是喜的眉宇間。
「容錦,容錦,你真的很讓人討厭,你知不知道……」
……
隔著玉照宮兩條街的巷子裡。
琳琅抬頭看了看夜色,對南樓說道:「南樓,少主說的時間,應該早到了吧?」
「嗯,已經超過一刻鐘了。」南樓說道。
琳琅眉頭不由便一緊,她抬頭朝南樓看去,卻發現南樓也正看向她。
「再等一等吧,」琳琅抿了抿嘴,輕聲說道:「若是再過一刻鐘,少主和容姑娘還沒來,我們就先回去。」
南樓點了點頭。
兩人背靠著背坐在馬車,月光忽明忽暗,如同她們此刻的心情。
琳琅想說點什麼,可是,卻發現往常話最多的自已,這一刻,卻是不知道說什麼好。
哎……
長長的嘆了口氣,琳琅乾脆便抬頭看起了月光。
「你為什麼嘆氣?」南樓拿手肘撞了撞琳琅,問道。
琳琅唇角綻起一抹苦澀,輕聲說道:「我想京山了,你呢?你想不想?」
南樓才要開口,寂靜的巷子裡卻似乎隱約響起窸窣之聲,到了嘴邊的話便被咽了下去。而顯然,聽到這聲音的不只是她,琳琅也發現了。
「有人?」
南樓點了點頭,側耳聽了聽,輕聲說道:「輕功不錯,不過內力不行。」
琳琅才要開口,黑暗中卻響起一道熟悉的聲音。
「琳琅姐姐。」
琳琅和南樓臉上同時生起一抹怔忡。
但下一刻,琳琅轉身便迎了那聲音響起的方向,掠了過去,急聲問道:「雙鳳,是你嗎?」
雙鳳?
沒等南樓的驚怔醒過神來,便看到一抹瘦小的身影直直衝進了琳琅的懷抱。
「雙鳳,怎麼是你?你怎麼來了?」
夜色下的,雙鳳蘋果似的臉上,一對同樣圓圓的眸子,又是焦急又是惶惶的看向琳琅,喘著粗氣,說道:「琳琅姐姐,出事了。」
「出什麼事了?」琳琅扶了雙鳳,輕聲安慰道:「你別急,先把氣喘勻了,慢慢說。」
雙鳳一張不知道是因為趕路還是著急而紅紅的臉上,汗珠子啪啪的直往下掉,她抬手胡亂的擦了一把,輕聲說道:「郡主府被人帶官兵圍了,楚惟一帶著人撒去了扎紙胡同,容姑娘身邊的丫鬟跟官兵打起來了。」
「郡主府被官兵圍了?」趕了過來的南樓聞言,失聲道:「容姑娘的丫鬟不是都在城外的莊子裡嗎?怎麼會跟官兵打起來?」
琳琅關注的顯然和南樓關注的不在同一個點上,她目光定定的看向雙鳳,輕聲問道:「你說楚惟一帶著人去了扎紙胡同?帶了誰去?」
「龍衛啊!」雙鳳失聲說道。
龍衛?!
琳琅臉上的神色頓時變得難看至極。
難道真的如少主所料,龍衛跟著楚惟一都叛變了嗎?
「琳琅,現在怎麼辦?」南樓一臉急色的看向琳琅,「這麼大的事,少主和容姑娘都不在,我們怎麼辦?」
怎麼辦?
琳琅也想知道,她現在要怎麼辦!
「先回郡主府。」琳琅想了想,輕聲說道:「不管杏雨她們是因為什麼回到郡主府,她們不能出事,就算是出事,也不能全都死光了,不然回頭沒法跟容姑娘交待!」
南樓聽了,點頭道:「你說得有道理,那我們現在回郡主府吧。」
「我和雙鳳回郡主府,你在這等少主和容姑娘。」琳琅對南樓說道。
「可是……」
琳琅搖頭,打斷南樓的話,「萬一少主和容姑娘回來,卻發現這裡沒人,又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怎麼辦?」
南樓默了一默,勉強同意道:「那好吧。」
琳琅才要招呼雙鳳離開。
耳邊忽的便響起一道熟悉的聲音。
「琳琅,南樓,趕緊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