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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逃出生天(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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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打算給本王怎麼來一刀呢?」

耳邊響起李歡靡麗的嗓音。 txt小說下載/

容錦抬頭,目光朝頭頂那輪圓盤似的月亮看去,當然,也沒有錯過李歡那帶著淡淡笑意溫秀清雅的臉。

夜風輕柔,隱約似乎能聽到凌亂的步子聲和喝斥聲,那些人是在歡慶勝利,還是繼續在追尋她的蹤跡?又或者是……容錦強忍下眼中的酸澀,對上李歡溫和的目光,扯了扯嘴角。

「你解了我的穴道,不就知道了?」

李歡搖了搖頭,忽的便低了頭,在容錦的脖子上落下一個輕輕淺淺的吻reads;。

猝不及防,容錦的身子本能地一僵。

但不等她作出反應,耳邊響起李歡溫暖如陽光般的聲音,「容錦,他死了。」

一句簡簡單單的話。

雖然沒有點明那個「他」是誰,但兩卻都明白話里的意思。

一個「不」字,眼見得便要衝口而出,卻在最後關頭被容錦咽了下去。

通往皇宮的地道,她從不認為只有燕離一人知曉,但,她也不會認為,李歡應該知道!只,現在李歡不但知道了,還守在了入口處!是因為什麼?

「死了?」容錦微微抬眼,目無悲喜的看向李歡。

李歡點頭,「皇兄調動了五衛最精銳之師對付他,你說,他還能活嗎?」

容錦點了點頭,唇角翹起一抹幾不可見的弧度,「確實難活!不過……」容錦目光狐疑的看向李歡,「你怎麼確定他就死了呢?你親眼看到了?還有,他是誰,你知道?」

「噗嗤」一聲,李歡在容錦耳邊發出一陣吃吃的笑聲。

容錦擰了眉頭,臉上不動聲色,但一顆心卻是不住的往下沉。

前世的她和傾城,她向來是行動的策劃者,傾城是行動的堅定執行者。但,她除了提供縝密的行動計劃,在必要的時候,她還是負責訊問的那一個。

她剛才的那一番話,看起來簡單,實則,裡面已經設了語言的陷井。

她首先承認了李歡關於燕離難活的問話,但卻又反問了他一句,甚至帶著咄咄逼人的意思。但最重要的卻是「他是誰,你知道」這最後一句話。

只是,當李歡的笑聲在耳邊響起時,她知道自已的陰謀被李歡識破了!

她套不出李歡的話了!

容錦只恨的將腮幫子都咬痛了,才重新換了一副淡漠疏離的表情,冷冷的看了李歡,「你笑什麼?」

「容錦,其實你想知道什麼,完全可以直接問我……」

「你為什麼在這?還有,你怎麼知道他會出事?你又知不知道他是誰?」容錦打斷李歡的話reads;。

李歡扯了扯嘴角,漆黑的眸子,微微眯起,似笑非笑的看向容錦,「第一個問題,我正打算睡覺,卻聽到地底下老鼠打鬧的聲音,便爬起來查看,誰知道,走著走著,就走到這來了。」

容錦冷著的臉上,綻起一抹毫不掩飾的譏誚之色。

李歡挑了挑眉頭,眉宇間笑意不減,「第二個問題,我出門前遇上管家,說是出事了,我六皇兄被人殺死在萬花樓。我想著,這誰啊?這麼大膽,難道不知道六皇兄和皇上是同一個奶娘帶大的嗎?六皇兄死了,這人怕是也別想活了。」

「人是我殺的!」容錦目光直直的看向李歡,「該死的人難道不應該是我嗎?」

李歡翹了翹唇角,「第三個問題,前些日子郡主貼了招夫告示,小王不才,原本也打算厚著臉皮試試,可就在小王信心滿滿時,卻是聽說郡主已經有了未婚夫。」話聲略頓,李歡看向容錦,「郡主,他是誰?」

前世的很多的東西,在容錦的腦子裡已經慢慢模糊。但在她不長的職業生涯中,有些事有些人有些話註定卻是想忘也不能忘。比如她入行第一天,師父教她的那句「假話全不說,真話不全說」,她一直牢牢記住。

但,她無論如何卻也沒有想到,有人比她更精於此道!

謊言的最高境界是什麼?是摻著真話說。摻著真話的謊言,你很難分辯到底哪句真,哪句是假!

三個真真假假的回答,終於讓容錦意識到,李歡比她想像中的更難對付。

意識到這點的時候,容錦才鎮定下來的心思,再度亂了亂。

李歡有大把的時間跟她在這玩你猜我猜大家猜的遊戲,但她沒有。現在,時間對她來說,真的就是命!

容錦沒有回答李歡的問話,而是目光定定的看向李歡,一字一句說道:「王爺,我們做個交易吧。」

「交易?」李歡目露詫異的看向容錦,稍傾,輕聲一笑,問道:「什麼交易?」

「你解了我的穴道,我解了你的毒,怎麼樣?」

李歡臉上的笑瞬間僵了僵。

他想說,容錦,這玩笑不好笑。可是,卻陡然驚覺腹中一痛,緊接著喉嚨一癢,一口鮮紅瞬間奪嘴而出。

「王爺,你吐血了!」

耳邊響起容錦疏離淡漠的聲音。

李歡扯了扯嘴角,臉上綻起一抹僵硬的笑,他飛快的抬手,點了自已周身的幾處大穴。最後,才對因為他的突然鬆手,重重摔倒在地上的容錦,問道:「你什麼時候動的手?」

容錦躺在地上,對上點過穴後就蹲在她身邊試圖在她身上找解藥的李歡,笑了笑,輕聲說道:「解藥不在我身上。」

李歡抬起的手便僵了僵,但下一瞬,他卻是唇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淡淡道:「容錦,有沒有跟你說過,你太狡猾,三句話里只有半句是真的。」

容錦沒有回答李歡的話,而是乾乾脆脆的閉上了嘴巴。

李歡的手在容錦身上胡亂的摸了一遍,眼見得連塊帕子也沒搜出來,臉上的神色不由便變了一變。

容錦對上他變了的臉色,一字一句說道:「王爺,穴道到了一定的時間,自然會解開,可是,毒……」

言下之意不言而喻。

李歡卻是挑了眉頭,「我怎麼知道,我解了你的穴道,你會替我解毒,而不是一走了之?」

容錦朝護城河的方向努了努嘴,冷聲說道:「王爺想必早就知道,沒有你的幫助,我過不了這護地城河reads;!」

夜色下的護城河,黑漆漆的一片,如同一個沉默的巨獸,張著血盆大口,等著人自投羅網。

李歡默了一默,卻是搖頭道:「不了,我還是去找別人解了這毒吧。」

話落,真的起身便要離開。

對著李歡身長玉立的背影,容錦冷冷的勾起了唇角。

李歡走出幾步,身後安靜的就如同之前的一切如同一場幻覺。

稍傾。

步子一頓,李歡轉身,走回容錦身邊,「容錦,有沒有人告訴你,你實在讓人很討厭?」

「沒有,這樣的話除了王爺,沒人跟我說過。」容錦抬眼,對上李歡被月色照得慘白的臉,翹了翹唇角,說道:「不過,王爺,既然兩兩相厭,不如各自天涯,老死不相往來,你說呢?」

「解藥在哪裡?」

容錦笑了笑,目光一移,看向了夜空中那輪被烏雲遮去半邊的月亮。

月光下的女子,明明一身的狼狽,因為之前哭過,眼眶的紅腫甚至還沒來得及消褪。但那被水沖洗過的眸子此刻,卻黑白分明,水潤清亮,讓人不由自主的想要靠近,想要占據它的世界!

李歡不由自主的便抬手撫上容錦的眼,但卻在他手抬起的剎那,容錦開口了。

「王爺,你知道你是怎麼中毒的嗎?」

李歡的手僵在了容錦臉的上方。

他是怎麼中毒的?

容錦扯了扯嘴角,輕聲說道:「色字頭上一把刀,王爺,切記。」

李歡的目光霍然落在容錦精緻修長如天鵝般優美的脖子上,雖有猜測,但卻仍舊一臉狐疑。

容錦卻是對上他的目光,淺笑吟吟,甚至是微微頜首reads;。

「呵!」

見自已的猜想得到主實,李歡不由便發出一聲自嘲的哂笑。

笑聲方歇,他立刻出手如電的解了容錦身上的穴道。

一待自已的身子能動,容錦幾乎是第一時間爬了起來,但一隻手卻飛快的抓住了她的手。

容錦擰了眉頭,朝李歡看去。

「解藥。」

「你抓著我,我怎麼去替你拿解藥?」

李歡定定的看向容錦。

容錦挑了挑眉頭,一臉坦然的任由他打量。

對上容錦一臉的泰然之色,李歡默了一默,稍傾扯了扯嘴角,鬆開了容錦的手。

「你跟我來,解藥我放在地道里。」

話落,容錦轉身便往地道里走。

李歡看了眼身影婢婷的容錦,又看了看她身前沒有盡頭一片黑暗的甬道,臉上綻起一抹幽幽的冷笑,拾腳跟了上前。

容錦聽到身後響起的步子聲,垂在身側攥得死死的手,緩緩鬆開。

就在這時,身後響起李歡的聲音,「怎麼會想到把毒藥塗在脖子上?」

「不是給你準備的,是給我自已準備的。」容錦淡淡的說道。

李歡似是怔了怔,「給你自已準備的?」

「是的。」

「為什麼?」李歡緊走幾步,與容錦並肩而行後,問道:「你早就猜到外面有人?」

容錦不置可否的笑了笑。

她不知道地道外面有沒有人reads;。

她只知道,如果有人能預料到她和燕離會入宮,而提前設伏。那麼,誰又能保證,地道一定不會被發現,她一定不會找到?

其實,毒藥不只只是在她的脖子上,更多的是在她的衣領上。而且,那不是什麼見血封喉的毒藥,而是一種能讓人看起來假死的藥。當然,這話,她沒打算告訴李歡。

見容錦沒有回答自已的問話,李歡不由便提了聲音,喝道:「容錦。」

空空的地道里頓時響起一片嗡嗡的回聲。

卻在這時,容錦步子一頓,抬頭看向李歡,一臉的焦急和懊惱。

李歡怔了怔,下意識的問道:「怎麼了?」

「我忘了,解藥其實我就放在洞口。」容錦說著便轉身往洞口走。

李歡一怔過後,卻是「噗嗤」一聲笑了說道:「容錦,你到底在打什麼主意呢?」

「王爺,你說呢?」說著話的功夫,容錦步子一頓,回頭看向身後一步之遙的李歡,「王爺,這地宮,你不是第一次來吧?」

李歡笑了笑,抬頭看了看身側空空幽幽的地宮,末了,目光落在容錦身上,「我要是說我從前沒來過,你肯定不相信,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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