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 民不畏死(1/2)
永寧郡主府,一聲「慢著」使得已經走上主院的鐵城緩緩回神,待對上眼前階沿之下那張嬌俏如花的臉時,三角眼裡閃過一抹凶光,冷冷喝問道。 (
「你是誰?」
「民女柳念夏!」
話落,柳念夏雙手交疊放在小腹,目視下微屈膝,行了一個標標準準的官家「萬福」禮。
鐵城在聽到「民女」兩字時,臉上閃過一抹幾不可見的不屑之意,但當柳念夏屈膝向他行了那個「萬福」禮時,陰沉的眉眼間卻是多了幾分探究之意。
「柳念夏?」
「正是民女!」
「原兵部武庫司清吏司柳承武,是你什麼人?」鐵城冷聲問道。
柳念夏身子僵了僵,但只一瞬,便回過神來,目光微垂,字字清明的說道:「是家父。」
鐵城臉上便綻起一抹不屑至極的笑,冷聲說道:「罪臣之女也敢在本官面前大聲喧譁,來人,拉下去掌嘴!」
當即便有人上前欲要動手。
「慢著!」柳念夏對欲對她動手的士兵厲聲喝斥了一句,又飛快的抬頭看向鐵城,大聲道:「鐵大人,我家郡主乃聖上御封的一品郡主,你進府便要殺人,民女斗膽,請問大人手裡可有抄家滅門的聖旨?」
鐵城臉上的神色變了變reads;。
皇上下旨叫他帶人圍了郡主府,捉拿容錦。至於抄家滅門……鐵城一頓之後,臉上便綻起了一抹陰鷙的笑,死的不過是幾個下人,回頭復命時,他只要說是府中之人抗旨不遵便行,皇上連容錦都要辦了,還能為著幾個賤民降他的罪不成?
這麼一想,鐵城看著柳念夏的目光又冷了幾分,嘴裡說出來的話便如同刀子似的。
「果真有什麼樣的主子便有什麼樣的奴才,這永寧郡主膽敢以下犯上謀害當朝一品王爺,你這個罪臣之女便敢當面頂撞本官。你莫不是真以為這天下姓容,而不姓李了!」話聲一落,當即抬了聲音喝道:「拉下去,杖斃!」
有了鐵城的吩咐,士兵們自然不會再有二話,當即便一人一隻胳膊扯著柳念夏便要往外走。
「念夏姐!」
一聲驚呼,棉霧幾個一路沖了進來。
杏雨更是一步衝到吳保興家的跟前,一迭聲問道:「吳嬸,郡主呢?郡主在哪?官兵為什麼圍了我們的宅子。」
吳保興家的剛才已經聽明鐵城說容錦謀害當朝一品王爺的事,還道是指容錦設計傷了李逸辰,此刻聽了杏雨的話,搖頭道:「郡主晚邊的時候出門了,去了哪裡不知道。緊接著這些人就把府邸給圍了,衝進來就要殺人。」
杏雨不由便抬頭朝站主院廊檐下的鐵城看去。
鐵城又如何會懼杏雨的目光,於他來說,不過就是多來幾個送死的罷了!是故,對上杏雨的目光,他眼也不眨的說道。
「都殺了吧!」
「是,大人!」
立時便有士兵揮刀上前。
杏雨臉色一白,不由便朝柳念夏看去。
左右都是死,要死也拉幾個墊背的!
柳念夏一咬牙,對杏雨說道:「不能坐以待斃,郡主一定會回來救我們的!」
話落,柳念夏劈手便奪了身邊侍衛的刀,兜刀照著侍衛頭頂便劈了下去。
「大膽!」
鐵城無論如何也不會想到,這幾個不知道從哪裡鑽出來野丫頭,竟然膽敢公然抗命,並且拔刀相向,一時間,氣得整個人都發抖了。
杏花不似柳念夏和杏雨那般沉穩,她最是跳脫的性子,加之這些日子被韓鋮不當人似的操練,心裡早就憋了一口悶氣,乍然聽到鐵城那句「大膽」當下冷哼一聲,一臉譏誚的說道。
「狗官,做都做了,還來說大膽,真真是再沒比你笨的人了!」
被人指著鼻子罵狗官,只怕全東夏國也沒幾個!
鐵城哪裡還能再泰然處之,指著杏雨幾個,便對那些一臉殺氣的侍衛喝道:「給我全都砍了!」
而與此同時,柳念夏也尖著嗓子喊了一聲。最新章節全文閱讀
「姐妹們,拼了!」
她的話聲一落。
杏雨幾個立時便跟著喊,「拼了。」
下一刻,永寧郡主府偌大的前院便成了一場你來我往的角斗場。只這場角斗,不論勝負,卻論生死!
……
天香樓的老鴇顏如新這些日子可謂是睡覺都能笑醒了。
她是怎麼也沒有想到,她手下的姑娘竟然能這麼大本事,把睿王爺給勾上了。勾上了也就勾上了吧,原想著也就是三五日的新鮮勁。可這睿王爺在這天香樓已經是連著揮金如土近一個月了,瞧眼下的情形,對輕紅還不曾膩味,怕是還得再住個把月。
「媽媽,輕紅姐姐來了。」
門外響起小丫鬟五兒的聲音reads;。
顏如新一聽財神爺來了,連忙起身站了起來,一迭聲的對屋裡侍候的小丫鬟罵道:「沒眼力見的東西,還不快請了你輕紅姐姐進來。」
不多時門帘子被打起,天香樓的頭牌,顧輕紅踩著一縷香風走了進來。
顏如新笑著親手上前去扶,「哎呀,姑奶奶,你不在屋裡好生侍候那位爺,跑我這來幹什麼?」
顧輕紅細細長長的丹鳳眼微微一挑,整個人頓時不嬌而媚,要說多勾人便有多勾人。櫻紅朱唇微微一啟,略帶靡啞的嗓音響起,「媽媽,我就是頭驢,你也得讓我休息好了,再替你賣命吧?」
「哎呦,我的姑奶奶,你是我祖宗。」顏如新扶著顧輕紅在椅子裡坐了,一屁股在她邊上坐下,滿臉的笑問道:「說吧,到底什麼事?」不等顧輕紅開口,她又急著問了聲,「你出來了,誰在招呼那位爺?」
顏如新蹙了蹙眉頭,滿臉不耐的說道:「媽媽放心,那位爺已經睡下了,不然,我也不能這個時候來找媽媽。」
顏如新頓時便長吁了口氣,接了小丫鬟奉上的茶,遞到顏如新的手裡,「即是這般,那你便多坐會陪媽媽說說話吧。」
顧輕紅精緻如畫的眉眼間便掠過一抹淡淡的笑,她接了顏如新遞來的茶,卻是沒有喝,而是放到一邊的茶几上,輕聲說道:「媽媽,你剛才不是問我這個時候來找你什麼事嗎?」
「是啊,」顏如新一邊點頭,一邊端了桌上的茶盞遞到了嘴邊,「說吧,什麼事。」
「媽媽,我要贖身!」
「啪(嘩)」兩聲響,幾乎是不分前後。
顏如新不顧被茶盞打濕了的衣裳,也沒法理會嘴裡被滾燙的茶水燙得麻木,睜大了眼看向顧輕紅,問道:「你說什麼?」
「我說,我要贖身!」顧輕紅垂了眼,打量著自已塗著鮮紅丹蔻的手,對顏如新說道:「媽媽,開個價吧。」
「贖身?」
顧輕紅點頭,「沒錯,贖身。」
顏如新想了想,輕聲問道:「那位爺的意思?」
顧輕紅不置可否的笑了笑。
「輕紅啊,」顏如新語重心長的對即便只是一個不經意的笑,也透著滿滿風情的顧輕紅,說道:「你是個聰明人,聰明人怎麼就做糊塗事呢?媽媽跟你說了,我們這樣的人,是動不得情的。趁著年輕,姿色尚好,多賺點錢,給自已養老,才是正途。」
「媽媽這是不同意我贖身了?」顧輕紅眉梢輕挑,似嗔非嗔的看向顏如新。
顏如新嗤笑一聲,淡淡道:「不,你錯了,那位爺真要是肯把你抬回家,媽媽我不收你一分贖身銀子不說,還貼補你一千兩銀子當嫁妝!」
顧輕紅頓時斂了臉上的笑,咄咄逼問道:「此話當真?」
「當然當真。」
「好!」顧輕紅當下站了起來,居高臨下的看著顏如新,「媽媽且準備好銀子吧。」
顏如新對著顧輕紅離開的背影扯了扯嘴角,臉上綻起一抹皮笑肉不笑。
一等顧輕紅離開,頗得顏如新看重的小丫鬟一邊收拾著地上的碎瓷,一邊抬頭不解的問道:「媽媽,你真的打算讓輕紅姐姐贖身嗎?」
「嗤」顏如新呸了一聲,冷笑著說道:「我到是想讓她贖身,可也得有人肯替她贖啊,是不是?」
小丫鬟一臉狐疑的看向顏如新,卻換來後者的擺擺手。小丫鬟不敢再多問,才要退出去,不妨耳邊又響起顏如新的聲音。
「去,盯著點,有什麼消息立刻來報。」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