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 民不畏死(2/2)
「去,盯著點,有什麼消息立刻來報。」
「是,媽媽。」
不說小丫鬟轉身一溜煙的退了下去。
且說顧輕紅懷揣小鹿,腳步如風的一氣回了自已屋裡,才想著要怎樣開口時,她的貼身丫鬟,翠濃卻是三步並作兩步的迎了出來reads;。
「輕紅姐姐,你怎麼才回來?」
顧輕紅眉梢挑了抹笑,探頭紅幃綠帳的屋子裡睃了眼,輕聲問道:「可是,王爺醒了?」
翠濃搖頭。
顧輕紅不由便嗔怪的瞪了眼翠濃,沒好氣的說道:「即是王爺沒醒,你著個什麼急?」
「姐姐,王爺走了。」
翠濃跺腳說道。
「走了?」顧輕紅錯愕的看向翠濃。
翠濃重重點頭。
下一瞬,顧輕紅一把推開了攔在身前的翠濃,幾步衝進屋子裡,徑直往那張雕花滴水紫檀木大床走去,只寬寬大大的床上,除了一床艷紅如火的鴛鴦戲水被子,哪裡還有人。
「人呢?」顧輕紅驀然轉身氣急敗壞的看向翠濃,急聲喝斥道:「我不是跟你說過了嗎?王爺若是醒了,立刻來喊我,你為什麼不來?」
翠濃急得面紅白赤的說道:「王爺突然就從裡面走了出來,奴婢想要去喊姐姐,可是王爺不讓,王爺說他要回去了,不忍見姐姐傷心,還是不見的好。說完就走了。」
「回去了?」顧輕紅慘白了臉看向翠濃,「回哪去了?」
翠濃疑惑的看了眼顧輕紅,輕聲說道:「自是回王府去了。」
「那,王爺有沒有說什麼時候再來?」
翠濃搖頭。
「撲通」一聲,顧輕紅跌坐在地上。
「姐姐!」
翠濃驚叫著上前去扶。
顧輕紅卻是身子抖得如同一個篩子一樣,那雙不笑而媚的眼此刻只剩下無盡的惘然和迷范。
為什麼?
他明明在她的床上睡了一個月,明明在她離開前的那一刻,他還在告訴她,他最喜歡看她跳舞了,再沒有比她更柔韌的腰肢了reads;!他還說,明天早起,他要替她畫眉,就用他送她的「麝香小龍團」。為什麼?為什麼就在她想著跟他長長久久時,他卻轉身就走了?
眼淚如斷線的珠子般「簌簌」掉個不停。
翠濃才要上前將她扶起,眼角餘光卻是覷到同為頭牌的雲影雪的婢女玉蘿正小心的朝里張望,想也沒想的,翠濃便高聲問道:「玉蘿,你不去侍候你家姑娘,跑我們這來探頭張腦的幹什麼?」
玉蘿到不像往常似的,被發現了轉身就走,而是乾脆大大方方的走了進來,對翠濃說道:「是影雪姐姐叫我來看看你家姑娘的。」
翠濃不解的看向玉蘿。
別人不清楚,她可是清楚的很。
睿王爺在這天香樓一住就是小兩月,跟旁人到是沒什麼來往,可是卻跟雲影雪客人,那位賀蘭公子很是談得來。
賀蘭公子雖然身份沒有睿王爺來得顯赫尊貴,但人卻是生得芝蘭玉樹,雲影雪不止一次的私下說過,若是能長久的跟在這位爺身邊,別說是為妾,就是為奴她都心甘情願。怎的這個時候不好生侍候那位爺,卻跑來尋她家姑娘了?
「看我家姑娘?」翠濃看了玉蘿問道:「你家姑娘跟我家姑娘一日裡不知道要撞見多少回,還用得著特意來看嗎?」
玉蘿左右看了看,見四周無人,這才壓低聲音說道:「實話跟你說吧,我其實不是來看你家姑娘,我是來看看睿王爺走了沒有的。」
翠濃頓時便沒了好臉色,尖聲道:「玉蘿,你什麼意思?睿王爺前腳走,你後腳就來看我家姑娘的笑話,你……」
「誰說我是來看笑話的,」玉蘿打斷翠濃的話,沒好氣的說道:「我是來跟你說一聲,賀蘭公子也走了,而且連招呼都沒打一個,我家姑娘這才讓我過來看一看的。」
「賀蘭公子也走了?」翠濃抬頭看向玉蘿reads;。
玉蘿點頭。
而此刻,離著天香樓約有兩條街的巷子裡。
穿一身紫色錦袍的李愷面無表情的聽完黑衣人的稟報後,俊美的臉上綻起一抹幾不可見的笑,抬頭看向漸漸發白的天際,喃喃自語道。
「容錦,她難道是個瘋子不成?」話落搖了搖頭,又是好笑又是不解的說道:「殺了六皇叔?呵!瘋了,真是瘋了!」
「王爺,」黑衣人繼續說道:「五軍都督右都督鐵城已經奉旨帶人圍了永寧郡主府,捉拿永寧郡主。您看……」
李愷止了嘴裡的笑,朝黑衣人說道:「那依你之見,鐵大人能拿下容錦嗎?」
黑衣人不由便僵在了那。
他只是負責傳遞消息的,這種事,沒有結果,他哪裡敢亂言?
見黑衣人臉上的神色僵了僵,李愷擺了擺手,淡淡道:「下去吧,此事,本王自有定奪!」
「是,王爺。」
黑衣人像來時一樣,一個縱身便消失在暗夜裡。
李愷站在巷子裡,目光淡淡的看著茫然的夜色,良久無語。
便在這時,天邊一顆流星自眼前滑過,一瞬消失不見。
李愷收了目光,回身對身後空無一人的巷道說道:「出來吧。」
空空的巷子裡迴蕩著他冷冷的聲音。
但卻在片刻後,一抹身影慢慢的踱了出來。
等那抹身影走出黑暗,顯在月光下時,李愷忽然就笑了笑,輕聲說道:「本王恭喜大皇子,終於得償所願!」
「哦?」燕翊目帶不解的看向李愷,翹了唇角,問道:「王爺,恕燕某愚鈍,不懂你這話中之意!」
李愷皮笑肉不笑的挑了挑眉頭,淡淡道:「大皇子,本王以為既是合作就該坦誠相待,要知道,用兵之害,猶豫最大;三軍之災,起於狐疑。大皇子如果覺得本王不可信,那還是不要合作的好!」
燕翊臉上的笑便僵了僵。
李愷則是輕哼一聲,甩手便欲離開。
「王爺!」
身後響起燕翊的聲音。
李愷步子一頓,回頭看向燕翊。
燕翊苦笑一聲,輕聲說道:「是燕某無狀了,還請王爺見諒。」
話落像模像樣的作了個揖,權當是賠禮。
李愷不避不讓的受了,等燕翊直起身,他方緩緩開口說道:「大皇子,本王若是你,就趁這個時候雪中送炭爭取一舉奪得佳人芳心!」
燕翊點頭。
是啊,這個時候正是容錦最難的時候,他若是出手,說不得,容錦便能傾心相慕,可是……燕翊抬頭看向李愷,苦笑道:「王爺,燕某才得了消息,戰王已經在昨日酉時三刻,離開東夏,正在趕往北齊的路上。」
這回到是換得李愷怔怔無語了。
燕翊之所以想娶容錦,為的便是得到戰王的助力,可若是戰王放棄了容錦,那他又何必再娶容錦?
這麼一想,李愷不由便目光定定的看向李愷,問道:「那麼我們的合作……」
「仍然有效!」燕翊接了李愷的話,臉上綻起抹淺笑,輕聲說道:「只不過是換種方式罷了!」
「那麼,容錦,她……」
「既然已經是廢子,便沒有再留著的道理!」
李愷溫潤清俊的臉上,便慢慢的綻起了抹笑,點頭道:「好,本王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