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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翻臉無情(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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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遠看了看劍拔弩張的容錦和紅楹,他咽了咽乾乾的喉嚨,輕聲問道:「容姑娘,我不能單憑你幾句話,便……」

容錦點頭,她抬手拿了琳琅之前交給她的那枚印章,「那你可認識這枚印章?」

李遠一對上印章,臉色頓時變了變。

「現在回答我的問題吧。」

李遠默了一默,稍傾,重重點頭。

容錦鬆了口氣,她擺手說道:「行,龍衛今後的職責,還是負責保護玉姑娘的安全。但沒有我的話,不得擅自行動,否則……」

李遠抬頭朝容錦看去。

容錦臉上綻起一抹殘酷的笑,一字一句道:「否則視為背主,人人得而誅之!」

李遠一僵,但下一刻,卻是抱拳重重了應一聲「是」。

「瘋了,你們都瘋了!」紅楹不顧玉玲瓏的阻止,怒聲罵道:「李遠,你瘋了嗎?誰知道她手裡的那枚印章哪裡來的!」不等李遠回答,她又回頭對著神色肅然的楚惟一喊道:「楚惟一,你說話啊,你啞巴了嗎?」

杏雨瞪了形如瘋癲的紅楹一眼,才要動手,請她出去。卻被容錦阻止了,容錦回頭朝良久無語的楚惟一看去。

楚惟一對上容錦的目光,他扯了扯嘴角,臉上綻起一抹僵硬的笑,輕聲說道:「印章在容姑娘手裡,一切自是聽從容姑娘的安排。」

容錦點頭,「那行,我剛才也說了,龍衛仍舊負責保護玉姑娘的安全,不得擅自行動,不然便視同背主。」話落,容錦站了起來,「我還有事,便不留楚叔你們了。」

楚惟一臉上的神色僵了僵,但很快,他便點了頭。

「怎麼可以這樣?怎麼會這樣?」紅楹喃喃失聲,她想要衝上前質問,但卻被玉玲瓏死死的攥住了手,「紅姨,你冷靜點,你聽我說……」

「琳琅,你送送楚叔他們。」

容錦無視紅楹幾近崩潰的失態,對琳琅說道。

李遠對容錦抱了抱拳,跟在楚惟一身後往外走去。

等所有人離開後,南樓倒了杯水遞到容錦手裡,不無擔憂的問道:「容姑娘,紅姨她心不壞,她肯定是被人利用了,你不要生她的氣。」

容錦接過南樓遞來的水,唇角綻起一抹僵硬的笑,對南樓說道:「我沒那個閒心生她的氣,我只是擔心,她會因為她的固執己見而闖下難以收拾的大禍。」

南樓不由便長長的嘆了口氣。

「郡主,福娃來了。」

門外響起杏花的聲音。

容錦這才想起,她之前說過要見福娃的事,當下搓了把僵硬的臉,揚聲說道:「讓他進來吧。」

「是,郡主。」

不多時,福娃便大步走了進來。

「福娃見過郡主。」福娃揖手行禮。

容錦擺手,免了福娃的禮,招手示意他上前說話。

「福娃,我讓你盯著天香樓,現在那邊怎麼樣了?」

「郡主,昨兒夜裡,睿王爺離開了天香樓。」

李軒離開了天香樓?

容錦想了想,問道:「大概什麼時辰?」

福娃搖了搖頭,「這個不清楚,不過,那位賀蘭公子昨夜也離開了天香樓。今兒一早,顏媽媽就讓龜奴到處上門送消息,說是天香樓的頭牌顧輕紅和雲影雪又要開始掛牌竟價了!」

燕翊也走了?

容錦不由便擰了擰眉頭reads;。

李軒離開,到不難解釋,發生了這麼大的事,除非他真是打算做個富貴閒散王爺,不然他是不可能還宿在那溫柔鄉的。只是,燕翊卻又是為什麼突然離開的呢?燕翊的離開跟韓鋮的突然離開,會不會有關係?

「行,我知道了,你下去吧。」容錦對福娃說道。

福娃揖了一禮,轉身便要退下去。

但卻在走到門口時,又被容錦喊住了。

「福娃。」

「郡主?」福娃不解的看向容錦。

容錦抬頭,對福娃說道:「我想見一見那位顧輕紅,顧姑娘。」

「啊?」福娃不解的問道:「郡主,你見她幹什麼啊?她只接男人,不接女人的!」

容錦被福娃的逗得「噗嗤」一聲失笑出聲,見福娃訕訕的看著她,容錦斂了笑,輕聲說道:「男人也好,女人也罷,她為的無非是銀子。顧輕紅平時接客,都是多少銀子的?」

「唱個小曲,說幾句話什麼的,也就是百來把兩銀子,如果留宿就一定了,要看誰出的銀子多。」福娃說道。

容錦點頭,「那你去問你二哥支兩百兩銀子,安排下,安排好了,告訴我一聲。」

「是,郡主。」

福娃轉身退了下去。

送了楚惟一回來的琳琅差點跟福娃撞了個正著,幸虧她身手敏捷,一個閃身避開了。拍了福娃的頭嗔道:「後面有狗追你呢,跑這麼快。」

福娃羞澀一笑,抬頭道:「不是的,琳琅姐姐,是郡主派了差事要我去辦。」

「那快去吧。」琳琅笑了道。

屋子裡,容錦見琳琅去而復返,抬頭看了琳琅問道:「走了?」

「走了。」

琳琅斂了臉上的笑,走上前,在容錦身邊坐定了,長長的嘆了口氣,欲言又止的看向容錦。

「怎麼了?」容錦問道。

琳琅搖了搖頭。

容錦拿了桌上的茶盞倒了杯水,遞到琳琅手裡,輕聲問道:「是不是心裡後怕?」

琳琅微微欠身接過容錦遞來的茶盞,道了聲謝,一口飲盡了茶盞里的水後,將茶盞重重往桌上一頓,恨聲道:「我這心裡真是憋屈死了。」

「是啊,我也憋屈死了。」南樓聞言,接了琳琅的話,恨恨的說道:「你說,明知道他居心叵測已經背主,可就是不能把他怎麼樣,紅姨還傻傻的成了他手裡的刀,指哪打哪!」

容錦聞言冷聲笑了笑,說道:「也別把紅姨說得那麼傻,只怕她就算是被人當成了刀,也是心甘情願的。」

「這不可能!」琳琅失聲道:「容姑娘,我們都是在紅姨身邊長大的,她的為人,我們還是清楚的。」

容錦搖了搖頭。

從前或許,她不明白,但跟燕離發展到今天這一步,她卻已經從紅楹的那對眸子裡看到了太多熟悉的東西。

「琳琅,我問你,紅姨她知不知道我們懷疑楚惟一的事?」容錦問道。

琳琅默了一默,點頭道:「知道的。」

「既然知道,當楚惟一提出要護送玉玲瓏回京山時,她為什麼不僅不反對,還很是贊成,甚至不惜與我為敵?」

琳琅張了張嘴。

「因為紅姨,她不喜歡你。」南樓在一邊小聲的說道:「很早以前她就跟我說過了,她不喜歡你。」

容錦點頭。

她又不傻,紅姨不喜歡她,她當然感覺得出來。

「她是不喜歡我,但這跟她選擇相信楚惟一,聽從楚惟一有什麼關係?」容錦看向南樓問道reads;。

南樓嘴唇動了動,但同樣也是一個字說不出來。

容錦的目光在兩人臉上睃了一遍,末了,看了琳琅說道:「你是不是派人盯著楚惟一的?」

琳琅點頭。

容錦說道:「那行,讓她繼續盯緊了,楚惟一想藉由玉玲瓏打入京山的計劃失敗,他肯定還會有下一次的行動的。」

「我知道的。」琳琅重重點頭道。

「還有,」容錦看向琳琅,說道:「扎紙胡同那邊也要讓人盯著,紅姨這麼好的一把刀,楚惟一不可能不用的!」

琳琅本就凝重的臉上,頓時便又多了幾分哀戚。

她抬目看向容錦,「容姑娘,為什麼不能幹脆就除去他?」

「因為他或許是唯一一個知道公主下落的人。」容錦沉聲說道。

容錦的話聲一落,屋子裡便靜了靜。

「啪」一聲,琳琅狠狠的拍了一掌桌子,「啊……我真要憋屈死了!」

「憋屈嗎?」容錦看向琳琅,臉上閃過一抹狠戾的光,冷笑道:「很快,就不會憋屈了。」

「嗯?」

琳琅看向容錦。

容錦抬頭,「你還記得你家少主之前,曾經定過一個綁架王爺的計劃嗎?」

「你是說……」琳琅看向容錦。

容錦點頭道:「沒錯,我打算將這個計劃付諸行動。」

「什麼時候?」

「賞菊宴後,我必須先跟太子見一面。」容錦輕聲說道:「你家少主之前跟太子有個交易,我現在要確定這交易還有沒有再繼續的可行性reads;。」

琳琅點頭,「行,那我開始安排。」

……

皇宮。

李熙怔怔的瞪著身前的一面面牆。

他的身後,古永如一尊雕塑般靜靜的站著。

「還是沒找到?」

古永搖頭,「沒有,皇上讓馮公公帶著金吾衛和羽林衛都快把皇宮翻了個遍了,仍舊沒有找到人!」

「我有一種感覺,」李熙上前一步,手輕輕的拂過身前那些冰冷的磚塊,對古永說道:「他其實並沒有走遠,就在我們附近。」

古永聞言蹙了眉頭,不無擔憂的說道:「殿下,這可如何是好?萬一,他知道當日的事,是您在幫著皇上籌劃……」

李熙的手僵了僵。

思緒回到昨日得悉辰王死訊,皇上派人帶兵圍了郡主府的那一刻。

「父皇。」

「怎麼,熙兒你又來替她求情?」永昌帝陰冷的眸子如淬毒的刀子一樣,落在李熙身上。

李熙垂眼,輕聲說道:「回父皇,兒臣是來助皇上一臂之力的!」

「哦?」永昌帝吃吃輕笑,笑聲方歇,他看了李熙,問道:「你要如何助朕一臂之力?」

「不知,父皇可還記得當日曾賜容錦一道赦罪詔書?」

「記得,如何?」

李熙抬頭,目光清亮的看向永昌帝,「容錦之所以敢狗膽包天謀害一品親王,不就是仗著那一道赦罪詔書嗎?」

「哼!」永昌帝冷笑,「那一道詔書,可沒有赦她謀逆之罪。」

「可是,父皇。」李熙擰了眉頭,輕聲說道:「容錦若是偽造一紙赦罪詔書呢?」

「她敢!」

「她為什麼不敢?」李熙垂眸,目光落在光可鑑人的地磚上,「全天下人都知道父皇給過她赦罪詔書,既便是偽詔,那也成了真詔。」

「白紙黑字,容不得她……」

「他手裡有傳國玉璽,他出入內庭如入無人之境,偷一道詔書再模仿了父皇的筆跡,蓋上玉璽,假的不就成了真的?」

永昌帝砰然一聲跌坐在椅子裡。

李熙的話猶在耳邊響起。

「父皇是九五之尊,金口玉言,若是收回成命,豈不就成了天下人笑柄?」

永昌帝詭譎的眸子,幽幽的看向李熙,「你有什麼辦法?」

「守株待兔,請君入甕!」

「怎麼個守株待兔法?又怎麼個請君入甕法?」

李熙唇角翹起一抹冷笑,幽幽開口道:「他手裡有玉璽,卻沒有空白詔書。父皇可以讓司羽帶兵候在印綬監外,一待他出現,便讓人動手擒下他!」

永昌帝沒有當即開口,而是凝思良久,才緩緩開口。

「熙兒,你就沒想過,將玉璽據為己有嗎?」

沒想過嗎?

李熙臉上綻起一抹自嘲的笑。

「殿下。」

耳邊響起古永的聲音。

李熙收回思緒,他回頭看了眼臉色慘白的古永,輕聲問道:「什麼事?」

「殿下,您為什麼……」

李熙哂笑一聲,打斷古永的問話,輕聲道:「你是想問我,為什麼倒戈相向是吧?」

古永點頭reads;。

明明都跟那人談好了,殿下跟他合作,他把玉璽給殿下,助殿下君臨天下。可是,誰知道殿下突然就將之前的一切都推翻了。

「因為,父皇已經開始懷疑我了。」李熙輕聲說道,「你以為這宮裡有幾件能瞞過父皇的事?我只後悔,後悔當日不該……」

不該什麼,李熙沒有往下說。

但古永卻是以為他是明白的。

默了一默,古永一臉苦色的問道:「可是現在怎麼辦?人也沒抓著,萬一被他知道了,他轉而同二殿下合作,殿下您可真就是賠了夫人又折兵了!」

李熙點頭,「你說得沒錯,所以,二殿下他不能留了!」

「啊!」

古永一臉愕然的看向李熙。

李熙卻是再沒往下說,而是回頭看著身後的牆,似問古永,又似自言自語的說道:「你說,他到底會藏在哪裡呢?」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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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峰,此次班師回朝,我定向皇上陳情,恢復我的女兒身,我們……」

她激動,他沉默。

她的期望被他的檢舉撕裂化為泡影,斷頭台前,她的傲然與卓越卻讓另一個絕世男子折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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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緊緊貼著她,霸道地吼道:「賀穎兒,你最好別讓我發現你對我有半分情誼,否則,我、必將你拆骨入腹,終其一生你休想逃離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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