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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 燕離被困(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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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廖無幾的街市去了白日喧譁,死一樣的寂靜,但卻在下一瞬,響起馬車「篤篤」的聲音。 txt小說下載

燕離將落在外面的目光收回,回頭看向容錦,輕聲問道:「現在怎麼辦?」

殺了一品親王,這可是謀逆之罪!

容錦眉宇間閃過一抹冷然。

她無意與這個皇朝的最高統治者為敵,也無意攪翻這太平盛世,但事情發展到這一步,顯然已經不是她想和不想的問題了!遊戲已經開始,她沒有喊停的資格,唯有拼盡一切贏了這場遊戲。

這麼一想,她眉梢揚起一抹飛揚的弧度,抬頭看向燕離,目光清亮的問道:「燕離,玉璽在你身上嗎?」

燕離難得的被容錦的話給問得怔了怔。

怎麼這個時候提起玉璽了?

但一怔之後,他當即回道:「玉璽不在我身上,但我把它放在了一個很保險的地方。怎麼了,你想要?」

容錦搖了搖頭,目光淡淡的瞥向馬車外,吳大已經僵硬的身體,輕聲說道:「我不想要,但眼下我卻是要它一回。」

嗯?

燕離越發怔怔的看向容錦。

「你要用?」

容錦點頭,「沒錯,我要用。」

「怎麼用?」燕離問道。

容錦挑了嘴角,臉上綻起一抹微冷的笑,說道:「如果我沒猜錯,只怕這會子正有大隊的人馬趕去圍了我的郡主府。雖然,我不介意擔一個謀逆的罪名,但我卻不能讓滿府的人因我而死,所以……」話鋒卻是陡然一轉,抬頭看向燕離,說道:「你還記得我有一道赦罪詔書嗎?」

燕離點頭,「你那時候以獻藥為條件,求了一個一品郡主的封號,又求了一道赦免詔書。」話聲一頓,抬目看向容錦,問道:「難道你那個時候就想到,會有今天?」

容錦不由失笑搖頭,「我又不是神仙呢,哪裡知道將來會發生的事reads;。只是當時想著我要對付的是堂堂一品誥命的王妃,得給自已留條後路才行。不過,沒想到,詔書最後會用來對付李逸辰。」

燕離聞言,卻是擰了眉頭,說道:「我記得詔書上說了,赦免一切謀逆之罪。眼下,這詔書怕是用不上吧?」

容錦點頭,「沒錯,所以我才會說要用下你的玉璽。」

「你是說……」燕離恍然大悟的看向容錦,「重新偽造一份詔書?」

有傳國玉璽,有永昌帝的筆跡,偽造一份詔書對容錦來說,真的不在話下!

見燕離明白了她的意思,容錦笑著點頭,對燕離說道:「不過,還得麻煩你進宮一趟。」

「拿空白詔書?」燕離看向容錦。

明明就是偷好吧?怎麼就成了拿了!

不過……容錦唇角的弧度深了幾分,她能說她很喜歡這個「拿」字嗎?

燕離卻是擰了眉頭,輕聲說道:「既便你偽造了詔書,李軒他會認嗎?」

「他不認也得認!」容錦沒好氣的說道:「當日他是當著文武百官的面,賜的赦免詔書。他是皇上,金口玉言,不認怎麼行呢?」

燕離點頭。

也是,當日永昌帝確實是下了這麼一道詔書,他要是說容錦手裡的詔書是假的,那不是自己打自已臉嗎?可偏偏容錦手裡的詔書還真就是假的!這樣的啞巴虧吃下來,不知道永昌帝會是什麼表情!

「那我陪你見過吳管家後,就進宮。」燕離說道。

容錦點頭。

但很快又想起受了傷的琳琅和南樓,不由擰了眉頭對燕離說道:「琳琅和南樓身上都有傷,現在又是多事之秋,只怕念夏她們要早些調回來才是。」

「時日尚短,只怕還練不出什麼成效。」燕離對容錦說道:「我另調鳳衛入府,她們還是留在莊子裡,等時間到了,再回府吧?」

容錦想了想,搖了搖頭,「現在京都各處都需要人盯著,把鳳衛調回府外面的眼睛便少了,得不撐失reads;。」

燕離還想再說,但容錦卻是他擺了擺手,示意他不必再說。

一直沒出聲的琳琅和南樓卻在這時,齊齊說道:「少主,容姑娘,屬下受的都是皮外傷,沒有大礙的。」

容錦聞言,不由便嘆了口氣。

兩個人身上有箭傷有刀傷,哪裡像她們說的那樣,只是皮外傷。

容錦才要開口,卻在這時,外面響起吳繼祖的聲音。

「郡主來了!」

下一瞬,帘子被撩起,容錦便看到夜色下,吳繼祖提了盞燈籠迎站在小巷子裡殷殷候著。雖說還只是仲秋,但今年的冬天似是來得特別早,吳繼祖的臉被吹得白白的,一雙厚厚的耳朵卻是通紅通紅。

容錦由著燕離扶她下了馬車,對吳繼祖說道:「鋪子裡除了你還有誰?」

銅鑼巷在西市,和慶堂也在西市,只不過是一個北一個在南,加之事情才剛出,還沒來得及傳開。但吳繼祖卻在馬車靠近的剎那,聞到了一股淡淡的血腥氣。這會子離得近了,更是將南樓和琳琅身上的傷盡收眼底。

是故,聽了容錦的話,當即說道:「回郡主的府,就只有小的和家父。」

容錦不由蹙眉,想著要不要讓吳繼祖趁夜去請個大夫回來。

便在這時,她身側的燕離卻似看明白了她的想法,輕在她耳側,輕聲說道:「琳琅本就懂藥理,先進去再說吧。」

容錦點頭,對吳繼祖說道:「路上出了點事,吳大沒了,你先把他安置好,明天買副棺材把他葬了,再送五十兩銀子去他家裡。」

吳繼祖連忙應下。

容錦想著等在鋪子裡的吳保興,沒有多耽擱,與燕離一行人,轉身進了鋪子。

候在鋪子裡的吳保興一見容錦連忙上前行禮。

「小的見過郡主。」

「吳叔你辛苦了。」容錦免了吳保興的禮,指了一邊的椅子對吳保興說道:「坐下說話吧。」

呆保興點頭,待容錦和燕離坐了,他這才跟著坐了下來。

琳琅和南樓雖然掛心著藍楹和青語,但此刻明顯是先處理身上的傷勢要緊。

「郡主,琳琅姑娘和南樓姑娘這是……」吳保興將看向琳琅和南樓身上的目光收回,朝容錦看去。

「路上出了點事。」容錦輕聲將路上遭遇劫殺的事跟吳保興說了一遍,末了,輕聲對吳保興說道:「吳叔,我不是寫了信去,讓你葬了外祖母后,便去各處的莊子和鋪子裡轉轉嗎?怎的你卻回來了?」

吳保興正被容錦說的那番話震得醒不過神來,這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怎麼好端端的辰王爺便要殺了郡主?郡主的膽子也太大了,竟然把王爺給殺了!一時間,吳保興只覺得好似被雷劈了一樣,耳邊轟隆隆的直響。以至於容錦問他的話,他一個字也沒聽清。

「吳叔?」

直至容錦再度出聲,吳保興才回過神來。

他蒼白著臉看向容錦,舔了舔乾的喉嚨,對容錦說道:「郡主恕罪,小的走神了。」

容錦笑了笑,搖頭道:「沒事,吳叔,我就是問你,你怎麼突然回來了?」

吳保興頓時臉上神色一緊,輕聲說道:「回郡主的話,是藍楹讓人捎信,叫小的回來的。」

藍姨讓吳叔回來的?

容錦不由抬頭與燕離交換了個眼神。

「藍姨怎麼會突然叫你回來?」

吳保興朝燕離看去,藍楹和青語都是燕離的人。

燕離迎上吳保興的目光,輕聲問道:「可是藍姨有話托你轉交給我?」

「藍楹讓小的與燕公子說,有人試圖闖入京山,她要和青語姑娘趕回京山。」吳保興對燕離說道。

有人試圖闖入京山?

燕離聞言,眉頭不由便緊緊的擰在一起。

以往也不是沒人試圖闖入京山,但之前的每一次,不是有他坐陣京山,便是有藍姨坐陣京山。即便他和藍姨都不在,也有琳琅她們。也難怪,藍姨會急急趕回京山了!

既然藍姨和青語回了京山,又沒有送信過來,而是讓吳保興趕回來,是不是說各處暗梢的事都處理好了?這樣即便是吳保興回來了,也不會引起楚惟一的警覺。

燕離把自已的想法告訴容錦。

容錦聞言,對吳保興說道:「吳叔,那藍姨有沒有跟你說她的事都辦得怎麼樣了?」

「噢,小的差點忘了。」吳保興對容錦說道:「藍楹說她的事情都辦好了,原本還想讓小的帶封信回來,但因為事態緊急,來不及了,她們先趕回京山,等事情處理好了,再來京都。」

容錦便朝燕離看去。

這原本就是燕離的猜想,不然既便京山危急,藍楹也不會帶著青語一起回京山。當下,對容錦點了點頭,輕聲說道:「既然是這樣,那吳叔也不用再躲躲藏藏了,一起回府吧。」

「不,吳叔還是不能回府。」

吳保興和燕離不由齊齊錯愕的看向容錦。

容錦抿了嘴,輕聲說道:「才出了這麼大的事,前途難測,不但吳叔不能回府,就是吳嬸她們也要悄悄的出城才是。」

燕離想了想,點頭道:「那你要早做安排。」

容錦點頭,對吳保興說道:「吳叔,明天一早,你還是悄悄出城,找個地方歇腳,回頭讓人捎個信來,我再回頭想辦法把吳嬸還有小吳管事他們送出來,回頭你跟吳嬸商議下,看是去京山找藍姨她們,還是回燕州reads;。」

吳保興聽了容錦的話不由便愣了愣,但轉瞬卻又明白過來。明白過來後,不由得卻是一臉苦色的朝容錦看去。殺一品親王那是謀逆誅九族的重罪,就算是郡主有心將他們摘出,可是,摘得出嗎?

「吳叔,我手裡有赦罪詔書,短時間內自保沒有問是,只是,我就怕明的不行,他們會來暗的。」容錦看向吳保興,輕聲說道:「所以,我的意思是你帶著吳嬸還有小吳管事他們先行離開,等你們落好腳後,我再來找你們。」

容錦的言下之意,很明顯。

只要她這個主犯在,逃幾個下人這種事,官府也好,永昌帝也好怕是根本就不計較。

「既是有赦罪詔書,為什麼還要逃?」吳保興看向容錦問道。

容錦臉上綻起一抹苦笑,輕聲說道:「吳叔,死的是當朝天子的親弟弟,他就算是明面奈何不了我,暗地裡也絕對不放過我。能逃,還是先逃了吧!」

吳保興還想再說什麼,但對上容錦眉間的苦笑時,終是點頭道:「行,小的一切遵從郡主的意思。」

容錦點頭,「福娃,我想留下來,他年紀小,不引人打眼,我需要他替我做些事。」

吳保興便是心有不舍,但必竟他們都是容錦的人,到得這個時候,容錦肯給他們一條生路,已然不易,哪裡還敢再奢求。是故,心下雖有不舍,但還是點頭,說道:「他能了郡主的眼,是他的福氣,就讓他留下來替郡主當差吧。」

話已說好,容錦抬頭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回頭對吳保興說道:「府里還不定鬧成什麼樣了,我這就回去了,吳叔,你也趁著還有時間跟大吳商量商量。」

話落,起身便要離開。

吳保興連忙站了起來,準備送她離開。

恰在這時安置好吳大的吳繼祖走了進來,眼見容錦要離開,不由便迎了上前,說道:「郡主,這是要走了嗎?」

容錦點頭。

一邊已經將身上傷口包紮好的琳琅和南樓走了過來。

吳繼祖便又重新送了容錦往外走,卻在這時,身後響起吳保興的聲音。

「郡主!」

容錦回頭朝他看去,「吳叔,你還有事?」

「郡主,是不是因為繼富,你才……」吳保興一臉自責的看向容錦。

看來吳繼祖已經把府里發生的事都跟吳保興說了,不然,吳保興也不會有這樣一問。

容錦搖了搖頭,輕聲說道:「吳叔,不是的,是因為辰王要殺我,我才反擊的。」

但她雖然這樣解釋了,可吳保興神色間仍舊難掩自責之色。

「郡主,您一定要保重好自已,不然,小的到了地底下沒臉見老夫人啊!」吳保興一臉泣色的說道。

「我知道了,吳叔,我答應你,我不會有事的。」

容錦對吳保興笑了笑,這邊轉身往外走去。

出了門,容錦抬頭看了看幽幽靜靜的夜空,想著這一回府,怕便是腥紅血雨,再難有往日的安穩了,不由便長長的吸了口氣,回頭對打著燈籠站在她身後的吳繼祖說道:「大吳管事,這次的事不小,我的意思是,明天這鋪子也別開了,你也跟吳叔直接出城吧。吳嬸和你媳婦還有小吳管事他們我會想辦法送出城的。」

「郡主……」吳繼祖抬頭朝容錦看去,半響,抿了嘴說道:「我們都走了,誰給您當差?當父親和弟弟他們走吧,小的留下來幫您。」

容錦搖了搖頭,臉上綻起一抹淺淺的笑,「我已經跟吳叔說了,福娃留下,其它人都走!」

「福娃?」吳繼祖一臉不解的看向容錦,「他還小,做不了什麼事,還是小的留下來吧。」

容錦搖頭,「正因為福娃還小,留下來不打眼,我才留他的。而且,你放心,他雖然留下來,但他不在府里當差,不會有事的reads;。」

吳繼祖臉一紅,連忙說道:「郡主,小的不是這個意思……」

容錦擺手,打斷吳繼祖的話,「好了,就這樣決定吧,明天一早你便跟吳叔一起出城。」

話落朝候在一側的燕離走了過去。

燕離伸手扶了容錦上馬車,隨後他才輕輕一躍上了馬車。

琳琅和南樓跟吳繼祖點了點頭,便駕著馬車朝小巷外駛去。

馬車是不起眼的黑漆平頭馬車,踩著月色,漸漸遠去,慢慢的消失在夜裡。

離了和慶堂。

隱約間似是有喧囂聲傳來。

容錦朝身側一直默然無語的燕離看去,頓了頓,問道:「燕離,你在想什麼?」

燕離垂眸朝容錦看去,唇角翹起一抹淺淺的弧度,輕聲說道:「我在想,其實我也可以奪了這江山的,是不是?」

容錦怔了怔,稍傾,不由狐疑的看了燕離,問道:「為什麼會突然有這想法?」

「因為我突然發覺,做皇帝也不是一件壞事。」燕離將容錦髮髻間有些歪的玉簪扶正,又將她落在額前的發捋到耳後,柔聲說道:「你看,最其碼做了皇帝,就再也沒有人敢來為難你。」

容錦不由便「噗嗤」一聲笑了,見燕離目露怔忡,似是不明白她笑什麼,不由自主的抬手撫了撫燕離微微蹙起的眉頭,輕聲說道:「你錯了,到時只怕為這更為難的事,多了去了!」

「怎麼可能?」燕離搖頭道:「我娘說了,當皇帝唯一不好的,便是要被那些喜歡不喜歡的女人睡來睡去,旁的都是再好不過的事了!」

「嗯,你娘說的只是其中之一,」容錦偎在燕離懷裡,輕聲說道:「其實還有很多很多的不好。」

燕離想了想,點頭道:「可能是吧。」頓了頓,卻是嘆了口氣,輕聲說道:「錦兒,你真的不想母儀天下嗎?」

「不想reads;。」容錦斷然說道。

「為什麼?」燕離表示不解。

容錦抬頭對上燕離看來的目光,「因為我很小氣,對我來說,你的身邊只能有一個我,我的身邊也只能有一個你,再也放不下其它人。可是,一旦你成了皇帝,便會不斷的有人想要插在你我之間。」

燕離聞言,臉上不由便綻起了一抹笑,點頭道:「我明白了。」

容錦還以為他會接著往下說,他明白了什麼,可是等了又等,也沒見他往下說。不由便抬頭朝燕離看去,問道:「你明白什麼了?」

燕離笑了笑,沒有回答容錦的話,而是想了想後,後說道:「之前我是想把玉璽給李熙的,不過現在,我要重新考慮。」

「嗯?」容錦看向燕離,「為什麼這樣說?」

燕離嗤笑一聲,淡淡的說道:「我之前進宮時,他可沒跟我說一句,李逸辰要對你不利的話。」

「可能他也不知道呢!」容錦說道。

燕離不置可否的挑了挑眉頭。

「總之,這件事,我還要再重新考慮一下。」

當初燕離之所以願意將玉璽給李熙,是因為他想得很簡單,既然他沒打算做這個皇帝,玉璽給誰都是給,對他說既算是甩了一個包袱,又順手做了個人情而已。但如果得到玉璽的那個人對他和容錦都包藏禍心,那這件事,只怕還真就要讓對方失望了!

兩人一時都沒說話。

馬車裡一瞬間靜了下來。

「咦,」容錦忽然發現馬車去的方向不是回郡主府,不由撩了帘子對駕車的南樓問道:「我們這是去哪?」

不待南樓回答,燕離已經探手將容錦攬回馬車裡,輕聲說道:「你不是想知道玉璽在哪嗎?我帶你去看看。」

容錦詫異的朝燕離看去,「玉璽不在京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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